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屠龍者4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摸不透溫念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片詭異的僵持里。
溫念眨眨眼：「你們不是說要破殼嗎？我放在這兒了。」
於她而言，龍蛋本就命定終有破殼之日，早破晚破誰來破，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區別。
而原主身為鎮鱗村普通孤女，溫念不能展露異常，總不能現在直接把周泉和老族長殺了吧？
容易被世界意識排斥。
眼下放任眾人折騰，是最好的選擇，溫念也正好想看看，強行破殼會引發什麼問題。
周泉快步衝上前，喜悅沖昏了頭腦，他嘴裡不停喃喃瘋念：
「我要屠龍……哈哈我有機會屠龍！」
他隨手抓起腳邊一塊硬石，揚臂就朝著青石上的龍蛋狠狠砸去。
石子剛擦到蛋殼。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龍蛋迸發，直直反噬向周泉。
他身子猛地一顫，整個人僵在青石凳前，雙眼向外突出，一口氣險些斷在胸口，眼看就要當場倒下。
「周泉！」
「周泉！沒事吧？！」
周圍村民驚呼著一窩蜂圍上前，亂作一團。
眾人團團圍在周泉身旁。
即便遭了反噬，周泉依舊不死心，顫抖著抬起手，指尖直直朝著石凳上的龍蛋探過去，嘴裡含糊不停：
「我要屠龍……」
下一秒，手臂重重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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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泉就此斷氣。
所有人目睹周泉當場暴斃，嚇得臉色慘白，紛紛連滾帶爬往後退。
「快退開！別靠近！」
「千萬別、別碰這龍蛋！」
老族長站在原地，貪念被死亡帶來的恐懼衝散。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溫念，
「怎麼唯獨你安然無事……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上前，去觸碰它。」
溫念想了想。
她走到龍蛋前。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里，她伸手拿起石凳上的龍蛋，又放回原處。
「怎麼回事？」
「怎麼偏偏這丫頭觸碰就安然無恙？」
人群里的周莽不死心，往前擠了出來，咬著牙高聲道：
「我來！換我試試！」
眾人連忙給周莽讓出通路。
雖說親眼見到周泉一碰便殞命，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可利崖村世代懷揣著屠龍的執念，沒人願意就此放棄。
周莽一步步走到青石凳跟前。
咬牙盯著那枚龍蛋，然後周莽伸手將龍蛋捧了起來。
一時安然無恙。
他當即放聲大笑：「哼，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圍觀的村民見狀，
「對啊，怎麼周莽碰著就沒事？」
「方才周泉一碰就出事了，這到底是什麼緣由？」
不少人心裡重新燃起希望，以為是周泉自身命格不配，才招來災禍。
下一秒。
周莽五指向內收攏，使勁往內里扣壓，一心想要將蛋殼生生壓裂。
一股暴戾的力量自蛋內炸開，反噬在他身上。
「不、不！」
方才還狂笑的周莽，重蹈了周泉的覆轍。
接連兩人出事。
所有人心裡都慌了，下意識把老族長當成唯一的主心骨。
只是親眼目睹兩條人命葬送之後，老族長再也不敢親自嘗試破開龍蛋。
他看向溫念，「你來。」
溫念往後退了半步，假意推脫，「族長，方才周泉，周莽接連出事，說不定我上前，也會落得一樣下場。」
老族長：「你也不想看著我們全村人失望吧？加上你的鎮麟村，我們世世代代，皆是懷揣屠龍的心愿。」
溫念不語。
像是內心幾番掙扎，片刻後咬了咬牙，「行，那我來。」
溫念拿著龍蛋往地面叩了幾下。
蛋沒碎。
她又繼續叩。
就像敲開一枚普通的雞蛋。
圍觀村民：「……」
這是龍蛋不是雞蛋喂！
大家移開視線，不敢細看，全都等著看溫念遭反噬倒下的一幕。
可預想的災禍並未降臨，溫念人還站得好好的。
龍蛋外殼應聲碎裂。
蛋碎了。
眾人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全都死死盯著碎裂的蛋殼，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一絲異象。
碎殼中央，臥著一頭閉著雙眼的小小金龍。
頭頂生出一對龍角，迷你模樣，還渾然不知包裹自己的外殼已經碎裂。
從前眾人只在村里流傳的古畫冊上見過龍的圖樣，只當畫本是誇大傳聞。
此刻親眼看見，竟和畫冊里描繪的模樣差不多。
「這是龍！真的是龍啊！」
老族長激動得聲音發顫，眼底燃燒著世代相傳的執念。
「在我們利崖村的龍！」
他腳步踉蹌著往前撲，彎腰抓起地上一塊石頭，抬手便朝著蜷在碎殼裡的迷你金龍狠狠揮過去，嘴裡嘶吼著：
「我要屠龍！」
噗。
老族長手中的石頭剛碰到小金龍。
沒有任何掙扎預兆。
整個人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猩紅血霧消散無蹤，下場遠比周泉，周莽悽慘百倍，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
老族長也沒了。
方才還激動的村民，此刻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誰還敢屠龍？
在血腥震懾下，能站住沒被嚇癱，已然是僥倖。
所有人慌了神，再也不敢碰龍了，全都眼巴巴望著溫念。
「丫、丫頭，誰還敢碰它啊……還是你來吧。」
「對對，我們不敢。」
溫念在一眾目光里俯身，將掌心攤開，捧起了那條還在酣睡的迷你金龍。
小金龍蜷在她的掌心裡，閉著眼乖乖沉睡著，細碎的金鱗貼著她的手心，溫順得不像話。
這下，處置這條小龍的權利，落到了溫念手上。
屠與不屠，全由她決定。
而溫念的存在。
就是折磨這條龍，讓這條龍恨死她的，她當然不會屠。
溫念搖了搖頭，看向慌亂的眾人開口：
「本來說一切聽你們族長的。可老族長已經不在了，如今，誰來做新的族長？」
……
沒過多久。
利崖村匆匆選出了新任族長。
此人多年來一直在翻閱村中古籍，潛心鑽研關於龍的記載，村里眾人便一致推舉他接任族長之位。
當晚。
新族長直接找上了暫住利崖村空屋的溫念。
他神色慌張。
「溫念，大事不好！這龍破殼不出幾日就會甦醒，等它醒過來，咱們整個利崖村都要覆滅！」
溫念對此早有預料，這也正是她眼下最煩心的事。
龍蛋已碎。
她也一直在琢磨對策，既要想好怎麼對付這條小龍，又要設法讓這條龍徹底恨上自己。
就在這片詭異的僵持里。
溫念眨眨眼：「你們不是說要破殼嗎？我放在這兒了。」
於她而言，龍蛋本就命定終有破殼之日，早破晚破誰來破，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區別。
而原主身為鎮鱗村普通孤女，溫念不能展露異常，總不能現在直接把周泉和老族長殺了吧？
容易被世界意識排斥。
眼下放任眾人折騰，是最好的選擇，溫念也正好想看看，強行破殼會引發什麼問題。
周泉快步衝上前，喜悅沖昏了頭腦，他嘴裡不停喃喃瘋念：
「我要屠龍……哈哈我有機會屠龍！」
他隨手抓起腳邊一塊硬石，揚臂就朝著青石上的龍蛋狠狠砸去。
石子剛擦到蛋殼。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龍蛋迸發，直直反噬向周泉。
他身子猛地一顫，整個人僵在青石凳前，雙眼向外突出，一口氣險些斷在胸口，眼看就要當場倒下。
「周泉！」
「周泉！沒事吧？！」
周圍村民驚呼著一窩蜂圍上前，亂作一團。
眾人團團圍在周泉身旁。
即便遭了反噬，周泉依舊不死心，顫抖著抬起手，指尖直直朝著石凳上的龍蛋探過去，嘴裡含糊不停：
「我要屠龍……」
下一秒，手臂重重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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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泉就此斷氣。
所有人目睹周泉當場暴斃，嚇得臉色慘白，紛紛連滾帶爬往後退。
「快退開！別靠近！」
「千萬別、別碰這龍蛋！」
老族長站在原地，貪念被死亡帶來的恐懼衝散。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溫念，
「怎麼唯獨你安然無事……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上前，去觸碰它。」
溫念想了想。
她走到龍蛋前。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注視里，她伸手拿起石凳上的龍蛋，又放回原處。
「怎麼回事？」
「怎麼偏偏這丫頭觸碰就安然無恙？」
人群里的周莽不死心，往前擠了出來，咬著牙高聲道：
「我來！換我試試！」
眾人連忙給周莽讓出通路。
雖說親眼見到周泉一碰便殞命，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可利崖村世代懷揣著屠龍的執念，沒人願意就此放棄。
周莽一步步走到青石凳跟前。
咬牙盯著那枚龍蛋，然後周莽伸手將龍蛋捧了起來。
一時安然無恙。
他當即放聲大笑：「哼，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圍觀的村民見狀，
「對啊，怎麼周莽碰著就沒事？」
「方才周泉一碰就出事了，這到底是什麼緣由？」
不少人心裡重新燃起希望，以為是周泉自身命格不配，才招來災禍。
下一秒。
周莽五指向內收攏，使勁往內里扣壓，一心想要將蛋殼生生壓裂。
一股暴戾的力量自蛋內炸開，反噬在他身上。
「不、不！」
方才還狂笑的周莽，重蹈了周泉的覆轍。
接連兩人出事。
所有人心裡都慌了，下意識把老族長當成唯一的主心骨。
只是親眼目睹兩條人命葬送之後，老族長再也不敢親自嘗試破開龍蛋。
他看向溫念，「你來。」
溫念往後退了半步，假意推脫，「族長，方才周泉，周莽接連出事，說不定我上前，也會落得一樣下場。」
老族長：「你也不想看著我們全村人失望吧？加上你的鎮麟村，我們世世代代，皆是懷揣屠龍的心愿。」
溫念不語。
像是內心幾番掙扎，片刻後咬了咬牙，「行，那我來。」
溫念拿著龍蛋往地面叩了幾下。
蛋沒碎。
她又繼續叩。
就像敲開一枚普通的雞蛋。
圍觀村民：「……」
這是龍蛋不是雞蛋喂！
大家移開視線，不敢細看，全都等著看溫念遭反噬倒下的一幕。
可預想的災禍並未降臨，溫念人還站得好好的。
龍蛋外殼應聲碎裂。
蛋碎了。
眾人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全都死死盯著碎裂的蛋殼，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一絲異象。
碎殼中央，臥著一頭閉著雙眼的小小金龍。
頭頂生出一對龍角，迷你模樣，還渾然不知包裹自己的外殼已經碎裂。
從前眾人只在村里流傳的古畫冊上見過龍的圖樣，只當畫本是誇大傳聞。
此刻親眼看見，竟和畫冊里描繪的模樣差不多。
「這是龍！真的是龍啊！」
老族長激動得聲音發顫，眼底燃燒著世代相傳的執念。
「在我們利崖村的龍！」
他腳步踉蹌著往前撲，彎腰抓起地上一塊石頭，抬手便朝著蜷在碎殼裡的迷你金龍狠狠揮過去，嘴裡嘶吼著：
「我要屠龍！」
噗。
老族長手中的石頭剛碰到小金龍。
沒有任何掙扎預兆。
整個人瞬間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猩紅血霧消散無蹤，下場遠比周泉，周莽悽慘百倍，連一絲殘骸都未曾留下。
老族長也沒了。
方才還激動的村民，此刻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誰還敢屠龍？
在血腥震懾下，能站住沒被嚇癱，已然是僥倖。
所有人慌了神，再也不敢碰龍了，全都眼巴巴望著溫念。
「丫、丫頭，誰還敢碰它啊……還是你來吧。」
「對對，我們不敢。」
溫念在一眾目光里俯身，將掌心攤開，捧起了那條還在酣睡的迷你金龍。
小金龍蜷在她的掌心裡，閉著眼乖乖沉睡著，細碎的金鱗貼著她的手心，溫順得不像話。
這下，處置這條小龍的權利，落到了溫念手上。
屠與不屠，全由她決定。
而溫念的存在。
就是折磨這條龍，讓這條龍恨死她的，她當然不會屠。
溫念搖了搖頭，看向慌亂的眾人開口：
「本來說一切聽你們族長的。可老族長已經不在了，如今，誰來做新的族長？」
……
沒過多久。
利崖村匆匆選出了新任族長。
此人多年來一直在翻閱村中古籍，潛心鑽研關於龍的記載，村里眾人便一致推舉他接任族長之位。
當晚。
新族長直接找上了暫住利崖村空屋的溫念。
他神色慌張。
「溫念，大事不好！這龍破殼不出幾日就會甦醒，等它醒過來，咱們整個利崖村都要覆滅！」
溫念對此早有預料，這也正是她眼下最煩心的事。
龍蛋已碎。
她也一直在琢磨對策，既要想好怎麼對付這條小龍，又要設法讓這條龍徹底恨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