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屠龍者15
「走了。」
滄夜懶得再同他耗費口舌，五指扣緊溫念的手，不再給沈硯說話的機會。
身後，沈硯站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唇翕動，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越走越遠，聲音淹沒在街市嘈雜的人聲之中。
一路走出很遠。
滄夜好似忘了鬆開她的手，嘴上沒有說話，可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上揚，藏不住。
說句實在的。
方才溫念那句違心的話，著實叫他受用。
「喂，人類，你剛才說喜愛我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這條龍還沒有聽夠好聽話，擺明在暗示溫念，讓她接著往下說。
溫念心頭一噎。
方才那番話純粹是情急之下編出來保命的。
話說她早該想到的。
這般幼稚的龍，本就愛聽這些誇獎彩虹屁。
她只能硬著頭皮，隨便撿了幾句場面話：「滄夜大人實力強大，相貌出眾，自然值得人心生傾慕，對不對？」
滄夜卻不買帳，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龍鱗戒指，不依不饒。
「就這點？」
他眉梢微挑，一副還不滿足的模樣。
這還不夠？
實力樣貌全都說到，還要怎麼說。
抬眼對上滄夜那副意猶未盡的眼神，溫念太陽穴突突跳。
滄夜語氣理直氣壯：「說，你有多喜愛我。
溫念乾巴巴開口：「滄夜大人，好話也不能一次性全部說完啊。」
「不行，今日必須說夠。」
滄夜就愛看這人類一副難為情，左右為難的模樣，反倒覺得十分有意思，像是尋到一樁好玩的樂子。
誰叫方才她偷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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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想到了教訓這個人類的法子，就讓她不停誇獎自己。
「……滄夜大人。」
「嗯？」
「您身姿挺拔，世間之龍，無龍能與您相較。您實力通天，強大可靠，有您在身邊，是榮幸。四海八荒，找不到第二位容貌實力都像您這般頂尖的龍。」
誇他帥得跟屎一樣這下滿意了吧？！
溫念發誓，自己已經調動畢生所學來夸這條龍。
滄夜：「……」
看著這個人類用他中意的那雙眼睛望著自己，嘴裡說著好聽的話，他心裡感覺、就跟放了煙花一樣。
「勉強過關。」
溫念鬆了口氣，以為到此結束。
「不過人類，你之前答應我的，跟我到兄長那裡取下逆鱗核。可是你剛才卻跑掉了，你說，這個該怎麼懲罰你呢？」
還有一劫！
溫念連忙跟他辯解自己只是被人群衝散。
「是嗎？」
「嗯！」
滄夜心裡其實已經信了大半，這人類諒她也沒膽子再騙自己了，因為逆鱗核在她身上，她自己也知道她躲不開的，應該是真的。
不過……
「人類，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龍族向來繁衍艱難，族中大多龍族都有多位伴侶，他兄長便是如此，早已見慣不怪。
只是滄夜向來孤傲，向來不屑這種情愛糾纏，都沒多大意思，還不如躺在一堆財寶上面睡覺來得香。
可若是這人類也這般……
念及此處，滄夜語氣也冷了幾分：「是你以前的情人？」
溫念倒沒反駁。
沈硯和原主確實有過一段舊情，事實嘛對吧。
「嗯。」
？！
嘖。
這人類什麼破眼光。
滄夜心裡一陣彆扭，他的心情瞬間就不美好了。
可轉念他又自我寬慰。
想來是那時候她還沒有遇見過自己。
倘若早早便遇上他這般尊貴的龍，她又怎麼可能看得上旁人。
「人類，我原諒你了。想來你以前是沒遇到過像我這般俊美的龍，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跟那般醜陋的蟲子相處，也算人之常情。」
溫念聽完，嘴角抽了抽。
夠自戀的了。
她乾笑兩聲：「多謝滄夜大人寬宏大量。」
「哼。」
滄夜神色稍稍舒展，目光又落回她手指上那枚龍鱗戒指。
「不過記住，現在你戴著我的東西。往後不許再把目光放在那些蟲子身上。」
這條龍啥意思？
「……滄夜大人，你的意思是這枚龍鱗戒指要贈與我了？」
這可是龍鱗打造的儲物戒，裡面怕是裝了不少寶物。
龍有這麼大方？
「嗯，送你。」
滄夜話鋒一轉，語氣帶上龍族獨有的占有意味。
「但你要時時刻刻戴著，不許摘下來。這是屬於吾偉大的贈予。」
溫念指尖碰了碰戒面冰涼的鱗片。
「裡面的財寶，我也可以用？」
滄夜嗤了一聲。
「吾的財寶，哪能隨便任由你揮霍。只許戴戒指，裡面的東西，你不許亂動。」
「……哦。」
滄夜看出了這個人類眼裡的不以為然。
「這是吾的鱗片所鑄，戴上它，旁人便知道你是歸我的人。」
溫念搞不懂，為什麼非要讓旁人知道她是歸他的人。
他們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想到這，她直接把心裡的疑惑問出口：「滄夜大人，我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干係，何必叫旁人知道我歸屬於你？
滄夜聞言眉頭一皺，仿佛聽到什麼離譜的話。
「你體內裝著我的逆鱗核，手上戴著我的龍鱗。這還不算干係？」
好有道理。
算了，戴就戴吧。
溫念低頭打量手指上的龍鱗戒指，客觀來講，這戒指模樣其實挺好看。
滄夜瞧見她不再反駁，臉色緩和不少，金瞳里透出幾分滿意。
「哼。」
哼，他是哼哼大王吧，整天哼來哼去。
……
成衣鋪。
滄夜在架子前挑來挑去，勉為其難挑出一件他眼裡還算普通的衣裳。
衣裳底色是鎏金，布料繡著暗紋，料子厚重順滑。穿在他身上，襯得他身形挺拔，整個人華麗奪目。
在滄夜自己看來，這件衣服太過樸素，遠遠配不上龍的身份。
可落在鋪子裡普通人眼裡，這一身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穿得起的行頭，尋常富商都未必捨得置辦。
溫念站在一旁看著，她扶了扶額頭。
之前滄夜說要買普通人的衣裳，她就不該抱有幻想的。
這也叫普通嗎？
「滄夜大人，我們是來偽裝成普通人進城的。」
滄夜垂眸掃了掃自己身上的衣料，一臉不解。
「這還不夠普通？吾已經沒有選鑲滿寶石的那套了。」
滄夜懶得再同他耗費口舌，五指扣緊溫念的手，不再給沈硯說話的機會。
身後，沈硯站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唇翕動，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越走越遠，聲音淹沒在街市嘈雜的人聲之中。
一路走出很遠。
滄夜好似忘了鬆開她的手，嘴上沒有說話，可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上揚，藏不住。
說句實在的。
方才溫念那句違心的話，著實叫他受用。
「喂，人類，你剛才說喜愛我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這條龍還沒有聽夠好聽話，擺明在暗示溫念，讓她接著往下說。
溫念心頭一噎。
方才那番話純粹是情急之下編出來保命的。
話說她早該想到的。
這般幼稚的龍，本就愛聽這些誇獎彩虹屁。
她只能硬著頭皮，隨便撿了幾句場面話：「滄夜大人實力強大，相貌出眾，自然值得人心生傾慕，對不對？」
滄夜卻不買帳，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龍鱗戒指，不依不饒。
「就這點？」
他眉梢微挑，一副還不滿足的模樣。
這還不夠？
實力樣貌全都說到，還要怎麼說。
抬眼對上滄夜那副意猶未盡的眼神，溫念太陽穴突突跳。
滄夜語氣理直氣壯：「說，你有多喜愛我。
溫念乾巴巴開口：「滄夜大人，好話也不能一次性全部說完啊。」
「不行，今日必須說夠。」
滄夜就愛看這人類一副難為情，左右為難的模樣，反倒覺得十分有意思，像是尋到一樁好玩的樂子。
誰叫方才她偷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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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想到了教訓這個人類的法子，就讓她不停誇獎自己。
「……滄夜大人。」
「嗯？」
「您身姿挺拔，世間之龍，無龍能與您相較。您實力通天，強大可靠，有您在身邊，是榮幸。四海八荒，找不到第二位容貌實力都像您這般頂尖的龍。」
誇他帥得跟屎一樣這下滿意了吧？！
溫念發誓，自己已經調動畢生所學來夸這條龍。
滄夜：「……」
看著這個人類用他中意的那雙眼睛望著自己，嘴裡說著好聽的話，他心裡感覺、就跟放了煙花一樣。
「勉強過關。」
溫念鬆了口氣，以為到此結束。
「不過人類，你之前答應我的，跟我到兄長那裡取下逆鱗核。可是你剛才卻跑掉了，你說，這個該怎麼懲罰你呢？」
還有一劫！
溫念連忙跟他辯解自己只是被人群衝散。
「是嗎？」
「嗯！」
滄夜心裡其實已經信了大半，這人類諒她也沒膽子再騙自己了，因為逆鱗核在她身上，她自己也知道她躲不開的，應該是真的。
不過……
「人類，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龍族向來繁衍艱難，族中大多龍族都有多位伴侶，他兄長便是如此，早已見慣不怪。
只是滄夜向來孤傲，向來不屑這種情愛糾纏，都沒多大意思，還不如躺在一堆財寶上面睡覺來得香。
可若是這人類也這般……
念及此處，滄夜語氣也冷了幾分：「是你以前的情人？」
溫念倒沒反駁。
沈硯和原主確實有過一段舊情，事實嘛對吧。
「嗯。」
？！
嘖。
這人類什麼破眼光。
滄夜心裡一陣彆扭，他的心情瞬間就不美好了。
可轉念他又自我寬慰。
想來是那時候她還沒有遇見過自己。
倘若早早便遇上他這般尊貴的龍，她又怎麼可能看得上旁人。
「人類，我原諒你了。想來你以前是沒遇到過像我這般俊美的龍，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跟那般醜陋的蟲子相處，也算人之常情。」
溫念聽完，嘴角抽了抽。
夠自戀的了。
她乾笑兩聲：「多謝滄夜大人寬宏大量。」
「哼。」
滄夜神色稍稍舒展，目光又落回她手指上那枚龍鱗戒指。
「不過記住，現在你戴著我的東西。往後不許再把目光放在那些蟲子身上。」
這條龍啥意思？
「……滄夜大人，你的意思是這枚龍鱗戒指要贈與我了？」
這可是龍鱗打造的儲物戒，裡面怕是裝了不少寶物。
龍有這麼大方？
「嗯，送你。」
滄夜話鋒一轉，語氣帶上龍族獨有的占有意味。
「但你要時時刻刻戴著，不許摘下來。這是屬於吾偉大的贈予。」
溫念指尖碰了碰戒面冰涼的鱗片。
「裡面的財寶，我也可以用？」
滄夜嗤了一聲。
「吾的財寶，哪能隨便任由你揮霍。只許戴戒指，裡面的東西，你不許亂動。」
「……哦。」
滄夜看出了這個人類眼裡的不以為然。
「這是吾的鱗片所鑄，戴上它，旁人便知道你是歸我的人。」
溫念搞不懂，為什麼非要讓旁人知道她是歸他的人。
他們好像沒什麼關係吧……
想到這，她直接把心裡的疑惑問出口：「滄夜大人，我們之間本就沒有什麼干係，何必叫旁人知道我歸屬於你？
滄夜聞言眉頭一皺，仿佛聽到什麼離譜的話。
「你體內裝著我的逆鱗核，手上戴著我的龍鱗。這還不算干係？」
好有道理。
算了，戴就戴吧。
溫念低頭打量手指上的龍鱗戒指，客觀來講，這戒指模樣其實挺好看。
滄夜瞧見她不再反駁，臉色緩和不少，金瞳里透出幾分滿意。
「哼。」
哼，他是哼哼大王吧，整天哼來哼去。
……
成衣鋪。
滄夜在架子前挑來挑去，勉為其難挑出一件他眼裡還算普通的衣裳。
衣裳底色是鎏金，布料繡著暗紋，料子厚重順滑。穿在他身上，襯得他身形挺拔，整個人華麗奪目。
在滄夜自己看來，這件衣服太過樸素，遠遠配不上龍的身份。
可落在鋪子裡普通人眼裡，這一身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穿得起的行頭，尋常富商都未必捨得置辦。
溫念站在一旁看著，她扶了扶額頭。
之前滄夜說要買普通人的衣裳，她就不該抱有幻想的。
這也叫普通嗎？
「滄夜大人，我們是來偽裝成普通人進城的。」
滄夜垂眸掃了掃自己身上的衣料，一臉不解。
「這還不夠普通？吾已經沒有選鑲滿寶石的那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