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屠龍者6
鱗片被捅破，刀尖扎進底下的龍肉，龍血汩汩往外涌。
溫念早有準備，趕緊拿出碗接住。
這點出血量對於滄夜而言，頂多就像人磕破一小塊皮，或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而已。可這不影響他的憤怒。
溫念本來就沒指望這一下能給龍造成多大傷害，慢慢來嘛。
此刻滄夜被蛋殼陣的力量壓制著，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地盯著她。
「人類，等我恢復，你就死定了。」
溫念聽不懂，側了側頭，在心裡問系統：【統子，他在說什麼？】
統子弱弱回道：【咱也不懂龍語啊。】
【好吧。】
溫念暗自揣測，反正聽這語氣，多半是在放狠話，說自己死定了之類的。
很快，一碗龍血就接滿了。
溫念本想再多接一些，可滄夜身上的傷口轉瞬之間就自行癒合了。
她端著碗走出去。
看見溫念平安出來，眾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溫念抬手遞過碗：「族長，這龍血應該有點用處吧？」
族長眼睛一亮，「有用！當然有用！傳說龍血飲下，什麼傷勢都能治好！剛剛誰受了傷，都過來分一口！」
周圍倖存的村民頓時歡呼起來。
「太好了！果然龍身上全是寶貝！」
「族長我剛剛受傷了，讓我嘗嘗龍血，一口也值了！」
人群歡呼的時候，站在側邊的陸奎眼神緊緊盯著那一碗龍血，臉色沉沉的。
之前選族長時，他就敗給了現在這位族長，心裡一直憋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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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看見龍血能治傷，他心裡立馬打起了算盤。
他往前擠了幾步，高聲開口：
「族長，這龍血何等珍貴！就這麼隨便分掉會不會太可惜？若是留一部分下來，日後村子遇上大事，豈不是更管用？」
「這……」
族長聞言猶豫下來。
他有點遲疑，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溫念，拿不定主意。
溫念隨意擺了擺手，「沒事，剛剛受傷的村民儘管喝就好。這點龍血而已，又不是不能再取。」
族長：「好好，大家放心喝吧。」
陸奎被掃了面子，心底憋著一團火氣，格外不爽。
可眼下溫念是利崖村裡的功臣，所有人都仰仗著她，他也不敢當眾說什麼。
溫念已經連著給滄夜放了一個星期的血了。
很明顯，這隻龍的身軀也肉眼可見地越長越大，困住他的蛋殼力量，也在一點點變弱。
這天。
溫念照舊進去，準備例行給龍放血。
滄夜懶懶地掃了她一眼，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
他早就認清了現狀，暫時掙脫不開這片禁錮。
奈何不了眼前的人類。
沒關係。
眼下暫且忍耐罷了。
等到束縛消散的那一刻，今日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折辱，他必會加倍清算，所有的人類，誰也逃不掉。
溫念有些不明白。
她天天過來刮鱗放血，可看滄夜的模樣，好像依舊談不上恨。
【統子，你說我天天給他放血，怎麼他還是不恨我？】
系統：【宿主，換位思考一下，你會去恨一隻螞蟻嗎？】
溫念聞言微微一頓，慢慢點了點頭，一瞬間想通了。
是啊。
對高高在上的龍來說，自己不過是一隻蹦躂的螞蟻。
螞蟻再怎麼折騰，人只會覺得煩躁，頂多隨手碾死，根本犯不上投入恨意。
恨。
也是要放在對等的存在身上的。
溫念目光牢牢盯住滄夜的金色龍瞳，腦子裡不停盤算。
光是傷害肉身還不夠，她得打破這份層級鴻溝，讓自己不再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該怎麼做？
讓她想想，再好好想想。
溫念久久凝視著巨龍。
滄夜龐大的龍身動了動，狹長的金瞳微微眯起，心底泛起一絲困惑。
這該死的人類。
一直盯著他幹什麼？區區螻蟻，竟敢這樣直視他？
溫念心裡一籌莫展。
想不出。
她對真龍的了解本就少得可憐，翻遍腦海也想不出法子，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叫這條龍真正恨上自己。
奪走他珍視的寶物？
可滄夜的龍穴遠在別處，珍貴藏品全都不在此地，她根本無從下手。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她幾乎又生出擺爛放棄的念頭。
讓一條龍記恨自己，這件事實在太難了。
滄夜被她看得愈發渾身彆扭，喉嚨里滾出一聲帶著警告的低沉龍吟。
這人類，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宿主，那就奪走他的逆鱗核。】
啥東西？
系統繼續說道：【就是藏在龍頸間的那一枚，血脈傳承的本源印記。
別的東西龍尚且可以不在意，
但逆鱗核，是唯一能觸碰到龍身上最重要的東西了。】
溫念目光下意識落在滄夜脖頸那處鱗窩上。
【可是這把刀根本刮不開那個位置啊。】
系統：【刀具自然是刮不動的。但宿主，你別忘了，你是第一個觸碰龍蛋的人，你自身擁有旁人沒有的近身權限。】
溫念心頭一跳：【難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
溫念沉默下來，站在原地，內心反反覆覆地掙扎，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
溫念抬手將那把屠龍刀扔在一旁，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滄夜的身軀龐大巍峨，襯得她身形愈發嬌小單薄。
溫念緩緩伸出手。
輕輕貼上了巨龍的龍頭，抬著頭，直直撞進那雙金色的龍瞳里。
此刻滄夜眼底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滿是「區區人類，竟敢與我對視」的漠然威壓，沉沉籠罩在她身上。
很好。
接下來她要做一件驚世駭俗的事了。
溫念也不在乎眼前的龍能不能聽懂她的話語，
「很抱歉，接下來，我要奪走你的寶物了。」
滄夜金色的瞳仁里浮起一層淺淺的疑惑，一時猜不透這個渺小人類意欲何為。
話音剛落。
溫念微微俯身，一口咬在了他頸間的鱗窩之處。
滄夜一僵，全然沒反應過來，眼前這隻人類，竟然敢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是龍畢生最不容觸碰的禁地。
他懵了。
滄夜想過這隻人類會聒噪糾纏，會日復一日取他龍血，用盡螻蟻的手段挑釁冒犯他。
可他萬萬想不到。
這卑微渺小。
抬手就能被他碾成飛灰的人類，居然敢用嘴啃噬他的龍族本源！
溫念早有準備，趕緊拿出碗接住。
這點出血量對於滄夜而言，頂多就像人磕破一小塊皮，或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而已。可這不影響他的憤怒。
溫念本來就沒指望這一下能給龍造成多大傷害，慢慢來嘛。
此刻滄夜被蛋殼陣的力量壓制著，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地盯著她。
「人類，等我恢復，你就死定了。」
溫念聽不懂，側了側頭，在心裡問系統：【統子，他在說什麼？】
統子弱弱回道：【咱也不懂龍語啊。】
【好吧。】
溫念暗自揣測，反正聽這語氣，多半是在放狠話，說自己死定了之類的。
很快，一碗龍血就接滿了。
溫念本想再多接一些，可滄夜身上的傷口轉瞬之間就自行癒合了。
她端著碗走出去。
看見溫念平安出來，眾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溫念抬手遞過碗：「族長，這龍血應該有點用處吧？」
族長眼睛一亮，「有用！當然有用！傳說龍血飲下，什麼傷勢都能治好！剛剛誰受了傷，都過來分一口！」
周圍倖存的村民頓時歡呼起來。
「太好了！果然龍身上全是寶貝！」
「族長我剛剛受傷了，讓我嘗嘗龍血，一口也值了！」
人群歡呼的時候，站在側邊的陸奎眼神緊緊盯著那一碗龍血，臉色沉沉的。
之前選族長時，他就敗給了現在這位族長，心裡一直憋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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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看見龍血能治傷，他心裡立馬打起了算盤。
他往前擠了幾步，高聲開口：
「族長，這龍血何等珍貴！就這麼隨便分掉會不會太可惜？若是留一部分下來，日後村子遇上大事，豈不是更管用？」
「這……」
族長聞言猶豫下來。
他有點遲疑，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溫念，拿不定主意。
溫念隨意擺了擺手，「沒事，剛剛受傷的村民儘管喝就好。這點龍血而已，又不是不能再取。」
族長：「好好，大家放心喝吧。」
陸奎被掃了面子，心底憋著一團火氣，格外不爽。
可眼下溫念是利崖村裡的功臣，所有人都仰仗著她，他也不敢當眾說什麼。
溫念已經連著給滄夜放了一個星期的血了。
很明顯，這隻龍的身軀也肉眼可見地越長越大，困住他的蛋殼力量，也在一點點變弱。
這天。
溫念照舊進去，準備例行給龍放血。
滄夜懶懶地掃了她一眼，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
他早就認清了現狀，暫時掙脫不開這片禁錮。
奈何不了眼前的人類。
沒關係。
眼下暫且忍耐罷了。
等到束縛消散的那一刻，今日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折辱，他必會加倍清算，所有的人類，誰也逃不掉。
溫念有些不明白。
她天天過來刮鱗放血，可看滄夜的模樣，好像依舊談不上恨。
【統子，你說我天天給他放血，怎麼他還是不恨我？】
系統：【宿主，換位思考一下，你會去恨一隻螞蟻嗎？】
溫念聞言微微一頓，慢慢點了點頭，一瞬間想通了。
是啊。
對高高在上的龍來說，自己不過是一隻蹦躂的螞蟻。
螞蟻再怎麼折騰，人只會覺得煩躁，頂多隨手碾死，根本犯不上投入恨意。
恨。
也是要放在對等的存在身上的。
溫念目光牢牢盯住滄夜的金色龍瞳，腦子裡不停盤算。
光是傷害肉身還不夠，她得打破這份層級鴻溝，讓自己不再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該怎麼做？
讓她想想，再好好想想。
溫念久久凝視著巨龍。
滄夜龐大的龍身動了動，狹長的金瞳微微眯起，心底泛起一絲困惑。
這該死的人類。
一直盯著他幹什麼？區區螻蟻，竟敢這樣直視他？
溫念心裡一籌莫展。
想不出。
她對真龍的了解本就少得可憐，翻遍腦海也想不出法子，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叫這條龍真正恨上自己。
奪走他珍視的寶物？
可滄夜的龍穴遠在別處，珍貴藏品全都不在此地，她根本無從下手。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她幾乎又生出擺爛放棄的念頭。
讓一條龍記恨自己，這件事實在太難了。
滄夜被她看得愈發渾身彆扭，喉嚨里滾出一聲帶著警告的低沉龍吟。
這人類，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宿主，那就奪走他的逆鱗核。】
啥東西？
系統繼續說道：【就是藏在龍頸間的那一枚，血脈傳承的本源印記。
別的東西龍尚且可以不在意，
但逆鱗核，是唯一能觸碰到龍身上最重要的東西了。】
溫念目光下意識落在滄夜脖頸那處鱗窩上。
【可是這把刀根本刮不開那個位置啊。】
系統：【刀具自然是刮不動的。但宿主，你別忘了，你是第一個觸碰龍蛋的人，你自身擁有旁人沒有的近身權限。】
溫念心頭一跳：【難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
溫念沉默下來，站在原地，內心反反覆覆地掙扎，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
溫念抬手將那把屠龍刀扔在一旁，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滄夜的身軀龐大巍峨，襯得她身形愈發嬌小單薄。
溫念緩緩伸出手。
輕輕貼上了巨龍的龍頭，抬著頭，直直撞進那雙金色的龍瞳里。
此刻滄夜眼底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滿是「區區人類，竟敢與我對視」的漠然威壓，沉沉籠罩在她身上。
很好。
接下來她要做一件驚世駭俗的事了。
溫念也不在乎眼前的龍能不能聽懂她的話語，
「很抱歉，接下來，我要奪走你的寶物了。」
滄夜金色的瞳仁里浮起一層淺淺的疑惑，一時猜不透這個渺小人類意欲何為。
話音剛落。
溫念微微俯身，一口咬在了他頸間的鱗窩之處。
滄夜一僵，全然沒反應過來，眼前這隻人類，竟然敢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是龍畢生最不容觸碰的禁地。
他懵了。
滄夜想過這隻人類會聒噪糾纏，會日復一日取他龍血，用盡螻蟻的手段挑釁冒犯他。
可他萬萬想不到。
這卑微渺小。
抬手就能被他碾成飛灰的人類，居然敢用嘴啃噬他的龍族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