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寡情涼薄的哥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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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沉硯在夢中緩緩睜開眼。

  他不再是蜷縮在泥地里的九歲男孩。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熟悉的深色床單,熟悉的海上月光。

  然後他看見了她。

  穿著白色罩衫的女孩。

  她站在床尾。

  月光透過窗簾落在她身上,把那件單薄的白色罩衫映得半透明。

  她在笑。

  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臉頰上的梨渦若隱若現。

  她就那麼笑盈盈地看著他。

  好像他不是全球灰色勢力最忌憚的那個人。

  好像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會被她一個笑容就打敗的男人。

  她沒有穿鞋,白嫩小巧的腳丫踩在柔軟的厚地毯上。

  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圓圓的眼睛裡,沒有一丁點對他這副冷臉的懼怕。

  反而亮晶晶的,全是不加掩飾的信任。

  「大哥。」她軟著嗓音喊他。

  江沉硯坐在床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理智瘋狂拉響警報,告訴他應該拔出腰間的配槍。

  或者直接掐住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脖頸,把她丟去海里。

  可是他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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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她的走近,身上的梨花香越來越濃。

  一步、兩步。

  她完全無視了他周身那種能嚇退所有人的低氣壓,毫不猶豫地靠過來。

  接著,她抬起一條腿,大膽又隨意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兩條又細又白的手臂,就這麼自然地纏上了他的脖頸。

  像只不知道危險的小動物,主動往猛獸嘴邊湊。

  她的重量輕得像一片羽毛。

  但那種接觸帶來的衝擊,卻比子彈貫穿胸膛還要猛烈。

  她的膝蓋落在他腰側的瞬間,那股梨花香氣濃烈了十倍。

  鋪天蓋地,無孔不入。

  這個動作,對於有重度潔癖的江沉硯來說,本該是致命的挑釁。

  換作平時,別說跨坐。

  就是有人敢離他近半米,他就已經讓人把對方丟進海里餵鯊魚了。

  但在夢裡。

  所有的防線,所有的自制力,在這一刻全面崩潰。

  女孩仰著臉,水潤飽滿的唇微微嘟著。

  距離他的下巴只有不到兩寸的距離。

  「你平時也這麼凶嗎。」

  她眨著眼睛,不但不害怕,

  反而在他的腿上小幅度地扭動了一下,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一動,直接點燃了炸藥桶。

  他的手直接扣上了她的腰。

  窄得過分,軟得過分,一隻手就能環住。

  女孩沒有躲開,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

  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嘴唇擦過他喉結。

  江沉硯的呼吸徹底亂了。

  二十一年。

  從沒有人靠他這麼近。

  從沒有人的觸碰不會讓他想吐。

  她是唯一一個。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夢。

  所以,他不用克制。

  不用維持寡情冷血的面具。

  不用分析她是不是間諜。

  他低下頭,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摁在她飽滿的下唇上。

  她的唇天然水紅,微微翹著,柔軟到了不像真實的程度。

  然後他吻了下去。

  狠厲的,占有的,毫無章法的。

  像個在沙漠裡渴了很久的人終於碰到了水源。

  她的唇柔軟,香甜。

  像一顆熟透的汁水充沛的水蜜桃,被人狠狠咬開。

  他吻得毫無克制,長驅直入。

  三十一年沒有碰過任何女人的男人,

  在這個夢裡,把所有壓抑了一輩子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掌控欲。

  占有欲。

  侵略性。

  所有他白天拼命鎖在籠子裡的野獸,在這個夢裡全掙脫了鎖鏈。

  對這個小女人毫無底線地釋放。

  女孩受不住這樣的掠奪,發出模糊的嗚咽聲。

  她眼尾泛紅,小手不安分地抓緊他領口的襯衫。

  她越是掙扎,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就越用力。

  「不許躲。」

  他沙啞出聲,聲音里全是不容抗拒的占有。

  他把她壓進床單里。

  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仰著臉看他,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一點都不怕他。

  她還在笑。

  那種不設防的,全然信賴的笑。

  男人的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真絲睡裙的布料在指尖幾乎沒有存在感。

  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是熱的,軟的。

  碰到哪裡,哪裡就像著了火。

  燒得他頭皮發麻。

  她輕輕喊了一聲。

  「大哥……」

  帶著氣音,帶著顫。

  江沉硯的血管里像灌進了岩漿。

  他低下頭,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嘴。

  這一次更凶。

  更加不講道理。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每一寸皮膚的溫度。

  鎖骨的弧線,肩窩的凹陷,腰側柔軟的起伏。

  太真實了。


  他想要更多。

  他想聽她喊他的名字。

  然後。

  江沉硯猛地從大床上坐了起來。

  厚重的窗簾遮擋了外面的月光,房間裡一片昏暗。

  只有他劇烈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蕩。

  汗水順著眉骨滑落,滴在結實的胸膛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剛經過長途奔襲的野獸。

  身體傳來的強烈反應,直白而狂妄地宣告著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多麼荒唐的夢境。

  從他成年懂事起。

  在這條充滿算計與血腥的路上,他早就戒掉了所有多餘的情緒和世俗的欲望。

  那些送到他面前的女人,無論多漂亮,都只會讓他覺得噁心。

  肢體接觸等於蟲子爬過皮膚。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條件反射。

  但是現在。

  就因為白天遇到了一個不知來路,別有用心的小女人。

  僅僅是因為她的一聲軟糯的「大哥」。

  因為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竟然在夢裡,把人按在腿上,吻得毫無節制。

  那股柔軟的觸感。

  連同她身上的那股梨花香,此刻依然清清楚楚地殘留在他的神經末梢。

  趕不走,揮不散。

  江沉硯痛苦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

  粗糙的薄繭划過下頜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掌心都是滾燙的。

  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堅不可摧的潔癖防線。

  在那個荒唐又真實的夢境面前,碎成了一地渣滓。

  該死。

  真該死。

  江沉硯站起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大步走向浴室。

  冷水開關被擰到最大。

  涼水從花灑里噴涌而出,從頭頂直直澆灌下來。

  他任憑冷水沖刷著寬闊的肩背,順著僨張有力的背肌和八塊腹肌蜿蜒而下。

  最後匯聚在腳邊的大理石地面上。

  男人雙手撐著面前的瓷磚牆壁,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呈現出硬朗的輪廓。

  哪怕是在用冷水強行降溫。

  腦子裡那些荒唐的畫面卻越發清晰。

  她仰著頭看他的樣子。

  她身上那股讓人著迷的味道。

  甚至還有夢裡,他掐著她的腰時,她發出的小小驚呼聲。

  這比最烈性的藥還要致命。

  江沉硯的手指在瓷磚上緩緩收緊。

  指節泛了白。

  他咬著後槽牙,水流灌進嘴裡又順著下巴淌出去。

  這個女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她連他的手都沒碰過。

  只是笑了一下,揮了一下手,甜甜地叫了幾聲大哥。

  就讓他……變成了這副模樣。

  水從頭頂澆了不知道多久。

  五分鐘,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

  直到指尖開始發白髮皺,他才慢慢關掉水龍頭。

  浴室里水汽瀰漫,鏡子上全是霧氣。

  男人拿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

  抬頭的瞬間,霧氣散開一角,鏡子裡映出他此刻的樣子。

  黑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

  眼底是濃重的青色和血絲交織。

  表情陰沉到了極點。

  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警惕,不是殺意。

  是飢餓。

  江沉硯別開臉。

  不願再看鏡子裡失控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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