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屠龍者9
上方。
滄夜巨大的龍軀盤旋升空，金色豎瞳掃遍整片山頂，四處搜尋她的蹤跡。
「人類，被我發現你就死定了，我會讓你哭成淚人！」
溫念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她方才只是心裡默念，想試著實驗一把，沒料到真的成功了。
只是她還沒能熟練掌控這股力量，方位拿捏不准，也只能短暫挪到不遠的崖下。
頭頂傳來翅膀扇動的呼嘯聲，滄夜循著相連的本源氣息，正慢慢朝著崖底盤旋降落，金色的豎瞳一點點掃過每一處亂石縫隙。
屬於巨龍的壓迫感，越來越近。
「哈，原來你在這裡。」
被發現了。
一道巨大的金色龍眼正對上石縫和她相望。
滄夜探出龍爪朝著她抓來，可溫念縮在石縫靠里的位置。
狹窄的岩壁口子把他龐大的身軀擋在外頭，龍爪伸到一半就卡住了，怎麼也夠不到裡面的人。
「……」
滄夜不能猛撞山崖。
一旦撞塌整片岩壁，碎石塌方掩埋石縫，這人類必死無疑。
逆鱗核還在她骨血里，若是人死了，本源也就徹底損毀，他得不償失。
很顯然，溫念也清楚這條龍在想什麼。
她望著卡在石縫外頭的巨龍，朝滄夜笑了笑。
像是在說：進不來了吧。
滄夜隔著窄窄的石縫盯住她這抹笑意，金色豎瞳里火氣一下子湧上來。
龍爪焦躁地在岩壁邊緣蹭了蹭，卻不敢用力撞擊山石。
「躲在裡面就安全了？」他低吼出聲，「我不能撞塌山崖，可不代表拿你沒辦法。」
溫念靜下心感知體內的逆鱗核，察覺到裡面有一層淡淡的計時感應，再過一小會兒，就可以發動下一次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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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慢慢耗著。
為了讓龍恨她再多一點，溫念再次挑釁，「哦？是嗎？可我看著，你好像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
滄夜被她氣的龍尾狠狠掃過地面，碎石飛濺。
氣著氣著，滄夜斂了戾氣。
他反倒突兀低低笑了一聲，低沉的龍鳴震得石壁微顫。
「人類。」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溫念心頭。
下一刻，眼前的巨龍身形一晃，化作了人形。
我靠，龍還能變成人？
她早該想到的。
化作人形的滄夜，瞧著二十歲上下的青年，身形高大挺拔，是少見的西域長相，最好辨認的還是那雙龍的金瞳。
他脖頸側邊橫著一道顯眼的傷口。
溫念一眼就認出來，正是當初自己咬取逆鱗核的那處位置。
看來龍這處要害，傷口極難復原。
滄夜一步一步踏進石縫，慢慢朝溫念走來。
他步子放得極緩，好似在欣賞面前人類的恐懼。
「你身後有東西。」
滄夜腳步未停，頭也不回，淡淡嗤了一聲。
「狡猾的人類，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休想騙他。
他不會再輕易上當了！
「是真的，你就回頭看一眼。」溫念艱難的瞟他身後。
滄夜：「這套把戲，還要再玩一次？」
暗處一隻修出道行的烏鴉掠出，尖喙狠狠朝著滄夜的後背戳過去。
滄夜本體是真龍，肉身強悍，這一擊傷不到他。
可突如其來的衝擊力還是撞得他往前踉蹌幾步，正好撲上前，將石縫裡的溫念牢牢壓在了身下。
溫念：「我就說你身後有東西吧…」
滄夜撐在她上方，眼底帶著一絲被偷襲的慍怒，「人類，閉嘴。」
那隻烏鴉身形小巧靈活，接連撞向狹窄的石壁，碎石簌簌脫落，它硬生生擠開縫隙鑽了進來。
烏鴉笑聲尖銳刺耳：
「哈哈哈！我聞到了濃郁的龍氣！龍怎會甘願化為人形，定然是身受重傷，實力大損了對吧？哈哈哈！今日我便要屠龍！」
溫念被滄夜壓在身下，有點子無語，搞什麼，怎麼連這個世界的精怪動物，都一門心思要屠龍？
「萬年難遇受傷的龍！今日便是我得道的機緣！」
小烏鴉雙翼一振，裹挾著撲面陰風，直直朝著滄夜頭頂俯衝而去。
「聒噪。」滄夜抬了下手。
一縷龍氣掃出。
空中的烏鴉瞬間沒了動靜，直直墜落落地，沒了生機。
溫念瞠目結舌：就這？
「人類，現在該輪到你了。我說過，我會讓你哭成淚人的。」
滄夜的指尖停在她眼尾，「乖乖落淚，別逼我用手段，就是這雙眼睛，等淚水蓄滿眼眶，模樣定會美極了。」
「龍……我說你……」
你要不再看看你身後。
溫念一臉震撼地死死盯著滄夜身後的天際。
滄夜透過她倒映的眼珠，清晰看見高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雲層下飛速盤旋聚攏，數量越來越多。
那是群烏鴉。
方才只死了一隻，如今竟湧來了無數隻。
群鴉中間立著一隻身形更大的鴉王。
那隻鴉王振著巨翅，尖銳的聲音響徹石縫上空。
「弟兄們，一起上，除掉這隻龍！大家一起分食！它受了重傷，脖頸的逆鱗核已經沒了！趁它弱，就要它命！」
「是！老大！」
漫天烏鴉聞聲，齊齊收攏翅膀，朝著石縫裡俯衝下來。
最先衝進來的一隻烏鴉直撲而至。
「嘖。」
滄夜伸出一手，五指收攏。
那隻烏鴉頃刻間化作一團血霧消散。
接踵而至的烏鴉一隻只上來，又一隻只在他掌間消散。
鴉王見普通手下接連消亡，當即喚來身邊幾名戰力最強的親信鴉妖。
「兄弟們列陣！」
十隻鴉彼此對視點頭。
迅速列開陣型，它們施展出鴉族祖傳的陣法，一股合圍之力籠罩過來。
滄夜失了逆鱗核，尚在破蛋恢復期，一身力量十不存三。
不過。
龍的面子不能輸。
他寸步不退，硬生生扛下所有陣法衝擊與利爪撕咬。
滄夜護住身下的人類，肩頭的血不斷往下滴，落在她的眼皮上，順著眼瞼緩緩滑落。
人類的眼睛也可以這麼美嗎？
龍看呆了。
滄夜巨大的龍軀盤旋升空，金色豎瞳掃遍整片山頂，四處搜尋她的蹤跡。
「人類，被我發現你就死定了，我會讓你哭成淚人！」
溫念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她方才只是心裡默念，想試著實驗一把，沒料到真的成功了。
只是她還沒能熟練掌控這股力量，方位拿捏不准，也只能短暫挪到不遠的崖下。
頭頂傳來翅膀扇動的呼嘯聲，滄夜循著相連的本源氣息，正慢慢朝著崖底盤旋降落，金色的豎瞳一點點掃過每一處亂石縫隙。
屬於巨龍的壓迫感，越來越近。
「哈，原來你在這裡。」
被發現了。
一道巨大的金色龍眼正對上石縫和她相望。
滄夜探出龍爪朝著她抓來，可溫念縮在石縫靠里的位置。
狹窄的岩壁口子把他龐大的身軀擋在外頭，龍爪伸到一半就卡住了，怎麼也夠不到裡面的人。
「……」
滄夜不能猛撞山崖。
一旦撞塌整片岩壁，碎石塌方掩埋石縫，這人類必死無疑。
逆鱗核還在她骨血里，若是人死了，本源也就徹底損毀，他得不償失。
很顯然，溫念也清楚這條龍在想什麼。
她望著卡在石縫外頭的巨龍，朝滄夜笑了笑。
像是在說：進不來了吧。
滄夜隔著窄窄的石縫盯住她這抹笑意，金色豎瞳里火氣一下子湧上來。
龍爪焦躁地在岩壁邊緣蹭了蹭，卻不敢用力撞擊山石。
「躲在裡面就安全了？」他低吼出聲，「我不能撞塌山崖，可不代表拿你沒辦法。」
溫念靜下心感知體內的逆鱗核，察覺到裡面有一層淡淡的計時感應，再過一小會兒，就可以發動下一次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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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慢慢耗著。
為了讓龍恨她再多一點，溫念再次挑釁，「哦？是嗎？可我看著，你好像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
滄夜被她氣的龍尾狠狠掃過地面，碎石飛濺。
氣著氣著，滄夜斂了戾氣。
他反倒突兀低低笑了一聲，低沉的龍鳴震得石壁微顫。
「人類。」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溫念心頭。
下一刻，眼前的巨龍身形一晃，化作了人形。
我靠，龍還能變成人？
她早該想到的。
化作人形的滄夜，瞧著二十歲上下的青年，身形高大挺拔，是少見的西域長相，最好辨認的還是那雙龍的金瞳。
他脖頸側邊橫著一道顯眼的傷口。
溫念一眼就認出來，正是當初自己咬取逆鱗核的那處位置。
看來龍這處要害，傷口極難復原。
滄夜一步一步踏進石縫，慢慢朝溫念走來。
他步子放得極緩，好似在欣賞面前人類的恐懼。
「你身後有東西。」
滄夜腳步未停，頭也不回，淡淡嗤了一聲。
「狡猾的人類，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休想騙他。
他不會再輕易上當了！
「是真的，你就回頭看一眼。」溫念艱難的瞟他身後。
滄夜：「這套把戲，還要再玩一次？」
暗處一隻修出道行的烏鴉掠出，尖喙狠狠朝著滄夜的後背戳過去。
滄夜本體是真龍，肉身強悍，這一擊傷不到他。
可突如其來的衝擊力還是撞得他往前踉蹌幾步，正好撲上前，將石縫裡的溫念牢牢壓在了身下。
溫念：「我就說你身後有東西吧…」
滄夜撐在她上方，眼底帶著一絲被偷襲的慍怒，「人類，閉嘴。」
那隻烏鴉身形小巧靈活，接連撞向狹窄的石壁，碎石簌簌脫落，它硬生生擠開縫隙鑽了進來。
烏鴉笑聲尖銳刺耳：
「哈哈哈！我聞到了濃郁的龍氣！龍怎會甘願化為人形，定然是身受重傷，實力大損了對吧？哈哈哈！今日我便要屠龍！」
溫念被滄夜壓在身下，有點子無語，搞什麼，怎麼連這個世界的精怪動物，都一門心思要屠龍？
「萬年難遇受傷的龍！今日便是我得道的機緣！」
小烏鴉雙翼一振，裹挾著撲面陰風，直直朝著滄夜頭頂俯衝而去。
「聒噪。」滄夜抬了下手。
一縷龍氣掃出。
空中的烏鴉瞬間沒了動靜，直直墜落落地，沒了生機。
溫念瞠目結舌：就這？
「人類，現在該輪到你了。我說過，我會讓你哭成淚人的。」
滄夜的指尖停在她眼尾，「乖乖落淚，別逼我用手段，就是這雙眼睛，等淚水蓄滿眼眶，模樣定會美極了。」
「龍……我說你……」
你要不再看看你身後。
溫念一臉震撼地死死盯著滄夜身後的天際。
滄夜透過她倒映的眼珠，清晰看見高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雲層下飛速盤旋聚攏，數量越來越多。
那是群烏鴉。
方才只死了一隻，如今竟湧來了無數隻。
群鴉中間立著一隻身形更大的鴉王。
那隻鴉王振著巨翅，尖銳的聲音響徹石縫上空。
「弟兄們，一起上，除掉這隻龍！大家一起分食！它受了重傷，脖頸的逆鱗核已經沒了！趁它弱，就要它命！」
「是！老大！」
漫天烏鴉聞聲，齊齊收攏翅膀，朝著石縫裡俯衝下來。
最先衝進來的一隻烏鴉直撲而至。
「嘖。」
滄夜伸出一手，五指收攏。
那隻烏鴉頃刻間化作一團血霧消散。
接踵而至的烏鴉一隻只上來，又一隻只在他掌間消散。
鴉王見普通手下接連消亡，當即喚來身邊幾名戰力最強的親信鴉妖。
「兄弟們列陣！」
十隻鴉彼此對視點頭。
迅速列開陣型，它們施展出鴉族祖傳的陣法，一股合圍之力籠罩過來。
滄夜失了逆鱗核，尚在破蛋恢復期，一身力量十不存三。
不過。
龍的面子不能輸。
他寸步不退，硬生生扛下所有陣法衝擊與利爪撕咬。
滄夜護住身下的人類，肩頭的血不斷往下滴，落在她的眼皮上，順著眼瞼緩緩滑落。
人類的眼睛也可以這麼美嗎？
龍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