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薄翼碰不得（8）
「那個孩子……」
阿洛斯立刻看向她：「阿芙洛，別過去！」
可阿芙洛已經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她沒有魔法，也不懂蛤蟆怪為什麼會讓精靈們如此恐懼。她只是看見那個小花靈在哭，就本能地想要救它。
「別怕，我來幫你。」
她撲過去抱住小花靈，剛要把它從桌角拉出來，蛤蟆怪猛地張開嘴，腥臭的黑霧撲面而來。
阿芙洛僵在原地。
下一瞬，金色劍光從她身前斬落。阿洛斯擋在她面前，一劍劈開了蛤蟆怪的半邊身體。黑色血液濺在銀白地磚上，腐蝕出一片刺眼的痕跡。
大廳里立刻響起一陣驚呼。
「殿下！」
「阿洛斯殿下救了她！」
「阿芙洛小姐剛才是為了救那個小花靈，她真是太善良了！」
阿芙洛被阿洛斯護在懷裡，臉色蒼白，眼眶濕紅。她抓著他的袖口，聲音輕得發顫：「對不起，我只是……我不能看著它死。」
阿洛斯低頭看她，眼神溫柔：「我知道。」
這句話落下時，王后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她看著大廳里四處逃竄的賓客，看著被迫中斷的加冕儀式，又看著阿洛斯護著那個人類少女的模樣，指尖幾乎要把手帕攥碎。
今晚本該是阿洛斯徹底站穩繼承者身份的一夜。
可現在，王儲冠沒有真正戴穩，儀式被迫中斷，成年禮最重要的一刻被蛤蟆怪毀得一塌糊塗。
精靈王的臉色已經沉得很難看。
比起那些被嚇哭的貴族小姐和亂成一團的侍從，讓他在眾人面前落了面子，才是真正觸怒他的事情。
王后扶住身旁侍女的手，臉色發白，像是被剛才的混亂嚇得不輕。可她的目光卻很快掠過滿地狼藉，落向了月光大廳外那條通往舊花園的長廊。
她看了精靈王一眼，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句擔憂。
「陛下，今晚王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舊花園那邊……也不知道伊萊恩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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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精靈王的眼神微微一頓。
王后像是沒有察覺他的變化，又低聲道：「他最近一直不肯見人，阿洛斯的成年禮也沒有過來。舊花園離月光大廳雖然不算近，可蛤蟆怪既然能闖進這裡，誰知道別處會不會也有。伊萊恩性子再冷，到底也是您的孩子，若是出了什麼事……」
她說到這裡，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精靈王冷冷地哼了一聲：「他能出什麼事？」
王后垂下眼，像是有些不忍：「我只是擔心他。」
「擔心他？」
精靈王看向通往舊花園的方向，聲音越發冷：「他今晚不出現，已經是不把王族禮制放在眼裡。現在蛤蟆怪偏偏在阿洛斯受冠的時候闖進月光大廳，你覺得這是巧合？」
王后輕輕皺眉：「陛下，沒有證據的事，還是不要這樣想伊萊恩。他畢竟還年輕，也許只是心裡有怨，未必會做出這樣傷害王宮的事。」
她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替伊萊恩開脫，可「心裡有怨」四個字一落下，周圍幾個長老和貴族的臉色都變了。
是啊。
如果說王宮裡有誰最不願意看見阿洛斯成為繼承者，那當然是舊花園裡的二王子。
他是先王后的兒子，曾經也被默認是未來唯一的繼承人。今晚王儲冠要落到阿洛斯頭上，他怎麼可能一點怨氣都沒有？
精靈王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年輕？他也該知道分寸。阿洛斯今日受冠，是王族大事，不是他可以任性胡鬧的場合。」
王后輕輕嘆息：「我只怕是有人趁著伊萊恩不在場，故意把事情推到他身上。舊花園那邊還是派人去看看吧。若他平安無事，也能讓陛下放心；若查不出什麼，也能免得旁人誤會他。」
精靈王沉默片刻，終於冷聲吩咐：「封鎖王宮，搜查所有角落。尤其是舊花園。」
護衛首領立刻低頭：「是。」
王后站在一旁，眼底那點擔憂沒有散去，甚至還輕輕按了按胸口，像是真的在為伊萊恩的安危不安。
可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已經慢慢鬆開。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需要證據。
而一個會讓王族蒙羞、會被懷疑破壞繼承儀式、甚至可能和蛤蟆怪有關的二王子，又怎麼可能還有資格和阿洛斯爭？
阿洛斯站在大廳中央，手裡握著染了黑血的銀劍，眉頭微微皺起。
他自然聽懂了母親的話，可他沒有開口阻止。
他只是低頭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的阿芙洛，聲音依舊溫和：「嚇到了嗎？」
阿芙洛抱著那隻被救下的小花靈，眼眶微紅，輕輕搖頭：「我沒事。可是伊萊恩殿下那邊……真的會有危險嗎？」
阿洛斯的目光柔和了些：「我會去看看的。」
「如果不是他做的，大家這樣懷疑他，他會不會很難過？」
阿洛斯頓了頓，隨後輕嘆一聲：「阿芙洛，你總是這樣替別人著想。」
王后聽見這話，唇邊的笑意越發溫柔。
「阿芙洛小姐有一顆很純淨的心。」她說，「只可惜，有些人未必懂得珍惜這樣的善意。」
這句話沒有點名，卻又像句句都指向二王子。
阿洛斯立刻看向她：「阿芙洛，別過去！」
可阿芙洛已經提起裙擺跑了出去。
她沒有魔法，也不懂蛤蟆怪為什麼會讓精靈們如此恐懼。她只是看見那個小花靈在哭，就本能地想要救它。
「別怕，我來幫你。」
她撲過去抱住小花靈，剛要把它從桌角拉出來，蛤蟆怪猛地張開嘴，腥臭的黑霧撲面而來。
阿芙洛僵在原地。
下一瞬，金色劍光從她身前斬落。阿洛斯擋在她面前，一劍劈開了蛤蟆怪的半邊身體。黑色血液濺在銀白地磚上，腐蝕出一片刺眼的痕跡。
大廳里立刻響起一陣驚呼。
「殿下！」
「阿洛斯殿下救了她！」
「阿芙洛小姐剛才是為了救那個小花靈，她真是太善良了！」
阿芙洛被阿洛斯護在懷裡，臉色蒼白，眼眶濕紅。她抓著他的袖口，聲音輕得發顫：「對不起，我只是……我不能看著它死。」
阿洛斯低頭看她，眼神溫柔：「我知道。」
這句話落下時，王后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她看著大廳里四處逃竄的賓客，看著被迫中斷的加冕儀式，又看著阿洛斯護著那個人類少女的模樣，指尖幾乎要把手帕攥碎。
今晚本該是阿洛斯徹底站穩繼承者身份的一夜。
可現在，王儲冠沒有真正戴穩，儀式被迫中斷，成年禮最重要的一刻被蛤蟆怪毀得一塌糊塗。
精靈王的臉色已經沉得很難看。
比起那些被嚇哭的貴族小姐和亂成一團的侍從，讓他在眾人面前落了面子，才是真正觸怒他的事情。
王后扶住身旁侍女的手，臉色發白，像是被剛才的混亂嚇得不輕。可她的目光卻很快掠過滿地狼藉，落向了月光大廳外那條通往舊花園的長廊。
她看了精靈王一眼，聲音很輕，輕得像一句擔憂。
「陛下，今晚王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舊花園那邊……也不知道伊萊恩有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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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精靈王的眼神微微一頓。
王后像是沒有察覺他的變化，又低聲道：「他最近一直不肯見人，阿洛斯的成年禮也沒有過來。舊花園離月光大廳雖然不算近，可蛤蟆怪既然能闖進這裡，誰知道別處會不會也有。伊萊恩性子再冷，到底也是您的孩子，若是出了什麼事……」
她說到這裡，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精靈王冷冷地哼了一聲：「他能出什麼事？」
王后垂下眼，像是有些不忍：「我只是擔心他。」
「擔心他？」
精靈王看向通往舊花園的方向，聲音越發冷：「他今晚不出現，已經是不把王族禮制放在眼裡。現在蛤蟆怪偏偏在阿洛斯受冠的時候闖進月光大廳，你覺得這是巧合？」
王后輕輕皺眉：「陛下，沒有證據的事，還是不要這樣想伊萊恩。他畢竟還年輕，也許只是心裡有怨，未必會做出這樣傷害王宮的事。」
她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替伊萊恩開脫，可「心裡有怨」四個字一落下，周圍幾個長老和貴族的臉色都變了。
是啊。
如果說王宮裡有誰最不願意看見阿洛斯成為繼承者，那當然是舊花園裡的二王子。
他是先王后的兒子，曾經也被默認是未來唯一的繼承人。今晚王儲冠要落到阿洛斯頭上，他怎麼可能一點怨氣都沒有？
精靈王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年輕？他也該知道分寸。阿洛斯今日受冠，是王族大事，不是他可以任性胡鬧的場合。」
王后輕輕嘆息：「我只怕是有人趁著伊萊恩不在場，故意把事情推到他身上。舊花園那邊還是派人去看看吧。若他平安無事，也能讓陛下放心；若查不出什麼，也能免得旁人誤會他。」
精靈王沉默片刻，終於冷聲吩咐：「封鎖王宮，搜查所有角落。尤其是舊花園。」
護衛首領立刻低頭：「是。」
王后站在一旁，眼底那點擔憂沒有散去，甚至還輕輕按了按胸口，像是真的在為伊萊恩的安危不安。
可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已經慢慢鬆開。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需要證據。
而一個會讓王族蒙羞、會被懷疑破壞繼承儀式、甚至可能和蛤蟆怪有關的二王子，又怎麼可能還有資格和阿洛斯爭？
阿洛斯站在大廳中央，手裡握著染了黑血的銀劍，眉頭微微皺起。
他自然聽懂了母親的話，可他沒有開口阻止。
他只是低頭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的阿芙洛，聲音依舊溫和：「嚇到了嗎？」
阿芙洛抱著那隻被救下的小花靈，眼眶微紅，輕輕搖頭：「我沒事。可是伊萊恩殿下那邊……真的會有危險嗎？」
阿洛斯的目光柔和了些：「我會去看看的。」
「如果不是他做的，大家這樣懷疑他，他會不會很難過？」
阿洛斯頓了頓，隨後輕嘆一聲：「阿芙洛，你總是這樣替別人著想。」
王后聽見這話，唇邊的笑意越發溫柔。
「阿芙洛小姐有一顆很純淨的心。」她說，「只可惜，有些人未必懂得珍惜這樣的善意。」
這句話沒有點名，卻又像句句都指向二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