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媽誰伺候3
「劉雲英家屬是吧？」醫生突然拿著片子出來。
趙永順心裡咯噔一下，「對，醫生，有什麼事嗎？」
醫生朝他看了一眼，這人性子真急，他剛才話都沒說完，轉頭就走，「是這樣的，除了手術費兩萬四，還需要另一筆費用材料費，這個有兩種選擇，國產的三萬，進口的五萬五，看你們怎麼選擇？」
「什麼？要這麼多錢？」
一群人傻眼了。
如果說一家八千大家咬咬牙就掏了。
可是這相當於兩個八千還有多的，還是為了個關係一般的老太太，當兒媳婦的打心底里不樂意。
趙家三兄弟也有點猶豫。
他們都是底層人民，工資並不高，一萬多相當於一個人半年收入了。
前幾年老爺子也是生病走的，花了不少錢，三家都沒多少存款。
幾人面面相覷，心裡如何糾結難受自是不必說。
許久，趙永順深深嘆息，語氣凝重：「你們怎麼想？大家過的都不容易，無論怎麼選擇媽都不會怪我們的，媽一心為了我們，無論我們如何選擇她都會接受。」
「就是可惜媽沒享什麼福，是我們兄弟三沒出息。」
他語氣意味深長，「也不知道爸在底下過得怎樣，爸對媽那麼好，以前爸還在的時候，老兩口從來沒分開過。」
靈曦目光若有似無飄向趙永順，嘖嘖嘖！這人心思深沉，這是想送親媽一程呢！
她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觀察著其他人，發現趙永平和趙永安一臉懷念，似乎是想親爹了，一點也沒覺得大哥說的有什麼不對。
葉娟則是神情煩躁，看樣子是在糾結錢的事。
而金美容臉色有點僵硬，眼神飄忽，不敢看趙永順。
應該是聽懂了趙永順的暗示，努力維持表情。
靈曦收回目光，下一秒，就感覺趙永順在看她，媽的，這是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只是讓他失望了，靈曦根本不接茬。
趙永順閉了閉眼，咬咬牙對醫生說，「要國產的，麻煩儘快安排手術，我們這就去取錢繳費。」
醫生點點頭，面色平靜走進辦公室。
不知道其他兩家如何，反正趙永平取了一萬八就只剩兩千塊了。
手術不能立即進行，得休養一周。
「小雨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靈曦不想再待在醫院，消毒水味道她不喜歡。
「二嫂先別走。」金美容喊住她，「二嫂，媽這裡需要人照看，你看……」
她不相信二嫂會讓二哥照顧婆婆。
靈曦頭也沒回，「有事找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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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美容愣住，來真的？
「二哥，今晚你陪著媽，我們先回去睡覺，明天還得上班。」趙永安拉著自家媳婦，飛快溜了。
葉娟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老太太，心裡沒一點波瀾，「明天還要開店，我也回去睡了。」
老不死的，走個路都會摔，真是晦氣。
花幾萬塊做手術，真金貴，呸！
媳婦一走，趙永順緊隨其後。
很快，病房裡就只剩趙永平，對於親媽，他是心疼的，但讓他親自照顧，他感覺自己粗心大意，還是媳婦比較適合。
這麼想著，趙永平打算明天再跟媳婦商量商量，想必媳婦那麼賢惠孝順，肯定會同意的。
*
靈曦是騎電動車回家的，說是家，其實就是個出租房。
一樓兩室一廳，採光不好，多蚊蟲鼠蟻。
有個二十來平的院子，原主種了不少菜，正是豐收的季節。
開門進屋，竟然有燈亮著。
「小雨，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靈曦瞥了眼牆上的掛鍾，快凌晨兩點了，高三生真刻苦。
聽到客廳傳來的聲音，趙雨放下筆，臉上帶著擔憂，「媽，奶奶沒事吧？」
雖然奶奶對她很冷淡，但畢竟是長輩，她也不希望她出事。
「摔了一跤，需要動個手術，有你爸在呢！不用你操心。」靈曦在六十多平的房子裡轉了一圈，「別寫了，早點睡覺。」
趙雨腳步躊躇，「媽，奶奶以後會來咱家住嗎？」
最後兩個月，她不希望被打擾。
但如果奶奶要來，她也攔不住。
靈曦拍了拍她的頭，「你爸是個孝子，他要照顧他親媽，誰也攔不住。」
「不過……不過我得給你和你姐掙學費，分身乏術，你奶奶真要來咱家，也是你爸爸的責任。」
久病床前無孝子，她倒要看看，那男人能堅持多久。
「要不媽給你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這樣你奶住進來也不會吵到你。」無法自理的老人有多難伺候，靈曦不會不知道。
高三娃確實要認真對待。
雖然一來就有兩個大閨女，但看在她們乖巧懂事的份上，她不介意當回便宜媽。
要是後面再有什麼變故，她也可以撒手不管。
反正一切都要她自己樂意。
趙雨很心動，但她知道媽手裡沒多少錢，「要不算了。」
「兩個月，我可以忍忍。」
住校是不可能住校的，宿舍熄燈太早，根本沒有學習的機會。
靈曦擺擺手，「沒事，大不了多搬點磚。」
「媽……」趙雨瞬間眼眶濕潤，為了她，她媽要去工地搬磚，多累啊！
靈曦推著她進屋，別胡思亂想，我把上鋪鋪好，以後我睡你這屋。
讓趙永平跟他媽相親相愛去吧！
母女倆用了十分鐘鋪好床。
「媽，你睡下鋪吧！上鋪挺難爬的。」趙雨擔心自家媽媽爬到一半摔下來，自告奮勇要去上鋪睡。
「不用，你媽我年輕著呢！」靈曦搖頭，這點高度小意思。
等靈曦洗完澡出來，趙雨已經睡著了，打著小呼嚕。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如同放電影似的描述著原主的一生。
原主叫林西，原本是家中老三，但她剛出生就被過繼了，過繼給親大伯。
大伯沒娶媳婦，父女倆相依為命。
可惜大伯去的早，親生父母又覺得原主養不熟，兩個哥哥有了小家，自然也不會多關注她這個過繼了的妹妹。
原主為了尋求出路，來到江城某廠打工，並和同在江城打工的趙永平處對象。
兩人育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趙雪，二十歲，就讀於江城第二師範學院。
小女兒趙雨，十八歲，高三。
原主自從懷孕後，就沒再去廠里上班，劉雲英嫌棄丫頭片子，對二兒子也不重視，只給葉娟和金美容做月子。
沒辦法，原主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前世，劉雲英被送往醫院，醫生也是讓家屬決定做手術還是保守治療。
一聽手術後會生活無法自理，所有人都沉默了。
手術費也不低。
其實大家都有那想法，只是原主太傻，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趙永順心裡咯噔一下，「對，醫生，有什麼事嗎？」
醫生朝他看了一眼，這人性子真急，他剛才話都沒說完，轉頭就走，「是這樣的，除了手術費兩萬四，還需要另一筆費用材料費，這個有兩種選擇，國產的三萬，進口的五萬五，看你們怎麼選擇？」
「什麼？要這麼多錢？」
一群人傻眼了。
如果說一家八千大家咬咬牙就掏了。
可是這相當於兩個八千還有多的，還是為了個關係一般的老太太，當兒媳婦的打心底里不樂意。
趙家三兄弟也有點猶豫。
他們都是底層人民，工資並不高，一萬多相當於一個人半年收入了。
前幾年老爺子也是生病走的，花了不少錢，三家都沒多少存款。
幾人面面相覷，心裡如何糾結難受自是不必說。
許久，趙永順深深嘆息，語氣凝重：「你們怎麼想？大家過的都不容易，無論怎麼選擇媽都不會怪我們的，媽一心為了我們，無論我們如何選擇她都會接受。」
「就是可惜媽沒享什麼福，是我們兄弟三沒出息。」
他語氣意味深長，「也不知道爸在底下過得怎樣，爸對媽那麼好，以前爸還在的時候，老兩口從來沒分開過。」
靈曦目光若有似無飄向趙永順，嘖嘖嘖！這人心思深沉，這是想送親媽一程呢！
她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觀察著其他人，發現趙永平和趙永安一臉懷念，似乎是想親爹了，一點也沒覺得大哥說的有什麼不對。
葉娟則是神情煩躁，看樣子是在糾結錢的事。
而金美容臉色有點僵硬，眼神飄忽，不敢看趙永順。
應該是聽懂了趙永順的暗示，努力維持表情。
靈曦收回目光，下一秒，就感覺趙永順在看她，媽的，這是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只是讓他失望了，靈曦根本不接茬。
趙永順閉了閉眼，咬咬牙對醫生說，「要國產的，麻煩儘快安排手術，我們這就去取錢繳費。」
醫生點點頭，面色平靜走進辦公室。
不知道其他兩家如何，反正趙永平取了一萬八就只剩兩千塊了。
手術不能立即進行，得休養一周。
「小雨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靈曦不想再待在醫院，消毒水味道她不喜歡。
「二嫂先別走。」金美容喊住她，「二嫂，媽這裡需要人照看，你看……」
她不相信二嫂會讓二哥照顧婆婆。
靈曦頭也沒回，「有事找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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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美容愣住，來真的？
「二哥，今晚你陪著媽，我們先回去睡覺，明天還得上班。」趙永安拉著自家媳婦，飛快溜了。
葉娟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老太太，心裡沒一點波瀾，「明天還要開店，我也回去睡了。」
老不死的，走個路都會摔，真是晦氣。
花幾萬塊做手術，真金貴，呸！
媳婦一走，趙永順緊隨其後。
很快，病房裡就只剩趙永平，對於親媽，他是心疼的，但讓他親自照顧，他感覺自己粗心大意，還是媳婦比較適合。
這麼想著，趙永平打算明天再跟媳婦商量商量，想必媳婦那麼賢惠孝順，肯定會同意的。
*
靈曦是騎電動車回家的，說是家，其實就是個出租房。
一樓兩室一廳，採光不好，多蚊蟲鼠蟻。
有個二十來平的院子，原主種了不少菜，正是豐收的季節。
開門進屋，竟然有燈亮著。
「小雨，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靈曦瞥了眼牆上的掛鍾，快凌晨兩點了，高三生真刻苦。
聽到客廳傳來的聲音，趙雨放下筆，臉上帶著擔憂，「媽，奶奶沒事吧？」
雖然奶奶對她很冷淡，但畢竟是長輩，她也不希望她出事。
「摔了一跤，需要動個手術，有你爸在呢！不用你操心。」靈曦在六十多平的房子裡轉了一圈，「別寫了，早點睡覺。」
趙雨腳步躊躇，「媽，奶奶以後會來咱家住嗎？」
最後兩個月，她不希望被打擾。
但如果奶奶要來，她也攔不住。
靈曦拍了拍她的頭，「你爸是個孝子，他要照顧他親媽，誰也攔不住。」
「不過……不過我得給你和你姐掙學費，分身乏術，你奶奶真要來咱家，也是你爸爸的責任。」
久病床前無孝子，她倒要看看，那男人能堅持多久。
「要不媽給你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這樣你奶住進來也不會吵到你。」無法自理的老人有多難伺候，靈曦不會不知道。
高三娃確實要認真對待。
雖然一來就有兩個大閨女，但看在她們乖巧懂事的份上，她不介意當回便宜媽。
要是後面再有什麼變故，她也可以撒手不管。
反正一切都要她自己樂意。
趙雨很心動，但她知道媽手裡沒多少錢，「要不算了。」
「兩個月，我可以忍忍。」
住校是不可能住校的，宿舍熄燈太早，根本沒有學習的機會。
靈曦擺擺手，「沒事，大不了多搬點磚。」
「媽……」趙雨瞬間眼眶濕潤，為了她，她媽要去工地搬磚，多累啊！
靈曦推著她進屋，別胡思亂想，我把上鋪鋪好，以後我睡你這屋。
讓趙永平跟他媽相親相愛去吧！
母女倆用了十分鐘鋪好床。
「媽，你睡下鋪吧！上鋪挺難爬的。」趙雨擔心自家媽媽爬到一半摔下來，自告奮勇要去上鋪睡。
「不用，你媽我年輕著呢！」靈曦搖頭，這點高度小意思。
等靈曦洗完澡出來，趙雨已經睡著了，打著小呼嚕。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如同放電影似的描述著原主的一生。
原主叫林西，原本是家中老三，但她剛出生就被過繼了，過繼給親大伯。
大伯沒娶媳婦，父女倆相依為命。
可惜大伯去的早，親生父母又覺得原主養不熟，兩個哥哥有了小家，自然也不會多關注她這個過繼了的妹妹。
原主為了尋求出路，來到江城某廠打工，並和同在江城打工的趙永平處對象。
兩人育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趙雪，二十歲，就讀於江城第二師範學院。
小女兒趙雨，十八歲，高三。
原主自從懷孕後，就沒再去廠里上班，劉雲英嫌棄丫頭片子，對二兒子也不重視，只給葉娟和金美容做月子。
沒辦法，原主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前世，劉雲英被送往醫院，醫生也是讓家屬決定做手術還是保守治療。
一聽手術後會生活無法自理，所有人都沉默了。
手術費也不低。
其實大家都有那想法，只是原主太傻，把心裡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