第288章 寡情涼薄的哥哥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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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底艙方向連個悶響都沒有。

  毒蛇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紅色盒子。

  他大拇指用力,又狠狠連按了幾下。

  咔噠,咔噠,咔噠。

  除了塑料按鍵的摩擦聲,什麼都沒發生。

  連個火星子都沒看見。

  密室里。

  姜梨坐在地板上,看著光幕里的畫面,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

  【統子,是你乾的嗎?】

  系統貓驕傲地翹起尾巴,抖了抖身上的毛髮。

  【那必須的!這種裝腔作勢的小場面,本統子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剛才直接開著貓形態潛進底艙輪機室,把那幾根主引線當貓抓板啃斷了,

  還順便在上面撒了泡貓尿短路,他能按響才怪。】

  姜梨笑出聲,這系統雖然平時嘴欠,關鍵時刻是真靠譜。

  【寶,咱們這波配合簡直天下無敵。

  等回去了,必須讓他給咱們加餐,我要吃十條頂級藍鰭金槍魚!】

  【沒問題,等他回來,別說金槍魚,他的人我都想啃兩口。】

  姜梨盯著屏幕上江沉硯挺拔的背影,眼底全是花痴。

  甲板上。

  毒蛇握著毫無反應的起爆器,滿嘴是血。

  「不可能……這不可能……」


  皮靴裹挾著極強的爆發力,狠狠踹在毒蛇的右側膝蓋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刺耳。

  毒蛇慘叫一聲,重重跪倒在積水裡,捂著折斷的腿哀嚎。

  江沉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團沒有生命力的垃圾。

  「你在我眼裡,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江沉硯聲音很冷。

  毒蛇痛得渾身痙攣,他仰起頭,死死盯著江沉硯,

  突然咧開嘴笑了,那笑容陰森惡毒。

  「江沉硯,你這種人也會有軟肋……」

  他咳出一大口血。

  「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敢一個人走出來當活靶子。」

  「你以前在東南亞,可是拿手下當肉盾的惡鬼啊。」

  「江沉硯,你早晚會被人捏著這個軟肋弄死!」

  雨水沖刷著毒蛇滿是鮮血的臉。

  江沉硯眼皮都沒抬,握著伯萊塔的手平穩得沒有晃動。

  食指直接扣下扳機。

  砰。

  槍聲響徹甲板。

  毒蛇的笑聲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身軀往後一倒,砸在雨水裡。

  江沉硯看著地上的屍體,嗓音比今夜的海風還要低沉。

  「她不是軟肋。」

  「她是我的命。」

  站在他身後的岑舟垂下眼睛,眼底划過深思。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密室里的姜梨,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通訊頻道里傳來的這句話。

  她是我的命。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執拗和瘋狂的占有。

  姜梨的心跳漏了一大拍,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哎呀媽呀,太會了太會了!】

  系統在旁邊瘋狂跳腳。

  【寶,你聽見沒!他說你是他的命!

  這男人絕對是個戀愛腦加偏執狂,這大腿你必須抱死啊!】

  姜梨扯了扯衣角,小聲嘟囔:

  【誰要當他的命啊,我就是想安安靜靜當個吃貨……】

  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男人的身影。

  心底那股奇異的悸動再也壓抑不住。

  【統子,你說他到底是不是那個人啊。】

  姜梨在腦海里呼喚。

  奶牛貓收起嬉皮笑臉,爪子扒拉出幾道半透明面板。

  【寶,我查詢不了,沒法給你蓋章確認。

  但根據前三個世界沈厭、裴時珩和周馳野的行為特徵……】

  光幕上的數據快速滾動交疊。

  【你看,極端的重度潔癖,卻只對你一個人破例。

  對外是殺伐果斷的冷血暴君,對你毫無底線。

  再加上這種溢出屏幕的偏執占有欲,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瘋批護短勁兒。】

  姜梨靠在牆上,腦海里全是江沉硯剛才抱著她時發顫的手臂,

  還有那句「這輩子你死也只能死在我懷裡」。

  她不需要冷冰冰的數據作證。

  她早已憑藉自己被寵了三輩子的直覺,憑藉這種毫無保留把她當成命的強烈感情,已經篤定了答案。

  骨子裡愛她的本能,換了多少具皮囊都藏不住。

  現在的詢問,只是想知道,系統那裡能不能判斷出來。

  【不用查了。】

  姜梨眉眼彎彎,語氣極盡篤定。

  【就是他。】

  暴亂徹底平息。

  天邊翻出灰白色的光。

  雨停了,海風依然帶著咸腥味。

  甲板上,劫後餘生的權貴們痛哭流涕,抱作一團。

  遠處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特種部隊的救援直升機盤旋在遊輪上空,投下幾條繩索。

  穿著黑色戰術服的隊員順著繩索滑下來,接管了整艘船的安保工作。

  江沉硯站在甲板上,任由雨水打在臉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掌上的舊疤。

  那道疤痕,是九歲那年在森林裡逃命時留下的。

  他曾經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有什麼能讓他失控。

  可姜梨的出現,把他所有的冷靜克制全部撕碎了。

  岑舟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條乾淨的毛巾。

  「先生,您的手臂受傷了。」

  江沉硯這才低頭,發現右臂被流彈擦過,衣袖撕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滴。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

  「沒事。」

  岑舟看著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剛才江沉硯說的那句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軟肋,她是我的命。

  這哪裡是哥哥對妹妹該說的話。

  可岑舟很識趣地沒有多嘴。

  江沉硯點了點頭,轉身朝電梯走去。

  他現在滿腦子全是那紅著眼睛喊他「大哥」的小姑娘。

  頂層主套房。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

  房間裡的暖黃色燈光傾瀉而出。

  江沉硯站在門外,身上的黑色戰術風衣還在往下滴著水。

  他呼吸很沉,眼底滿是紅血絲,

  帶著剛剛殺過人的冷厲,還有極力壓抑的疲倦。

  門開的那一刻,他還沒來得及走進去。

  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彈一樣沖了出來。

  帶著一股清甜濃郁的梨花香,直直撲進他懷裡。

  「大哥!」

  姜梨雙手環住男人結實的窄腰,把臉埋進他濕透的胸膛里。

  她穿著寬大的白色浴袍,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江沉硯整個人僵住。

  他怕自己身上的水和硝煙味弄髒了她。

  他那極度嚴重的潔癖,在這個渾身帶著馨香的小丫頭面前,早就碎成了一地粉末。

  他下意識想推開她,但又怕壓迫到她肩上的淤青。

  「別碰我,我身上髒。」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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