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25）月下藏匿的赤瞳
「老爺，夫人，元子殿下來了。」
黎父正在正廳與黎母說話，聞言便放下了手裡的茶盞。前些日在宮中，李暄已經說過，等忙完手上的事便會親自登門，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黎母倒有些意外：「今日過來了？」
黎苒回府已有幾日，這幾天宮裡一直沒有動靜，她還以為要再等些時候。
門房又道：「殿下還帶了不少東西。」
黎父起身：「請殿下進來。」
沒多久，李暄便到了正廳。
他今日沒有穿朝服，只著一身深色常服，眼前依舊覆著白絹。身後跟著兩名近侍，帶來的禮箱已經由府中下人接了過去。
黎父與黎母起身見禮。
「元子殿下。」
李暄也向二人還了一禮。
「黎大人，夫人。」
黎母看了一眼外面：「殿下來便來了，怎麼還帶了這麼多東西？」
「第一次正式登門，總不能空著手來。」李暄道，「都是提前讓人準備的，一點心意。」
黎母聽他這麼說，也不好再推。
幾人落座後，李暄便直接說起了來意。
「我今日登門的來意，黎大人與夫人應該已經猜到了。」
「是為了苒苒的婚事。」
黎父道：「殿下請說。」
「我想娶她。」
李暄沒有再說旁的話。
「這件事我已經問過苒苒，她也願意。」
黎父問：「殿下是真的想好了？」
「是。」
「婚姻不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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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今日才會親自過來。」
今日帶來的東西也並不是正式聘禮，只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登門，該有的心意總要先盡到。若黎家願意，之後宮中自然會按照禮數辦下去。
黎母聽著，心裡也安定了不少。
從讓人送黎苒回府，到今日親自登門，李暄沒有把這門婚事當成一句隨口的話。
黎父卻沒有這麼快鬆口。
他想了一會兒，才道：「殿下，有句話，我還是要先問清楚。」
「黎大人請說。」
「殿下若有一日真的繼承王位，朝中自然少不了有人勸殿下納妃，充實後宮。」
李暄安靜聽著。
黎父繼續道：「可苒苒是我和夫人唯一的女兒。」
「我們把她養到這麼大，自然不願看她日後進了宮，還要與旁人同侍一夫。」
黎母坐在一旁，並沒有阻止。
這也是她最在意的事。
黎父又道：「我知道，以殿下將來的身份，我今日提出這樣的要求，或許有些過了。」
「以後，殿下打算如何待她？」
李暄幾乎沒有猶豫。
「只娶她一個。」
黎父神色微動。
李暄繼續道：「以後即便繼承王位，我也不會再娶旁人。她會是我的王妃，將來也會是唯一的王后。」
黎母這回也有些意外。
黎父問道：「殿下說的，可是一輩子的事。」
「是。」
李暄答得很清楚。
「這些年父王母后不是沒有提過我的婚事，漢陽也一直有人說我不近女色。」
「只是從前，我從未有過想娶的人。」
「如今有了，往後也只有她。」
話已經說到這裡，黎父自然聽得出分量，語氣也緩了下來。
「還有殿下的眼睛……」
李暄抬手碰了碰眼前的白絹。
「這件事，我也正準備告訴二位。」
「我的眼睛沒有失明。」
黎母怔住。
「沒有失明？」
「我能看見。」
黎父也明顯沒有料到會聽見這個答案。
外面都知道元子自幼眼疾，多年來一直以白絹覆眼，從未有人懷疑過他其實能夠視物。
李暄道：「只是此事目前還不能傳出去。」
黎父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殿下放心，今日的話，不會從黎家傳出去。」
「多謝。」
李暄道：「既然我今日是來求這門婚事，有些事便不該繼續瞞著二位。」
黎父這次沒有再說話。
連這樣的秘密都肯在婚事定下之前告訴黎家，李暄今日是什麼態度，他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黎母也朝丈夫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黎父才開口：「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再攔著。」
「婚事可以先定下來。」
李暄道：「多謝黎大人。」
「先別急。」黎父又道，「苒苒的笄禮還沒過，成婚的日子要往後放。」
「這是自然。」
「還有該有的禮數。」
「一樣不會少。」
黎父這才點頭。
「那便等宮裡正式來人，再把之後的事慢慢商量。」
話剛說完，外面便來了人。
「老爺，夫人。」
黎父問：「怎麼了？」
「李夫人來了。」
黎母有些奇怪。
「哪位李夫人？」
「李承律公子的母親。」
這下夫妻二人都有些意外。
兩家平日不過是點頭之交，偶爾見面也只說幾句客套話，從未私下登門往來。
來人又道：「李夫人說有事想與老爺、夫人當面談。」
黎父看向李暄。
「殿下，府上忽然來了客人，不知會不會打擾？」
「無妨。」
黎父這才吩咐：「那就請李夫人進來吧。」
府門外，李母剛從轎中下來，一眼便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宮轎。
她多看了兩眼。
「宮裡來人了？」
身邊婢女搖頭。
「奴婢不知。」
李母心裡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讓人遞上名帖，在門外等了片刻。
很快，黎府的管事親自出來迎她。
「李夫人，請。」
李母帶著婢女進了府。
走過前院時，她又看見廊下站著幾名宮人，這下更覺得不對了。
今日來黎府的，究竟是哪一位宮中貴人？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人已經到了正廳。
李母一進門，便看見了坐在裡面的李暄。
她立即上前見禮。
「元子殿下。」
李暄頷首。
「李夫人。」
黎母請她坐下。
李母雖然滿腹疑問，但李暄就在這裡，她也不好貿然開口。
寒暄幾句後，黎父問道：「夫人今日特意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確實有一件事。」
李母道：「是關於承律的婚事。」
這句話倒讓黎父與黎母有些意外。
李母繼續道：「承律如今也到了該定親的年紀。前些日子我問起這件事，他自己倒有了意中人。」
黎母還以為她今日是為了請他們幫忙說合，便問道：「哦？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若是我們認識的人家，倒也可以替夫人問上一句。」
李母笑道：「正是令愛。」
這下，黎母不知道該怎麼接。
李母還以為他們只是沒料到自己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便接著道：「今日登門確實有些唐突。不過婚姻大事，總要先問問兩家的意思。」
「承律是我們唯一的兒子，身份、年紀與黎小姐也旗鼓相當。若黎家也覺得這門婚事合適，我們便再挑個日子，好好商議後面的事。」
黎父正在正廳與黎母說話，聞言便放下了手裡的茶盞。前些日在宮中，李暄已經說過，等忙完手上的事便會親自登門，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黎母倒有些意外：「今日過來了？」
黎苒回府已有幾日，這幾天宮裡一直沒有動靜，她還以為要再等些時候。
門房又道：「殿下還帶了不少東西。」
黎父起身：「請殿下進來。」
沒多久，李暄便到了正廳。
他今日沒有穿朝服，只著一身深色常服，眼前依舊覆著白絹。身後跟著兩名近侍，帶來的禮箱已經由府中下人接了過去。
黎父與黎母起身見禮。
「元子殿下。」
李暄也向二人還了一禮。
「黎大人，夫人。」
黎母看了一眼外面：「殿下來便來了，怎麼還帶了這麼多東西？」
「第一次正式登門，總不能空著手來。」李暄道，「都是提前讓人準備的，一點心意。」
黎母聽他這麼說，也不好再推。
幾人落座後，李暄便直接說起了來意。
「我今日登門的來意，黎大人與夫人應該已經猜到了。」
「是為了苒苒的婚事。」
黎父道：「殿下請說。」
「我想娶她。」
李暄沒有再說旁的話。
「這件事我已經問過苒苒，她也願意。」
黎父問：「殿下是真的想好了？」
「是。」
「婚姻不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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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今日才會親自過來。」
今日帶來的東西也並不是正式聘禮，只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登門，該有的心意總要先盡到。若黎家願意，之後宮中自然會按照禮數辦下去。
黎母聽著，心裡也安定了不少。
從讓人送黎苒回府，到今日親自登門，李暄沒有把這門婚事當成一句隨口的話。
黎父卻沒有這麼快鬆口。
他想了一會兒，才道：「殿下，有句話，我還是要先問清楚。」
「黎大人請說。」
「殿下若有一日真的繼承王位，朝中自然少不了有人勸殿下納妃，充實後宮。」
李暄安靜聽著。
黎父繼續道：「可苒苒是我和夫人唯一的女兒。」
「我們把她養到這麼大，自然不願看她日後進了宮，還要與旁人同侍一夫。」
黎母坐在一旁，並沒有阻止。
這也是她最在意的事。
黎父又道：「我知道，以殿下將來的身份，我今日提出這樣的要求，或許有些過了。」
「以後，殿下打算如何待她？」
李暄幾乎沒有猶豫。
「只娶她一個。」
黎父神色微動。
李暄繼續道：「以後即便繼承王位，我也不會再娶旁人。她會是我的王妃，將來也會是唯一的王后。」
黎母這回也有些意外。
黎父問道：「殿下說的，可是一輩子的事。」
「是。」
李暄答得很清楚。
「這些年父王母后不是沒有提過我的婚事，漢陽也一直有人說我不近女色。」
「只是從前，我從未有過想娶的人。」
「如今有了，往後也只有她。」
話已經說到這裡，黎父自然聽得出分量，語氣也緩了下來。
「還有殿下的眼睛……」
李暄抬手碰了碰眼前的白絹。
「這件事，我也正準備告訴二位。」
「我的眼睛沒有失明。」
黎母怔住。
「沒有失明？」
「我能看見。」
黎父也明顯沒有料到會聽見這個答案。
外面都知道元子自幼眼疾，多年來一直以白絹覆眼，從未有人懷疑過他其實能夠視物。
李暄道：「只是此事目前還不能傳出去。」
黎父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殿下放心，今日的話，不會從黎家傳出去。」
「多謝。」
李暄道：「既然我今日是來求這門婚事，有些事便不該繼續瞞著二位。」
黎父這次沒有再說話。
連這樣的秘密都肯在婚事定下之前告訴黎家，李暄今日是什麼態度，他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黎母也朝丈夫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黎父才開口：「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再攔著。」
「婚事可以先定下來。」
李暄道：「多謝黎大人。」
「先別急。」黎父又道，「苒苒的笄禮還沒過，成婚的日子要往後放。」
「這是自然。」
「還有該有的禮數。」
「一樣不會少。」
黎父這才點頭。
「那便等宮裡正式來人，再把之後的事慢慢商量。」
話剛說完，外面便來了人。
「老爺，夫人。」
黎父問：「怎麼了？」
「李夫人來了。」
黎母有些奇怪。
「哪位李夫人？」
「李承律公子的母親。」
這下夫妻二人都有些意外。
兩家平日不過是點頭之交，偶爾見面也只說幾句客套話，從未私下登門往來。
來人又道：「李夫人說有事想與老爺、夫人當面談。」
黎父看向李暄。
「殿下，府上忽然來了客人，不知會不會打擾？」
「無妨。」
黎父這才吩咐：「那就請李夫人進來吧。」
府門外，李母剛從轎中下來，一眼便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宮轎。
她多看了兩眼。
「宮裡來人了？」
身邊婢女搖頭。
「奴婢不知。」
李母心裡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讓人遞上名帖，在門外等了片刻。
很快，黎府的管事親自出來迎她。
「李夫人，請。」
李母帶著婢女進了府。
走過前院時，她又看見廊下站著幾名宮人，這下更覺得不對了。
今日來黎府的，究竟是哪一位宮中貴人？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人已經到了正廳。
李母一進門，便看見了坐在裡面的李暄。
她立即上前見禮。
「元子殿下。」
李暄頷首。
「李夫人。」
黎母請她坐下。
李母雖然滿腹疑問，但李暄就在這裡，她也不好貿然開口。
寒暄幾句後，黎父問道：「夫人今日特意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確實有一件事。」
李母道：「是關於承律的婚事。」
這句話倒讓黎父與黎母有些意外。
李母繼續道：「承律如今也到了該定親的年紀。前些日子我問起這件事，他自己倒有了意中人。」
黎母還以為她今日是為了請他們幫忙說合，便問道：「哦？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若是我們認識的人家，倒也可以替夫人問上一句。」
李母笑道：「正是令愛。」
這下，黎母不知道該怎麼接。
李母還以為他們只是沒料到自己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便接著道：「今日登門確實有些唐突。不過婚姻大事，總要先問問兩家的意思。」
「承律是我們唯一的兒子，身份、年紀與黎小姐也旗鼓相當。若黎家也覺得這門婚事合適，我們便再挑個日子，好好商議後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