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靈異文里的路人甲9
「沒錯。」陳衍點點頭，「只是修行的苦頭肯定是要吃的。」
溫念神色鄭重，「我不怕吃苦，我一定要學到本事。」
陳衍望著她。
又瞥了眼旁邊氣息濃重卻神色溫順的小黑霧。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應下。往後，你便是我的師妹。」
啊？這麼容易的嗎？
陳衍瞧出她眼裡的詫異，解釋道，「我們這一脈的傳承比較特殊。」
「當然不是隨便口頭認下就完事，你得跟我去陳家館，走完拜師的儀式。儀式完成，才算真正入了這一脈。」
「我明白。」
……
等到溫念吃飽飯，來到了陳衍給她的地址。
「這裡便是陳家館嗎？」
這是一棟藏在角落的老式四合院，青磚砌成高牆，灰瓦覆著屋頂，大門是厚重的朱紅木門。
門楣上懸著一塊發黑的木匾，刻著「陳家館」三個古樸大字。
溫念抬腳跨進去，當場愣住。
外面看著威風堂堂，一進院子直接畫風突變。
石板坑坑窪窪，縫隙里鑽出雜草。
木柱子漆掉得七零八落，窗戶破了洞，拿木板隨便釘上糊弄。
牆角堆著破爛箱子、碎罐子，到處都是灰塵。
溫念強行繃住，努力擺出一副肅然起敬的模樣。
嗯。
這就是高人的仙風道骨吧？
沒錯，就是這樣的。
小黑霧跟在身後，東瞅瞅西看看，還好奇地扒拉了兩下牆角的破爛。
「小黑霧！」
小黑霧聽見，立馬乖乖收回手，老老實實站回溫念身側。
陳衍站在前方的天井中間，一身素色短衫，神色一本正經，
「來了？儀式就在這院裡舉行。」
「好叻陳衍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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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衍斜瞥了溫念一眼，開口糾正：「等會兒拜完師，就不能叫大師了，得叫我師兄。」
溫念連忙點頭：
「明白明白，師兄。」
陳衍沒再多說，走到院子正中那張掉漆的舊木桌前。
桌上簡簡單單擺著一尊褪色的排位、一爐細香。
簡陋得離譜，卻偏生出幾分肅穆感。
溫念更加端正站姿。
……
三鞠躬，敬香火，簡簡單單幾步，就算正式歸入陳家一脈，成了陳衍唯一的小師妹。
禮畢。
陳衍才開口說起陳家館的規矩。
「我們陳家傳承特殊，沒有統一的術法，每個人的本命本事都不一樣。」
溫念一愣：「不一樣？」
「嗯。」陳衍點頭，伸手拿起桌上一個普普通通的竹筒，裡面裝著一把摺疊好的黃紙簽，
「入門弟子無需強行修習固定功法，全憑緣分抽籤定本命術法。抽到什麼，往後便主修什麼。」
這倒是新鮮。
溫念有些期待，伸手從竹筒里抽出了一支簽。
展開泛黃的紙頁，上面只工整寫了兩個字：紙人。
她滿臉疑惑：「紙人？」
陳衍看著簽文，解釋道：「是剪紙術。尋常剪紙只是擺件，你這支是活術。」
溫念瞬間瞪大了眼睛。
原來不是普通的手工剪紙，是能活過來的小紙人！
一旁的小黑霧也湊過頭，好奇盯著那張紙簽，似是對這能成活的剪紙術格外新奇。
溫念心裡又驚又喜。
陳衍拿出一把小巧的舊剪刀，還有一疊乾淨的米黃色符紙，遞到溫念手裡。
「你學習的本命術是剪紙活物，不用複雜口訣，心念成型，紙便能活。第一次隨意剪就好，隨心而動。」
溫念接過剪刀和符紙，指尖捏著輕薄的紙張。
正琢磨著該如何下手。
【宿主可消耗100積分，兌換專屬剪紙天賦！習得天賦後，修習活體剪紙術事半功倍，上手極快！】
溫念毫不猶豫在心裡確認：兌換！
【兌換成功！扣除100積分】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平整的符紙，慢慢動起剪刀。
小人輪廓的線條歪歪扭扭，胳膊一長一短。
腦袋圓圓的，身子小小的，看著笨拙又滑稽，完全談不上好看。
小黑霧乖乖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手裡的紙片，看得格外認真。
溫念剪完最後一刀。
把小紙人從紙上取下來，捏在指尖，心裡忐忑不定。
就這樣就可以活嗎？
站起來。
下一瞬，奇妙的一幕發生。
原本死氣沉沉的白紙小人，邊角微微顫動。
細碎的靈光從紙紋里漫出來，微弱又乾淨。
歪歪扭扭的小紙人先是晃了晃身子，接著穩穩噹噹站在了溫念的指尖上。
它只有指甲蓋大小，光禿禿的紙片身子，簡簡單單的輪廓，卻真真正正立了起來。
溫念瞳孔猛地一縮，屏住了呼吸。
活、活了！
下一秒。
小紙人剛動兩下便四肢一軟，「啪嗒」一聲，直挺挺倒在溫念的指腹上，一動不動。
死、
又死了。
陳衍剛剛抬起來的表情硬生生卡在臉上，一半震驚，一半哭笑不得。
「已經很不錯了。」
溫念抬起頭看向他。
「館內和外界不一樣，有靈氣，再加上法器剪刀與靈符紙的加持。
可即便如此，不少新人連讓紙人微微顫動都做不到。你作為新人，能讓紙人真正行動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小黑霧盯著溫念指尖躺平的紙片小人，滿眼好奇，又抬眼期待地看向溫念。
溫念瞧出它的心思，低頭看向它：
「你也想剪？」
她捏著那片癱軟的紙人，哭笑不得，轉頭望向一旁的陳衍。
「師兄，可以讓小黑霧試一試嗎？」
陳衍聞言，
「當然可以。他本身便是邪祟，自帶陰氣，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小黑霧一聽可以試，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湊到桌前，盯著桌上的剪刀和黃符紙。
它胡亂咔嚓幾下。
剪完，小黑霧把紙片小人往掌心一放。
一瞬間。
手中的小紙人猛地一蹦，直接從小黑霧手掌彈飛出去。
咻的一下竄到了溫念的頭頂。
小小的紙片小人站在她的發頂，踩著紙片腳丫來回蹦躂。
自顧自地扭腰擺臂，在她頭上跳得不亦樂乎。
跳著跳著。
它還抬起兩隻細細的紙胳膊，在腦袋上方比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耶」手勢。
溫念渾身一僵，抬手想去夠，又怕把它碰碎。
「喂！別在我頭上鬧！」
小黑霧看得樂了，微微歪頭，饒有興致地望著溫念頭頂上蹦躂的小紙人。
一旁的陳衍看得眉頭微挑，嘴角難得勾起一絲笑意。
「邪祟陰氣催動之下，這紙人的靈性倒是格外旺盛。」
溫念神色鄭重，「我不怕吃苦，我一定要學到本事。」
陳衍望著她。
又瞥了眼旁邊氣息濃重卻神色溫順的小黑霧。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便應下。往後，你便是我的師妹。」
啊？這麼容易的嗎？
陳衍瞧出她眼裡的詫異，解釋道，「我們這一脈的傳承比較特殊。」
「當然不是隨便口頭認下就完事，你得跟我去陳家館，走完拜師的儀式。儀式完成，才算真正入了這一脈。」
「我明白。」
……
等到溫念吃飽飯，來到了陳衍給她的地址。
「這裡便是陳家館嗎？」
這是一棟藏在角落的老式四合院，青磚砌成高牆，灰瓦覆著屋頂，大門是厚重的朱紅木門。
門楣上懸著一塊發黑的木匾，刻著「陳家館」三個古樸大字。
溫念抬腳跨進去，當場愣住。
外面看著威風堂堂，一進院子直接畫風突變。
石板坑坑窪窪，縫隙里鑽出雜草。
木柱子漆掉得七零八落，窗戶破了洞，拿木板隨便釘上糊弄。
牆角堆著破爛箱子、碎罐子，到處都是灰塵。
溫念強行繃住，努力擺出一副肅然起敬的模樣。
嗯。
這就是高人的仙風道骨吧？
沒錯，就是這樣的。
小黑霧跟在身後，東瞅瞅西看看，還好奇地扒拉了兩下牆角的破爛。
「小黑霧！」
小黑霧聽見，立馬乖乖收回手，老老實實站回溫念身側。
陳衍站在前方的天井中間，一身素色短衫，神色一本正經，
「來了？儀式就在這院裡舉行。」
「好叻陳衍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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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衍斜瞥了溫念一眼，開口糾正：「等會兒拜完師，就不能叫大師了，得叫我師兄。」
溫念連忙點頭：
「明白明白，師兄。」
陳衍沒再多說，走到院子正中那張掉漆的舊木桌前。
桌上簡簡單單擺著一尊褪色的排位、一爐細香。
簡陋得離譜，卻偏生出幾分肅穆感。
溫念更加端正站姿。
……
三鞠躬，敬香火，簡簡單單幾步，就算正式歸入陳家一脈，成了陳衍唯一的小師妹。
禮畢。
陳衍才開口說起陳家館的規矩。
「我們陳家傳承特殊，沒有統一的術法，每個人的本命本事都不一樣。」
溫念一愣：「不一樣？」
「嗯。」陳衍點頭，伸手拿起桌上一個普普通通的竹筒，裡面裝著一把摺疊好的黃紙簽，
「入門弟子無需強行修習固定功法，全憑緣分抽籤定本命術法。抽到什麼，往後便主修什麼。」
這倒是新鮮。
溫念有些期待，伸手從竹筒里抽出了一支簽。
展開泛黃的紙頁，上面只工整寫了兩個字：紙人。
她滿臉疑惑：「紙人？」
陳衍看著簽文，解釋道：「是剪紙術。尋常剪紙只是擺件，你這支是活術。」
溫念瞬間瞪大了眼睛。
原來不是普通的手工剪紙，是能活過來的小紙人！
一旁的小黑霧也湊過頭，好奇盯著那張紙簽，似是對這能成活的剪紙術格外新奇。
溫念心裡又驚又喜。
陳衍拿出一把小巧的舊剪刀，還有一疊乾淨的米黃色符紙，遞到溫念手裡。
「你學習的本命術是剪紙活物，不用複雜口訣，心念成型，紙便能活。第一次隨意剪就好，隨心而動。」
溫念接過剪刀和符紙，指尖捏著輕薄的紙張。
正琢磨著該如何下手。
【宿主可消耗100積分，兌換專屬剪紙天賦！習得天賦後，修習活體剪紙術事半功倍，上手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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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輪廓的線條歪歪扭扭，胳膊一長一短。
腦袋圓圓的，身子小小的，看著笨拙又滑稽，完全談不上好看。
小黑霧乖乖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手裡的紙片，看得格外認真。
溫念剪完最後一刀。
把小紙人從紙上取下來，捏在指尖，心裡忐忑不定。
就這樣就可以活嗎？
站起來。
下一瞬，奇妙的一幕發生。
原本死氣沉沉的白紙小人，邊角微微顫動。
細碎的靈光從紙紋里漫出來，微弱又乾淨。
歪歪扭扭的小紙人先是晃了晃身子，接著穩穩噹噹站在了溫念的指尖上。
它只有指甲蓋大小，光禿禿的紙片身子，簡簡單單的輪廓，卻真真正正立了起來。
溫念瞳孔猛地一縮，屏住了呼吸。
活、活了！
下一秒。
小紙人剛動兩下便四肢一軟，「啪嗒」一聲，直挺挺倒在溫念的指腹上，一動不動。
死、
又死了。
陳衍剛剛抬起來的表情硬生生卡在臉上，一半震驚，一半哭笑不得。
「已經很不錯了。」
溫念抬起頭看向他。
「館內和外界不一樣，有靈氣，再加上法器剪刀與靈符紙的加持。
可即便如此，不少新人連讓紙人微微顫動都做不到。你作為新人，能讓紙人真正行動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小黑霧盯著溫念指尖躺平的紙片小人，滿眼好奇，又抬眼期待地看向溫念。
溫念瞧出它的心思，低頭看向它：
「你也想剪？」
她捏著那片癱軟的紙人，哭笑不得，轉頭望向一旁的陳衍。
「師兄，可以讓小黑霧試一試嗎？」
陳衍聞言，
「當然可以。他本身便是邪祟，自帶陰氣，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小黑霧一聽可以試，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湊到桌前，盯著桌上的剪刀和黃符紙。
它胡亂咔嚓幾下。
剪完，小黑霧把紙片小人往掌心一放。
一瞬間。
手中的小紙人猛地一蹦，直接從小黑霧手掌彈飛出去。
咻的一下竄到了溫念的頭頂。
小小的紙片小人站在她的發頂，踩著紙片腳丫來回蹦躂。
自顧自地扭腰擺臂，在她頭上跳得不亦樂乎。
跳著跳著。
它還抬起兩隻細細的紙胳膊，在腦袋上方比出一個歪歪扭扭的「耶」手勢。
溫念渾身一僵，抬手想去夠，又怕把它碰碎。
「喂！別在我頭上鬧！」
小黑霧看得樂了，微微歪頭，饒有興致地望著溫念頭頂上蹦躂的小紙人。
一旁的陳衍看得眉頭微挑，嘴角難得勾起一絲笑意。
「邪祟陰氣催動之下，這紙人的靈性倒是格外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