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微恐7
「你在威脅我？」
「算不上威脅。」基蘭語調依舊平緩，聽不出波瀾，「加利安是什麼性子，你比誰都清楚。」
「你放著地盤不管，專程搬到這裡。若是聖南一夜之間全盤崩塌，得不償失的人是誰，不用我多說。」
「我只是作為鄰居前來拜訪。」查爾斯眼底泛起一絲陰翳。
「鄰居也該守住分寸。」基蘭微微頷首，逐客之意十分明顯，「禮物請你帶走。」
查爾斯死死攥緊手裡的禮盒，不甘心地咬了咬牙。
他繞開擋在前方的基蘭，目光落在一旁的溫念身上，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溫念小姐，我們下次見。」
溫念：不，我們不見。
她下意識往基蘭身後靠了靠，沒有回應這句約定。
「不必期盼下次相遇。安分守在隔壁，互不打擾，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查爾斯沒有再多爭辯，深深看了溫念一眼，轉身邁步回到隔壁別墅。
隔壁大門關上的聲響傳來，溫念長長吐出一口氣。
「完了，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根本躲不開。」
基蘭側頭看向她，語氣沉穩：「我會提防他。但這件事瞞不住加利安，等到他醒來，知道查爾斯搬到隔壁，還專程上門拜訪……」
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出口，可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恐怕會直接殺了查爾斯。
溫念聽著，心底莫名有點想笑。
叮叮叮——
門鈴聲突然再次響起。
今天是什麼日子，她家接連來人？
……
門外站著一名金髮女孩，長得十分漂亮。
「啊，你你好，我叫多琳，剛搬過來的。」
多琳站在門口，看上去有些靦腆不好意思，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住宅，認真說明來意，「明晚我家舉辦一場派對，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到您？」
說完，她緊張地望向溫念，眼眸里盛滿期待。
溫念揚起友善的笑容：「是嗎？我叫溫念，歡迎搬到這裡，其實我也是剛搬來不久。你明晚的派對，我一定參加，謝謝你的邀請。」
得到答覆的多琳瞬間眉眼彎彎，開心地道謝兩句，又禮貌道別，才轉身輕快離開。
溫念輕輕帶上門，長舒了口氣。
全程站在身後的基蘭自始至終都安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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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上。
溫念還樂呵呵的，隨口說道：「沒想到鄰居這麼熱情，剛搬過來就邀請我去派對玩。」
基蘭站在一旁，臉上看著沒什麼表情，心裡卻五味雜陳。
他有些不明白。
他和加利安每天活在打打殺殺里，身邊到處都是陰謀、危險，日子永遠和刀槍、鮮血綁在一起。
可溫念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會參加熱鬧的派對，鍾愛漂亮精緻的衣裙，嚮往平淡輕鬆的生活，乾淨又鮮活。
他們分明是處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基蘭抬眼望向興致勃勃的溫念，語氣平和：「你要是想去，我陪著你一起過去。」
溫念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說實在的，她挺喜歡和基蘭相處。
見過被自己的瘋批吸引體質纏上的加利安之後，基蘭反倒顯得格外難得。
他是個正常人。
不會被那詭異的體質影響，不會沒來由對她滋生偏執的執念。
挺好的。
「那太棒了，我待會兒好好挑一條好看的裙子！」
基蘭望著她雀躍的模樣。
黑暗滋生的人，當真會奮不顧身奔赴屬於光明的普通人嗎？
_
這種鄰里形式的派對，溫念從前從來沒有參加過，心裡難免好奇。
當然，玩樂歸玩樂，大事她沒有忘。
溫念默默在心裏面盤算時間，距離原主遇害的日子越來越近。
害死原主的人就是貪圖遺產的繼母。殺人償債，這份仇她必定要替原主討回來。
和溫念想的一樣。
另一處住宅的客廳里暗流涌動。
溫念原身的父親陷在沙發里，指尖夾著香菸，眉頭緊緊鎖著，煙霧一圈圈緩緩散開。
繼母坐在他身側，眼眶泛著淡淡的紅，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念念這孩子，從前就處處提防著我。如今搬出老房子了，更是一次都不肯回來探望我們。」
她抬手，故作委屈地輕輕擦拭眼角，語氣滿是無奈。
「我時時刻刻都記掛著她，擔心一個小姑娘單獨住在外頭不安全，好心發消息想問問她住在哪裡，結果消息發出去，直接石沉大海，半點回音都沒有。」
男人悶吸一口煙，「她性子一直都是這樣，不愛搭理人。」
繼母見狀，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話鋒慢慢轉冷，「說到底，她手裡握著老太太留下的大筆遺產，底氣足了，早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再說，她一個年輕女孩手握這麼多錢，很容易被外人盯上。若是交到不懂分寸的人手上，資產遲早被揮霍乾淨。」
父親遲疑道：「那又能怎麼辦，財產是老太太留給她的，我們無權插手。」
繼母停頓片刻，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隱晦的暗示：
「在外獨居，變數太多，誰也預料不到會不會發生意外。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這筆遺產最後自然落到親生父親手上，到時候由我們妥善保管，也算守住溫家的資產。」
原主父親沒有表態，沒有接話。
他懦弱、貪財、偏心，可骨子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父女情，不敢真的默許女兒出事。
氣氛僵了很久。
繼母看著他這副猶豫不決、優柔寡斷的窩囊樣子，心底悄悄攢上了戾氣。
但她面上不顯，只裝作滿心失望、無可奈何的模樣。
「算了，我也是瞎操心。」
繼母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說半句，悻悻地站起身，不再試圖勸他。
可轉身的那一瞬間，她溫柔柔弱的面具徹底裂開。
懦夫！你不敢做，是吧？
沒關係。
那就我來。
_
多琳家的派對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
屋裡放著輕輕的英文歌，燈光暖乎乎的，來的全是這一片的鄰居。
看見溫念和基蘭走進來，多琳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前。
「溫念，你終於來了！」
多琳一直在等著她。
這片住宅區大多是中年人，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寥寥無幾。第一眼見到溫念時，多琳就覺得兩人年紀差不多，很想交到一個合得來的新朋友。
溫念揚起笑容：「不好意思，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多琳熱情地拉著她，帶她挨個認識周圍的鄰居。
「這位是哈倫跟伊恩，也是附近的鄰居。」
兩位年輕男孩笑著朝溫念點頭問好。
等多琳領著溫念繼續去認識其他賓客，走遠之後，哈倫側過頭碰了碰伊恩。
「瞧，我的新女神，多琳漂亮吧？」
伊恩漫不經心地聳聳肩：「還不錯，不過我覺得紅髮女孩會更漂亮一點。」
哈倫懶得和他爭辯審美問題，悄悄抬手拍了拍伊恩的肩膀，目光隱晦投向角落。
「你看見獨自坐在那邊品酒的漢米頓先生了嗎？」
伊恩順著視線望過去：「我看到了，怎麼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留意觀察他。」
伊恩面露疑惑：「觀察他？為什麼？」
哈倫壓低聲音，語氣透著幾分凝重：
「我發現漢米頓先生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住處，最主要是她們全都有一個共同點…………
「一頭紅髮。」
伊恩瞳孔微微一縮，小聲驚呼：「天吶，你該不會偷窺別人吧？」
「哪有！」哈倫立刻否認，「我沒有刻意偷窺，只是出門的時候總能碰巧撞見。」
伊恩攤攤手，不甚在意：「好吧，就算都是紅頭髮，那又怎麼了？」
哈倫眉頭猛地皺起來，聲音壓得更低。
「重點是，那些女人跟著他回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出門。」
空氣安靜一瞬，哈倫自己又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說不定只是我想多了。」
「肯定是你想多了，夥計。」
話音剛落，伊恩目光無意間瞥向大門，眼睛一亮，連忙抬下巴示意哈倫看去。
「瞧，那邊又來了一個大帥哥。聽說也是最近剛搬到這片的，和多琳、溫念一樣，都是新住戶。」
哈倫順勢轉頭望去。
查爾斯剛好邁步走入客廳。
他目光一掃，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正在和鄰居閒談的溫念，順帶也看見了守在她身旁、格外礙眼的基蘭。
查爾斯從容走上前，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好巧，溫念小姐，我們又遇見了呢。」
溫念正和身邊的金髮情侶聊得輕鬆，聽見聲音微微一怔，「啊，好巧。」
站在溫念身側的基蘭抬眼看向查爾斯，目光平靜，裡面卻暗藏著警告。
查爾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別這樣，夥計，難道我只是上來打個招呼，都不被允許嗎？」
周遭不少鄰居悄悄留意著這邊。
角落裡的漢米頓端著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溫念。
哈倫和伊恩兩人不動聲色對視一眼，心裡不約而同冒出同一個想法。
這位紅髮小姐的魅力，還挺大。
_
溫念內心暗自搖頭。
還好，瘋批終究只是極少數。
至少眼前大部分鄰居看起來都是普通人。
熱情單純的多琳、陽光開朗的哈倫和伊恩、和善閒聊的外國太太們、舉止穩重的中年夫妻……
這些人簡單、平和。
也幸好，正常人占了絕大多數。
不然她天天身邊圍著一堆藏著暗流的瘋批，屬實太累了。
……
派對上，大家正隨意閒聊著，牆上的客廳電視自動切換了節目。
【本地最新警情通報：近期我市高端住宅區，連續接到多起女性失蹤報案。】
【經警方匯總線索，所有失蹤人員統一特徵：年輕、獨居、紅髮系發色。】
【受害者最後活動軌跡，均集中在洋樓一帶。目前案件正在排查，警方暫未發現有效嫌疑人線索，呼籲片區居民近期注意居家及出行安全。】
【尤其提醒獨居年輕女性，提高自我保護意識，勿隨意跟隨他人進入私人住所。】
新聞很短，幾十秒播報完畢，屏幕又自動跳回了原本的風景短片。
大家只當是普通治安新聞，隨口議論兩句，
「紅髮女生接連失蹤？聽著有點嚇人啊。」
「應該是流竄作案吧，跟我們這兒應該沒關係。」
「還好我們這邊安保一直挺好的。」
唯獨哈倫和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兩人極其隱晦地飛快對視一眼，心底瞬間冒起一層寒意。
他們剛剛才私下聊完。
漢米頓先生頻繁帶不同紅髮女人回家，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些女人出來。
現在新聞就播報了紅髮女性連環失蹤。
巧合，巧合得太嚇人了。
-
溫念臉上淡淡的笑意慢慢收斂。
紅髮。
年輕。
獨居。
剛搬來這片洋樓。
新聞里所有高危特徵，她一條不落、完美踩中。
更要命的是，這世界根本不是普通和平世界，有殺手、有暗勢力、有各種藏在陽光下的黑暗勾當。
好極了。
【宿主……那個，我弱弱問一句。】
溫念內心冷淡：說。
系統顫顫巍巍試圖自我安慰：
【我們、我們應該不會這麼倒霉吧？
全網那麼多紅髮女生，這邊地帶這麼多住戶，總不能偏偏就盯上你一個吧？
概率學上來說，我們是安全的！絕對是！】
溫念只想冷笑。
她太了解自己這離譜的體質了。
專吸瘋批，定點招危險，概率這種東西，在她身上從來都是反向生效。
溫念在心裡默默回懟：
你忘了我現在是什麼命格？
別人是逢凶化吉，我是逢概率必踩雷。
系統瞬間蔫了。
【……那倒也是。】
派對的桌上擺的都是洋酒，度數不低，味道又澀又沖。
溫念隨手拿了一杯抿了兩口。
實在喝不慣，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下意識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打算再也不碰了。
一杯色澤透亮的橙汁，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嘗嘗這個，還是挺不錯的。」
溫念抬頭，是查爾斯，「……謝謝。」
……
「查爾斯，我看你是想死啊。」
能說出這種話，帶著這麼濃的敵意，絕對不是溫和的基蘭。
所以，Oh 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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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期盼下次相遇。安分守在隔壁，互不打擾，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查爾斯沒有再多爭辯，深深看了溫念一眼，轉身邁步回到隔壁別墅。
隔壁大門關上的聲響傳來，溫念長長吐出一口氣。
「完了，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根本躲不開。」
基蘭側頭看向她，語氣沉穩：「我會提防他。但這件事瞞不住加利安，等到他醒來，知道查爾斯搬到隔壁，還專程上門拜訪……」
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出口，可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恐怕會直接殺了查爾斯。
溫念聽著，心底莫名有點想笑。
叮叮叮——
門鈴聲突然再次響起。
今天是什麼日子，她家接連來人？
……
門外站著一名金髮女孩，長得十分漂亮。
「啊，你你好，我叫多琳，剛搬過來的。」
多琳站在門口，看上去有些靦腆不好意思，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住宅，認真說明來意，「明晚我家舉辦一場派對，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邀請到您？」
說完，她緊張地望向溫念，眼眸里盛滿期待。
溫念揚起友善的笑容：「是嗎？我叫溫念，歡迎搬到這裡，其實我也是剛搬來不久。你明晚的派對，我一定參加，謝謝你的邀請。」
得到答覆的多琳瞬間眉眼彎彎，開心地道謝兩句，又禮貌道別，才轉身輕快離開。
溫念輕輕帶上門，長舒了口氣。
全程站在身後的基蘭自始至終都安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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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還樂呵呵的，隨口說道：「沒想到鄰居這麼熱情，剛搬過來就邀請我去派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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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明白。
他和加利安每天活在打打殺殺里，身邊到處都是陰謀、危險，日子永遠和刀槍、鮮血綁在一起。
可溫念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會參加熱鬧的派對，鍾愛漂亮精緻的衣裙，嚮往平淡輕鬆的生活，乾淨又鮮活。
他們分明是處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基蘭抬眼望向興致勃勃的溫念，語氣平和：「你要是想去，我陪著你一起過去。」
溫念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說實在的，她挺喜歡和基蘭相處。
見過被自己的瘋批吸引體質纏上的加利安之後，基蘭反倒顯得格外難得。
他是個正常人。
不會被那詭異的體質影響，不會沒來由對她滋生偏執的執念。
挺好的。
「那太棒了，我待會兒好好挑一條好看的裙子！」
基蘭望著她雀躍的模樣。
黑暗滋生的人，當真會奮不顧身奔赴屬於光明的普通人嗎？
_
這種鄰里形式的派對，溫念從前從來沒有參加過，心裡難免好奇。
當然，玩樂歸玩樂，大事她沒有忘。
溫念默默在心裏面盤算時間，距離原主遇害的日子越來越近。
害死原主的人就是貪圖遺產的繼母。殺人償債，這份仇她必定要替原主討回來。
和溫念想的一樣。
另一處住宅的客廳里暗流涌動。
溫念原身的父親陷在沙發里，指尖夾著香菸，眉頭緊緊鎖著，煙霧一圈圈緩緩散開。
繼母坐在他身側，眼眶泛著淡淡的紅，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念念這孩子，從前就處處提防著我。如今搬出老房子了，更是一次都不肯回來探望我們。」
她抬手，故作委屈地輕輕擦拭眼角，語氣滿是無奈。
「我時時刻刻都記掛著她，擔心一個小姑娘單獨住在外頭不安全，好心發消息想問問她住在哪裡，結果消息發出去，直接石沉大海，半點回音都沒有。」
男人悶吸一口煙，「她性子一直都是這樣，不愛搭理人。」
繼母見狀，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話鋒慢慢轉冷，「說到底，她手裡握著老太太留下的大筆遺產，底氣足了，早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再說，她一個年輕女孩手握這麼多錢，很容易被外人盯上。若是交到不懂分寸的人手上，資產遲早被揮霍乾淨。」
父親遲疑道：「那又能怎麼辦，財產是老太太留給她的，我們無權插手。」
繼母停頓片刻，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隱晦的暗示：
「在外獨居，變數太多，誰也預料不到會不會發生意外。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這筆遺產最後自然落到親生父親手上，到時候由我們妥善保管，也算守住溫家的資產。」
原主父親沒有表態，沒有接話。
他懦弱、貪財、偏心，可骨子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父女情，不敢真的默許女兒出事。
氣氛僵了很久。
繼母看著他這副猶豫不決、優柔寡斷的窩囊樣子，心底悄悄攢上了戾氣。
但她面上不顯，只裝作滿心失望、無可奈何的模樣。
「算了，我也是瞎操心。」
繼母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說半句，悻悻地站起身，不再試圖勸他。
可轉身的那一瞬間，她溫柔柔弱的面具徹底裂開。
懦夫！你不敢做，是吧？
沒關係。
那就我來。
_
多琳家的派對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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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溫念和基蘭走進來，多琳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前。
「溫念，你終於來了！」
多琳一直在等著她。
這片住宅區大多是中年人，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寥寥無幾。第一眼見到溫念時，多琳就覺得兩人年紀差不多，很想交到一個合得來的新朋友。
溫念揚起笑容：「不好意思，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多琳熱情地拉著她，帶她挨個認識周圍的鄰居。
「這位是哈倫跟伊恩，也是附近的鄰居。」
兩位年輕男孩笑著朝溫念點頭問好。
等多琳領著溫念繼續去認識其他賓客，走遠之後，哈倫側過頭碰了碰伊恩。
「瞧，我的新女神，多琳漂亮吧？」
伊恩漫不經心地聳聳肩：「還不錯，不過我覺得紅髮女孩會更漂亮一點。」
哈倫懶得和他爭辯審美問題，悄悄抬手拍了拍伊恩的肩膀，目光隱晦投向角落。
「你看見獨自坐在那邊品酒的漢米頓先生了嗎？」
伊恩順著視線望過去：「我看到了，怎麼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留意觀察他。」
伊恩面露疑惑：「觀察他？為什麼？」
哈倫壓低聲音，語氣透著幾分凝重：
「我發現漢米頓先生經常帶不同的女人回住處，最主要是她們全都有一個共同點…………
「一頭紅髮。」
伊恩瞳孔微微一縮，小聲驚呼：「天吶，你該不會偷窺別人吧？」
「哪有！」哈倫立刻否認，「我沒有刻意偷窺，只是出門的時候總能碰巧撞見。」
伊恩攤攤手，不甚在意：「好吧，就算都是紅頭髮，那又怎麼了？」
哈倫眉頭猛地皺起來，聲音壓得更低。
「重點是，那些女人跟著他回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們出門。」
空氣安靜一瞬，哈倫自己又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說不定只是我想多了。」
「肯定是你想多了，夥計。」
話音剛落，伊恩目光無意間瞥向大門，眼睛一亮，連忙抬下巴示意哈倫看去。
「瞧，那邊又來了一個大帥哥。聽說也是最近剛搬到這片的，和多琳、溫念一樣，都是新住戶。」
哈倫順勢轉頭望去。
查爾斯剛好邁步走入客廳。
他目光一掃，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正在和鄰居閒談的溫念，順帶也看見了守在她身旁、格外礙眼的基蘭。
查爾斯從容走上前，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好巧，溫念小姐，我們又遇見了呢。」
溫念正和身邊的金髮情侶聊得輕鬆，聽見聲音微微一怔，「啊，好巧。」
站在溫念身側的基蘭抬眼看向查爾斯，目光平靜，裡面卻暗藏著警告。
查爾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別這樣，夥計，難道我只是上來打個招呼，都不被允許嗎？」
周遭不少鄰居悄悄留意著這邊。
角落裡的漢米頓端著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溫念。
哈倫和伊恩兩人不動聲色對視一眼，心裡不約而同冒出同一個想法。
這位紅髮小姐的魅力，還挺大。
_
溫念內心暗自搖頭。
還好，瘋批終究只是極少數。
至少眼前大部分鄰居看起來都是普通人。
熱情單純的多琳、陽光開朗的哈倫和伊恩、和善閒聊的外國太太們、舉止穩重的中年夫妻……
這些人簡單、平和。
也幸好，正常人占了絕大多數。
不然她天天身邊圍著一堆藏著暗流的瘋批，屬實太累了。
……
派對上，大家正隨意閒聊著，牆上的客廳電視自動切換了節目。
【本地最新警情通報：近期我市高端住宅區，連續接到多起女性失蹤報案。】
【經警方匯總線索，所有失蹤人員統一特徵：年輕、獨居、紅髮系發色。】
【受害者最後活動軌跡，均集中在洋樓一帶。目前案件正在排查，警方暫未發現有效嫌疑人線索，呼籲片區居民近期注意居家及出行安全。】
【尤其提醒獨居年輕女性，提高自我保護意識，勿隨意跟隨他人進入私人住所。】
新聞很短，幾十秒播報完畢，屏幕又自動跳回了原本的風景短片。
大家只當是普通治安新聞，隨口議論兩句，
「紅髮女生接連失蹤？聽著有點嚇人啊。」
「應該是流竄作案吧，跟我們這兒應該沒關係。」
「還好我們這邊安保一直挺好的。」
唯獨哈倫和伊恩，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
兩人極其隱晦地飛快對視一眼，心底瞬間冒起一層寒意。
他們剛剛才私下聊完。
漢米頓先生頻繁帶不同紅髮女人回家，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些女人出來。
現在新聞就播報了紅髮女性連環失蹤。
巧合，巧合得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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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臉上淡淡的笑意慢慢收斂。
紅髮。
年輕。
獨居。
剛搬來這片洋樓。
新聞里所有高危特徵，她一條不落、完美踩中。
更要命的是，這世界根本不是普通和平世界，有殺手、有暗勢力、有各種藏在陽光下的黑暗勾當。
好極了。
【宿主……那個，我弱弱問一句。】
溫念內心冷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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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應該不會這麼倒霉吧？
全網那麼多紅髮女生，這邊地帶這麼多住戶，總不能偏偏就盯上你一個吧？
概率學上來說，我們是安全的！絕對是！】
溫念只想冷笑。
她太了解自己這離譜的體質了。
專吸瘋批，定點招危險，概率這種東西，在她身上從來都是反向生效。
溫念在心裡默默回懟：
你忘了我現在是什麼命格？
別人是逢凶化吉，我是逢概率必踩雷。
系統瞬間蔫了。
【……那倒也是。】
派對的桌上擺的都是洋酒，度數不低，味道又澀又沖。
溫念隨手拿了一杯抿了兩口。
實在喝不慣，她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下意識把杯子往旁邊挪了挪，打算再也不碰了。
一杯色澤透亮的橙汁，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嘗嘗這個，還是挺不錯的。」
溫念抬頭，是查爾斯，「……謝謝。」
……
「查爾斯，我看你是想死啊。」
能說出這種話，帶著這麼濃的敵意，絕對不是溫和的基蘭。
所以，Oh n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