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這個城我必須得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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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爺爺是個傳統的人,他不贊同孫子孫女這樣對親爹,可孫子孫女說得對,傅長生才四十出頭,遠遠不到子女孝順的年紀。

  但是一家人就應該互幫互助,才能把日子過下去。

  難道同住一個屋檐下,還要分鍋吃飯?那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只是做飯而已,多大點事?你們幾個本來就要吃飯,每餐多做一點出來就夠你爸吃的了,他是你們親爸,不是外人,一定要分得那麼清楚?」

  傅爺爺一一掃過孫子孫女的臉,驚訝的發現每個人眼裡都對他兒子帶著恨意,很明顯的恨,沒有絲毫遮掩。

  這是也不在乎他這個爺爺了?

  不然為什麼不遮掩?

  傅爺爺心裡一驚,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大事?

  傅爺爺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幾個孩子被親爹折騰過不止一次,以前都看在他的面子上沒有計較。

  如今這是要來真格的了?

  傅爺爺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要不這樣,你們做飯洗衣服帶上你們爸,我讓他每個月給你們一塊錢,當做工錢。」

  他是不覺得幾個孩子會拒絕的,別看這只是一塊錢,但也能買不少東西,購買力可不小。

  「美玉,你說,同不同意?」傅爺爺看向平時掌勺最多的傅美玉。

  傅美玉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傅美玉,一塊錢而已,她賣兩罐玉容膏就能得到,就算她兜里一分錢都沒有,她也不想再給那個賤人爹做飯吃。

  「不同意。」傅美玉對著傅長生翻了個白眼,「我才不給要賣了我的人做飯,打死我也不做,有本事你再賣我一回。」

  「你你你……沒教養的東西。」傅長生受不了一向唯唯諾諾的女兒這樣對他。

  靈曦剜了他一眼,「你有教養,你賣子賣女,你有教養,你把兒女往火坑裡推,你有教養,為了巴結看不上你的前妻,連人家的繼子都恨不得當祖宗供著,你真有教養,你最有教養。」

  傅家聰三人齊齊點頭,「你最有教養。」

  「你你你們……」傅長生被氣得喘不過氣,差點撅過去。

  俞磊縮著脖子,不敢冒頭。

  傅爺爺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在想,到底哪裡出了錯?

  是以前積攢的怨氣爆發了?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想不出,打算先退一步,「好了,你們不願意就算了,長生,你以後去老宅吃飯。」

  他老了,孫子孫女已經長成,他恐怕壓制不住他們了。

  既然這樣,不如先由著他們,再慢慢緩和關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長生以前是做了不少糊塗事,但幾個孩子最後不都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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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過去了。

  傅長生萬般不情願,他娘做飯不好吃,「那小磊呢?」

  傅爺爺瞥了俞磊一眼,「他每天掙三五個工分,一個月就那麼點糧食,在家屁事不干,一分錢不出,誰愛伺候誰伺候。」

  言外之意,給錢。

  聞言,俞磊臉色漲紅,「傅叔,苗姨……」

  一想到前妻特意把人託付給他,傅長生就笑得跟狗吃到粑粑似的,「爹,小磊吃不了多少,我的糧食分他一點就夠他吃了,也就多添一雙的事。」

  傅爺爺毫不退讓,「不行,搭夥就給錢。」

  父子倆爭執一番,沒個結果。

  俞磊只能接受每個月兩塊的搭夥費。

  不然傅爺爺就讓他去知青點吃飯,他可是知道知青點吃的多清湯寡水,他寧願多給點錢,吃傅奶奶做的鹹鹹的菜,也不願意去知青點吃。

  大不了他多在傅叔面前提幾次,讓傅奶奶不放那麼多鹽。

  飯桌上沒了討厭的人,為了慶祝,兄妹四個去了一趟後山,齊心協力逮了只兔子。

  一頓飯吃的美滋滋。

  「娘,晚上就吃這?」傅長生看著桌上的鹹菜疙瘩,眉頭皺的快要夾死蒼蠅,「好歹多炒個菜吧!」

  俞磊眼神複雜,仿佛能看到自己以後艱難的生活。

  「炒菜不要油啊?鹹菜疙瘩多好吃,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傅奶奶不是不想做,是上工累著了,她懶得做。

  平時就蒸幾個饃饃,和老伴簡單吃點。

  只有活不多的時候,她才有心情炒菜。

  「趕緊吃,別廢話。」傅爺爺不覺得有什麼,「不吃就餓著。」

  傅長生不想吃那鹹的像打死賣鹽的鹹菜疙瘩,他干啃了三個饃饃,就著白水咽下去。

  俞磊是一個都沒吃,他打算回去吃兩塊桃酥當晚飯了。

  兩人都不太高興,面無表情離開老宅。

  俞磊回房開小灶,傅長生偷摸進了廚房,鍋里啥都沒有,櫥櫃裡也啥都沒有。

  他破口大罵,「狗娘養的,一群兔崽子。」

  實在嘴饞,他去敲俞磊的門,「小磊,你那還有吃的嗎?給叔來點。」

  俞磊趕緊把桃酥咽下去,「沒有,前兩天就吃完了。」

  傅長生眯了眯眼睛,他怎麼一點不信呢!

  「傅叔,要不您進來看?」俞磊心臟怦怦跳,就怕他真的進來了。

  「算了,叔信你。」傅長生假笑。

  俞磊鬆了口氣。

  墊了墊肚子,俞磊去河邊洗澡,夏天男人洗澡可以直接河邊,女人就只能在家。

  俞磊剛走,傅長生就從柴房出來,他直接推開俞磊的房間,不,這是他的房間,他想進就進。

  傅長生四處扒拉,一點不像做賊。

  他也不貪多,桃酥吃了兩塊,水果糖抓了一把,麥乳精倒了半罐,水果罐頭拿一個。

  「這小子存貨不少。」

  傅長生不大高興,他把這小子當親侄子,這小子跟他玩心眼,有好東西一點都不孝敬他傅叔。

  沒良心。

  傅長生用水沖了杯麥乳精,挺甜的,就是……怎麼越喝越渴。

  怪哉。

  夜裡,傅長生被渴醒好幾次,每次醒來都要大口大口灌水,他有些疑惑,「鹹菜疙瘩真有那麼咸?」

  以前不是沒吃過他娘做的鹹菜疙瘩,也沒像今天這樣啊!都成水牛了。

  水喝多了,自然要排出去。

  傅長生一夜七次,當然,是上廁所,本來就困,還要頻繁撒尿。

  眼皮沉得睜不開,傅長生半夢半醒摸著牆出門,壓根沒睜眼,摸索著前進。

  踩上那塊熟悉的老舊木板,他頓時心安,只是木板年頭久,早就鬆了。

  他重心一歪,整個人往前趔趄,一腳踩空,「噗通」一聲,直直落進茅坑裡頭。

  「啊啊啊……」

  一聲慘叫衝破雲霄,如同哨子一般,在寂靜的夜晚十分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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