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第29章
溫念睡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
她隱約記得自己身邊有個很涼、很舒服、很讓人安心的溫度。
「立刻來我半山別墅，速度快點。」
——
她伸出軟軟的手，胡亂摸索了兩下。
指尖蹭過被褥、床沿，最後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垂在床邊的那隻手腕。
正是林舟剛打完家庭醫生電話，還懸在半空的手。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
溫念像是終於抓到浮木一樣，輕輕吁了口氣。
下一秒。
她微微抬身，腦袋順著他手臂的方向，軟軟靠了過來。
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
黏得死死的。
林舟：「……」
他垂眸，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兒。
溫念死死黏著林舟的胳膊不放。
身邊有個「冬瓜」，冰冰涼涼的，貼著就很舒服。
可貼了半天。
溫念感覺那點涼意根本頂不住體內翻湧的熱。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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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夠。
她胡亂抓著自己領口，使勁一扯。
領口直接散開一大片。
可還是沒用。
可惡！好難受！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溫念努力眼皮睜開一條縫，視線晃了半天，最後直直落在林舟身上。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什麼矜持、什麼誰是誰，通通不知道。
就一個單純到極致的想法
靠近他，再近一點。
*了他
林舟硬生生扛著她一次又一次無意識的撩撥和黏纏。
「你不要後悔。」林舟盯著溫念迷離渙散的雙眼，「看清楚我是誰？」
他在等。
「唔……林……」
林舟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動一瞬。
「林嶼！」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襯得他眼底的暗沉一片荒蕪。
那他……
再也不用忍了。
「你分不清沒關係。」
「我幫你分。」
「今晚過後——」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宿主！你為什麼要故意叫錯林嶼的名字？】系統不太理解。
溫念此刻表情看著懵懂無辜、任人拿捏。
但她在心裡懶懶回系統：
【為了接下來更爽。】
溫念意識早就清醒了，也知道面前的人是林舟，但是身體還是不舒服的，介於100積分已經買了避孕丸，不管在這個世界發生什麼，她都絕對不會懷孕，徹底杜絕了所有後顧之憂。
但同時也買不了商城裡別的東西了，比如解藥。
但溫念半點都不介意。
不能懷孕，就是她最大的底牌，徹底沒了所有顧忌。
這點身體上的難受，完全在她承受範圍之內。
不僅不慌。
她甚至心裡隱隱有些躍躍欲試。
林舟和林嶼。
到底誰更厲害？
系統聽完她的心思：【宿主！你這是在玩火！】
溫念心底淡淡勾唇，面上依舊維持著迷糊無辜、燥熱難受的樣子。
眼底一片懵懂無害。
玩火又怎麼樣？
她早就想開了，反正她這體質到哪都招這些人，該招惹的，照樣會招惹。
那不如，隨她自己想怎麼樣就做。
——
整整一夜。
都是極致磨人的拉扯。
溫念表面一直維持著半暈半醒、無力反抗的軟態。
小臉一直泛著紅。
呼吸淺淺的，時不時蹙一下眉，偶爾溢出一點軟軟的哼唧。
看著全程被動。
大概也只有系統知道，它家宿主從頭到尾，意識清明得很。
【哇塞，林舟的口*
比林嶼得還要更好，難道是舌頭長一些？】
緊接著，溫念還下意識輕輕喟嘆一聲，帶著點實打實的體會：
【唔……】
系統捂上耳朵，不想聽宿主說這些肆無忌憚的污言穢語。
「呃！」
溫念的瞳孔驟然睜大。
到了。
*
林舟抵在她身側，呼吸還有未散的沉亂。
周身偏執強勢的占有氣息牢牢裹著兩人，眼底是徹底的饜足。
溫念閉著眼。
面上依舊是一副剛剛褪去混沌、虛弱無辜的模樣。
心底卻漫起一抹笑意。
果然。
不亂不爽，不瘋不愛。
爽。
真的太爽了。
一夜極致糾纏落幕，天一亮，溫念睜眼，她眼底刻意裝出一片茫然無措，「林舟？！」
「昨天、昨天我們……」
溫念微微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她扯緊被單。
臉上一點點褪盡血色，慘白無比。
慌亂、無措、惶恐。
林舟靜靜側躺著，單手撐著頭，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鎖著溫念。
他微微偏頭，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
像在暗示著什麼，「別這表情，昨晚你叫得也是很大聲的。」
他們昨天、昨晚、昨晚……
林舟看著溫念瞬間僵硬的神情，眼底暗沉的占有欲愈發濃烈。
他慢悠悠開口：「你沒記錯，昨晚所有事，都是真的。」
「念念寶貝。」
「你和林嶼，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溫念聲音輕輕的。
帶著哭過的沙啞、茫然和無措，磕磕絆絆。
「林舟，我昨天明明……明明只是不舒服……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和林嶼……我不能對不起他……」
林舟視線牢牢扣住她，分毫不讓。
「和林嶼分手。」
林舟盯著她茫然的小臉，繼續開口，聲音冷得篤定：
「昨晚，如果不是我。」
「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
林舟伸手。
他指腹極輕、極克制地擦去溫念臉頰的淚痕。
溫念微微抿唇，帶著哭腔，「……你們……你們是兄弟啊……」一副根本無法釋懷、滿心煎熬的樣子。
兄弟。
是啊，他們是兄弟。
大抵因為是兄弟，所以品味都一樣，愛上了同一個女人，不過林嶼從小到大都爭不過他的，現在也一樣。
他不可能會退讓。
林舟眼底沉暗下來，覆上一層偏執的冷戾。
他正要開口，斬斷溫念所有的顧慮、徹底逼她認清現實。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破門巨響。
隨即急促、沉重、近乎癲狂的腳步聲。。
瘋狂衝上他們所處的樓層。
「二、二少爺等等！」樓下保鏢根本攔不住，連阻攔的都來不及。
溫念睫毛猛地一顫。
來了。
兄弟修羅場嗎。
算了，既然已經做了，那就不要方，反正她是被逼的！
「哐當！！」
主臥房門被狠狠踹開！
林嶼渾身戾氣站在門口，眼底猩紅一片。
目光落在溫念蒼白含淚的臉上。
落在林舟指尖親昵觸碰她臉頰的動作上。
一瞬間。
天塌地陷。
好啊！好啊！他的哥哥，他親的大哥。
搶走了他的人。
「……你們在幹什麼。」林嶼站在門口，猩紅的眸子死死鎖住屋內兩人，聲音沙啞破碎。
他一夜沒合眼，昨晚念念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本來以為她已經回到了宿舍，可她的室友說念念不在宿舍。
那一刻，林嶼慌急了。
立馬派人去找，得知了昨晚大哥把念念帶到了他的半山別墅。
林嶼不顧一切往半山別墅沖，心底還殘存著最後一點僥倖。
————————
床上凌亂的被褥。
在赤裸裸告訴林嶼。
昨晚他徹夜未眠，尋找念念的時候。
他的大哥，睡了他的女朋友。
「大哥！」林嶼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亂得徹底，一股極致的嫉妒、憤怒、背叛感，順著血管竄遍全身。
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溫念坐在床上，肩頭微顫，眼底淚水未乾。
一副被當場抓包、慌亂無措、可憐樣子，「林嶼！林嶼你聽我說……」
「你看到的樣子。」林舟緩緩抬眼。
漆黑的眸子對上弟弟猩紅的視線，語氣平穩。
林嶼瞳孔驟然收縮。
他往前一步，身形緊繃得嚇人，周身戾氣徹底炸開，幾乎失控嘶吼：
「林舟！」
「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女朋友！」
「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她！」
林嶼紅著眼，瘋戾得近乎偏執：
「你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碰她！」
「你憑什麼碰我的人！」
面對弟弟崩潰的質問，林舟依舊沉穩冷靜，「那又如何？」
「昨晚飯局，你被爸媽困住，束手無策。」
「她獨自離場，被人算計下藥時……」
「你在哪？」
一句反問。
直接堵得林嶼渾身僵硬，瞬間失語。
他不在。
林舟看著他慘白失神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留情，繼續冷聲開口：「憑你護不住她。」
林嶼死死盯著林舟。
眼底只剩下滔天恨意和不甘，聲音抖得厲害：
「所以你就趁虛而入？」
「趁我不在，趁她虛弱，搶我的人？」
「這就是你做大哥的本事？」
林舟抬眼，眼底覆上一層徹底的寒涼，再也沒有半分兄長的溫和。
「我不搶。」
「她昨晚，是主動黏我的。」
……
兩兄弟眼神死死僵持，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林嶼死死咬著牙，聲音啞得離譜，又急又崩潰，帶著哭腔逼問：
「念念，你說話啊！」
「你告訴我，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是林舟趁你不舒服、趁你不清醒欺負你，是不是？」
來了！
終於到溫念演技飆升的時刻了。
溫念小手緊緊抓著被子，指尖都攥白了，聲音軟軟顫顫，帶著濃濃的哭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林嶼，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
「昨天我真的好難受，我頭好暈，我意識很亂……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溫念一副愧疚到快要崩潰的樣子。
「我醒來看到是林舟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沒想過要背叛你，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真的。」
先穩住林嶼的情緒先。
果然，林嶼聽到她哭著道歉，心臟狠狠一抽，又疼又酸。
瘋戾的氣勢瞬間弱了一半。
可下一秒，嫉妒又翻得更凶。
林嶼紅著眼：「那你為什麼不推開他！！」
溫念身子一顫，眼淚終於啪嗒掉下來。
她抬頭怯生生看他，滿眼無助：
「我沒力氣……我當時太難受了……我分不清誰是誰……」
溫念說完又立刻轉頭看向林舟。
帶著一點委屈、哀求，軟軟開口：
「林舟……你昨天明明知道我是林嶼的女朋友……」
「你明明知道我們在一起那麼久……」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推開我……」
她還在演。
一邊安撫林嶼，一邊質問林舟。
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不推。」
「你想過嗎念念？我推了，昨晚你出事，沒人救你。」
說罷，林舟抬眼直視自己的親弟弟林嶼：
「從昨晚開始，她就不是你的了。」
「她是我的。」
林嶼徹底炸了！
他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瘋狂暴漲，「念念！」
隨即瘋狂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林嶼不想自己失態的模樣嚇到他的寶貝。
「念念，我可以不在乎昨晚……你，跟我回去。」林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念念本來就昨晚受了驚嚇，今天又撞見這種難堪的場面，心裡肯定很怕。
一旁的林舟坐在床邊，聞言眼眸瞬間沉了下來。
「林嶼……」
溫念只輕輕喊了他的名字，就停住了。
林嶼看著她為難的樣子，放低姿態，耐著性子繼續哄她，溫柔得近乎卑微：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我知道你是不舒服，是身不由己，不是故意的。」
「我從來都信你。」
「那些事我可以全部忘掉，我們當作沒發生過，好不好？」
「跟我回家，別待在這裡，別待在他身邊。」
溫念垂著眼瞼，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可下一瞬。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林舟穩穩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周身卻滿滿壓迫感。
「林舟！你夠了！我已經答應不計較這件事了，你就沒一點愧疚嗎？！」
「你還要糾纏不放？我們是兄弟！」林嶼怒吼道。
「兄弟？」
林舟低聲重複兩個字。
「我說了，沒我的允許，誰都帶不走她。」
「包括你。」
兩人氣場對沖，壓得整個臥室都喘不過氣。
溫念被夾在中間。
前後都是快要失控的瘋批。
按理說普通人早就嚇得要死，崩潰了。
可溫念心底冷靜得離譜，甚至有點看戲的興致。
但表面，她演得比誰都真。
她本來就滿臉淚痕，臉色慘白，看著又弱又乖。
被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一壓。
溫念肩膀輕輕一抖，像是真的被這場兄弟決裂的架勢嚇到了。
下一秒。
溫念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迷迷糊糊間。
她隱約記得自己身邊有個很涼、很舒服、很讓人安心的溫度。
「立刻來我半山別墅，速度快點。」
——
她伸出軟軟的手，胡亂摸索了兩下。
指尖蹭過被褥、床沿，最後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垂在床邊的那隻手腕。
正是林舟剛打完家庭醫生電話，還懸在半空的手。
指尖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
溫念像是終於抓到浮木一樣，輕輕吁了口氣。
下一秒。
她微微抬身，腦袋順著他手臂的方向，軟軟靠了過來。
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
黏得死死的。
林舟：「……」
他垂眸，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兒。
溫念死死黏著林舟的胳膊不放。
身邊有個「冬瓜」，冰冰涼涼的，貼著就很舒服。
可貼了半天。
溫念感覺那點涼意根本頂不住體內翻湧的熱。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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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夠。
她胡亂抓著自己領口，使勁一扯。
領口直接散開一大片。
可還是沒用。
可惡！好難受！好熱！好熱！好熱！好熱！好熱！
溫念努力眼皮睜開一條縫，視線晃了半天，最後直直落在林舟身上。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什麼矜持、什麼誰是誰，通通不知道。
就一個單純到極致的想法
靠近他，再近一點。
*了他
林舟硬生生扛著她一次又一次無意識的撩撥和黏纏。
「你不要後悔。」林舟盯著溫念迷離渙散的雙眼，「看清楚我是誰？」
他在等。
「唔……林……」
林舟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動一瞬。
「林嶼！」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襯得他眼底的暗沉一片荒蕪。
那他……
再也不用忍了。
「你分不清沒關係。」
「我幫你分。」
「今晚過後——」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宿主！你為什麼要故意叫錯林嶼的名字？】系統不太理解。
溫念此刻表情看著懵懂無辜、任人拿捏。
但她在心裡懶懶回系統：
【為了接下來更爽。】
溫念意識早就清醒了，也知道面前的人是林舟，但是身體還是不舒服的，介於100積分已經買了避孕丸，不管在這個世界發生什麼，她都絕對不會懷孕，徹底杜絕了所有後顧之憂。
但同時也買不了商城裡別的東西了，比如解藥。
但溫念半點都不介意。
不能懷孕，就是她最大的底牌，徹底沒了所有顧忌。
這點身體上的難受，完全在她承受範圍之內。
不僅不慌。
她甚至心裡隱隱有些躍躍欲試。
林舟和林嶼。
到底誰更厲害？
系統聽完她的心思：【宿主！你這是在玩火！】
溫念心底淡淡勾唇，面上依舊維持著迷糊無辜、燥熱難受的樣子。
眼底一片懵懂無害。
玩火又怎麼樣？
她早就想開了，反正她這體質到哪都招這些人，該招惹的，照樣會招惹。
那不如，隨她自己想怎麼樣就做。
——
整整一夜。
都是極致磨人的拉扯。
溫念表面一直維持著半暈半醒、無力反抗的軟態。
小臉一直泛著紅。
呼吸淺淺的，時不時蹙一下眉，偶爾溢出一點軟軟的哼唧。
看著全程被動。
大概也只有系統知道，它家宿主從頭到尾，意識清明得很。
【哇塞，林舟的口*
比林嶼得還要更好，難道是舌頭長一些？】
緊接著，溫念還下意識輕輕喟嘆一聲，帶著點實打實的體會：
【唔……】
系統捂上耳朵，不想聽宿主說這些肆無忌憚的污言穢語。
「呃！」
溫念的瞳孔驟然睜大。
到了。
*
林舟抵在她身側，呼吸還有未散的沉亂。
周身偏執強勢的占有氣息牢牢裹著兩人，眼底是徹底的饜足。
溫念閉著眼。
面上依舊是一副剛剛褪去混沌、虛弱無辜的模樣。
心底卻漫起一抹笑意。
果然。
不亂不爽，不瘋不愛。
爽。
真的太爽了。
一夜極致糾纏落幕，天一亮，溫念睜眼，她眼底刻意裝出一片茫然無措，「林舟？！」
「昨天、昨天我們……」
溫念微微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她扯緊被單。
臉上一點點褪盡血色，慘白無比。
慌亂、無措、惶恐。
林舟靜靜側躺著，單手撐著頭，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鎖著溫念。
他微微偏頭，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
像在暗示著什麼，「別這表情，昨晚你叫得也是很大聲的。」
他們昨天、昨晚、昨晚……
林舟看著溫念瞬間僵硬的神情，眼底暗沉的占有欲愈發濃烈。
他慢悠悠開口：「你沒記錯，昨晚所有事，都是真的。」
「念念寶貝。」
「你和林嶼，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溫念聲音輕輕的。
帶著哭過的沙啞、茫然和無措，磕磕絆絆。
「林舟，我昨天明明……明明只是不舒服……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和林嶼……我不能對不起他……」
林舟視線牢牢扣住她，分毫不讓。
「和林嶼分手。」
林舟盯著她茫然的小臉，繼續開口，聲音冷得篤定：
「昨晚，如果不是我。」
「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
林舟伸手。
他指腹極輕、極克制地擦去溫念臉頰的淚痕。
溫念微微抿唇，帶著哭腔，「……你們……你們是兄弟啊……」一副根本無法釋懷、滿心煎熬的樣子。
兄弟。
是啊，他們是兄弟。
大抵因為是兄弟，所以品味都一樣，愛上了同一個女人，不過林嶼從小到大都爭不過他的，現在也一樣。
他不可能會退讓。
林舟眼底沉暗下來，覆上一層偏執的冷戾。
他正要開口，斬斷溫念所有的顧慮、徹底逼她認清現實。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破門巨響。
隨即急促、沉重、近乎癲狂的腳步聲。。
瘋狂衝上他們所處的樓層。
「二、二少爺等等！」樓下保鏢根本攔不住，連阻攔的都來不及。
溫念睫毛猛地一顫。
來了。
兄弟修羅場嗎。
算了，既然已經做了，那就不要方，反正她是被逼的！
「哐當！！」
主臥房門被狠狠踹開！
林嶼渾身戾氣站在門口，眼底猩紅一片。
目光落在溫念蒼白含淚的臉上。
落在林舟指尖親昵觸碰她臉頰的動作上。
一瞬間。
天塌地陷。
好啊！好啊！他的哥哥，他親的大哥。
搶走了他的人。
「……你們在幹什麼。」林嶼站在門口，猩紅的眸子死死鎖住屋內兩人，聲音沙啞破碎。
他一夜沒合眼，昨晚念念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他本來以為她已經回到了宿舍，可她的室友說念念不在宿舍。
那一刻，林嶼慌急了。
立馬派人去找，得知了昨晚大哥把念念帶到了他的半山別墅。
林嶼不顧一切往半山別墅沖，心底還殘存著最後一點僥倖。
————————
床上凌亂的被褥。
在赤裸裸告訴林嶼。
昨晚他徹夜未眠，尋找念念的時候。
他的大哥，睡了他的女朋友。
「大哥！」林嶼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亂得徹底，一股極致的嫉妒、憤怒、背叛感，順著血管竄遍全身。
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溫念坐在床上，肩頭微顫，眼底淚水未乾。
一副被當場抓包、慌亂無措、可憐樣子，「林嶼！林嶼你聽我說……」
「你看到的樣子。」林舟緩緩抬眼。
漆黑的眸子對上弟弟猩紅的視線，語氣平穩。
林嶼瞳孔驟然收縮。
他往前一步，身形緊繃得嚇人，周身戾氣徹底炸開，幾乎失控嘶吼：
「林舟！」
「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女朋友！」
「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她！」
林嶼紅著眼，瘋戾得近乎偏執：
「你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碰她！」
「你憑什麼碰我的人！」
面對弟弟崩潰的質問，林舟依舊沉穩冷靜，「那又如何？」
「昨晚飯局，你被爸媽困住，束手無策。」
「她獨自離場，被人算計下藥時……」
「你在哪？」
一句反問。
直接堵得林嶼渾身僵硬，瞬間失語。
他不在。
林舟看著他慘白失神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留情，繼續冷聲開口：「憑你護不住她。」
林嶼死死盯著林舟。
眼底只剩下滔天恨意和不甘，聲音抖得厲害：
「所以你就趁虛而入？」
「趁我不在，趁她虛弱，搶我的人？」
「這就是你做大哥的本事？」
林舟抬眼，眼底覆上一層徹底的寒涼，再也沒有半分兄長的溫和。
「我不搶。」
「她昨晚，是主動黏我的。」
……
兩兄弟眼神死死僵持，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林嶼死死咬著牙，聲音啞得離譜，又急又崩潰，帶著哭腔逼問：
「念念，你說話啊！」
「你告訴我，是他逼你的對不對？」
「是林舟趁你不舒服、趁你不清醒欺負你，是不是？」
來了！
終於到溫念演技飆升的時刻了。
溫念小手緊緊抓著被子，指尖都攥白了，聲音軟軟顫顫，帶著濃濃的哭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林嶼，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
「昨天我真的好難受，我頭好暈，我意識很亂……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溫念一副愧疚到快要崩潰的樣子。
「我醒來看到是林舟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沒想過要背叛你，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真的。」
先穩住林嶼的情緒先。
果然，林嶼聽到她哭著道歉，心臟狠狠一抽，又疼又酸。
瘋戾的氣勢瞬間弱了一半。
可下一秒，嫉妒又翻得更凶。
林嶼紅著眼：「那你為什麼不推開他！！」
溫念身子一顫，眼淚終於啪嗒掉下來。
她抬頭怯生生看他，滿眼無助：
「我沒力氣……我當時太難受了……我分不清誰是誰……」
溫念說完又立刻轉頭看向林舟。
帶著一點委屈、哀求，軟軟開口：
「林舟……你昨天明明知道我是林嶼的女朋友……」
「你明明知道我們在一起那麼久……」
「你為什麼……為什麼不推開我……」
她還在演。
一邊安撫林嶼，一邊質問林舟。
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不推。」
「你想過嗎念念？我推了，昨晚你出事，沒人救你。」
說罷，林舟抬眼直視自己的親弟弟林嶼：
「從昨晚開始，她就不是你的了。」
「她是我的。」
林嶼徹底炸了！
他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瘋狂暴漲，「念念！」
隨即瘋狂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林嶼不想自己失態的模樣嚇到他的寶貝。
「念念，我可以不在乎昨晚……你，跟我回去。」林嶼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念念本來就昨晚受了驚嚇，今天又撞見這種難堪的場面，心裡肯定很怕。
一旁的林舟坐在床邊，聞言眼眸瞬間沉了下來。
「林嶼……」
溫念只輕輕喊了他的名字，就停住了。
林嶼看著她為難的樣子，放低姿態，耐著性子繼續哄她，溫柔得近乎卑微：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我知道你是不舒服，是身不由己，不是故意的。」
「我從來都信你。」
「那些事我可以全部忘掉，我們當作沒發生過，好不好？」
「跟我回家，別待在這裡，別待在他身邊。」
溫念垂著眼瞼，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可下一瞬。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林舟穩穩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周身卻滿滿壓迫感。
「林舟！你夠了！我已經答應不計較這件事了，你就沒一點愧疚嗎？！」
「你還要糾纏不放？我們是兄弟！」林嶼怒吼道。
「兄弟？」
林舟低聲重複兩個字。
「我說了，沒我的允許，誰都帶不走她。」
「包括你。」
兩人氣場對沖，壓得整個臥室都喘不過氣。
溫念被夾在中間。
前後都是快要失控的瘋批。
按理說普通人早就嚇得要死，崩潰了。
可溫念心底冷靜得離譜，甚至有點看戲的興致。
但表面，她演得比誰都真。
她本來就滿臉淚痕，臉色慘白，看著又弱又乖。
被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一壓。
溫念肩膀輕輕一抖，像是真的被這場兄弟決裂的架勢嚇到了。
下一秒。
溫念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