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21）月下藏匿的赤瞳
李暄俯下身，重新吻住她。
他的手仍扶在她腰間，唇從她臉側慢慢落到頸邊。
靠得近了，黎苒身上的香氣也越發清楚。不是屋裡的薰香，而是她自己身上甜甜的味道。
李暄在她頸側親了片刻，聞著那股香氣，竟忽然想咬一口。
牙尖剛碰到她，黎苒便伸手推住他的肩。
「李暄，不許吸血。」
他立刻收了牙。
「我沒想吸你的血。」
「那我剛才怎麼會碰到你的牙？」
「只是覺得你很香，所以想咬一下。」
黎苒聽得有些無奈。
「哪有人聞著香就要咬的……」
「我不會咬。」
李暄接著問：「只含一會兒，可以嗎？」
黎苒臉上有些發熱。
「那你輕點。」
李暄這才重新低下頭，只含住她頸側那一小片肌膚。
兩人挨得太近，沒多久，黎苒便察覺到了異樣。
「李暄，你……」
李暄也知道她發現了什麼，撐起身子往後退開。
「抱歉，嚇到你了嗎？」
黎苒臉上已經有些發熱。
「我又沒有擔心你會對我做什麼。」
他聽了，反而笑了一下。
「苒苒，對男子還是要有些戒心，知道嗎？即便是我，也一樣。」
黎苒乖乖應道：「好。」
李暄見她這麼可愛，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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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會稟明父王與母后，也會親自去黎府拜訪。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府中長輩那裡，你也不必憂心，我會親自說明。」
「你安心等著便是。」
黎苒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好。」
李暄替她將被角蓋好。
「時候不早了，你身子才剛養回來，早些歇息。」
黎苒想起明日的事，便問：「那我明日可以回府嗎？」
「想回去了？」
「嗯。我已經在宮裡住了兩日，父親母親一定還在惦記。況且我與你如今尚未議定婚事，若一直留在這裡，時日久了，外面難免生出閒話。」
「我也不想讓家裡一直掛心。」
李暄答應得很快。
「好，明日我讓人送你回去。」
第二日清早，黎苒用過早膳，宮女便替她收拾妥當。
她入宮時本就沒有帶什麼東西，這兩日穿用的衣裳與日常物件，也都是宮中臨時備下。
等她從住處出來，院外已經候著轎子，幾名宮人和侍衛也早早等在那裡。
黎苒一看便明白。
「是殿下安排的？」
宮女應道：「是。殿下一早便吩咐妥當了。」
「今日還有政務要處理，殿下一早便去了書房，不能親自來送小姐，所以讓奴婢代為轉告。等這兩日得了空，殿下會親自去黎府拜訪。」
說到最後，宮女臉上已經帶了笑。
旁邊幾人也跟著道：「小姐儘管安心回去吧，我們早就看出來了，殿下待小姐與旁人不同。」
「奴婢們在宮裡多年，還從未見殿下這樣掛念過哪家小姐。」
黎苒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們別再取笑我了。」
幾名宮女這才收住話。
「那便祝小姐一路平安。」
旁邊又有人笑著接了一句：「說不定小姐下回再進宮，便是另一重身份了。」
黎苒被她們說得臉上發熱，帶著幾分嬌嗔看了她們一眼，這才上轎。
隨行之人除了宮中的侍衛，還有一名李暄身邊的近衛。
既是護送她回府，也是代李暄向黎家長輩把這幾日的事情說明白。
轎子出了宮門，一路往北村而去。
黎府早已得了消息。
黎母從早上便讓人留意門外，聽見下人來報，說宮裡送小姐回來了，便起身去了前院。
轎子停穩，黎苒從裡面下來。
「母親。」
黎母見她氣色已經好了許多，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回來就好。身子真的無妨了？」
「已經沒事了。這兩日醫官每日都會過來看我。」
黎母仔細看過她，見她確實沒有大礙，這才讓人先帶她進去。
這時，隨行而來的近衛上前行禮。
「見過夫人。」
黎母認得他是元子身邊的人，便讓人將他請進前廳。
黎苒也想跟過去，卻被母親攔住。
「你先回院裡換身衣裳，歇一歇。」
黎苒只好答應。
「那我晚些再來見母親。」
等她離開以後，黎母才問：「元子殿下可是還有話要交代？」
近衛恭敬回道：「殿下讓屬下先代為賠罪。」
「賠罪？」
「小姐這幾日留在宮中，是殿下自行作的主意。當日小姐身體不適，殿下擔心途中再出差池，才讓醫官留她在宮中調養。事情來得倉促，未能事先知會黎府。」
「殿下還說，此事與小姐無關。若大人與夫人心中有怨，只管怪殿下便是。」
黎母聽到這裡，對元子殿下也多了幾分好感。
身份尊貴，卻肯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這份擔當倒是難得。
近衛又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殿下想先讓夫人與大人知曉。」
「請說。」
「殿下有意與黎家結親。」
黎母聽到這裡，神色也認真起來。
近衛繼續道：「只是婚姻大事，理應由兩家長輩商議。殿下並非要黎家如今便給答覆，也不會越過大人與夫人擅自決定。」
「等手上的事務處理妥當，殿下會親自登門拜訪，再將自己的心意向二位說明。」
「若黎家願意，也可先讓兩邊多些往來，待彼此都覺得合適，再議後面的事。」
黎母原本還在疑惑，女兒怎麼出去一趟，便與元子有了牽扯。
如今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而李暄並未仗著元子的身份直接定下婚事，反而先將黎苒平安送回，又讓近衛把事情說明清楚，之後才表明結親之意。
禮數周全，也算給足了黎家體面。
黎母道：「殿下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等老爺回來，我會將這些話如實告訴他。」
近衛行禮。
「有勞夫人。」
「殿下還交代，小姐這兩日雖然已經恢復不少，之前到底傷了元氣，回府以後還請再仔細調養幾日。」
黎母應道：「替我謝過殿下。」
近衛這才告辭離府。
另一邊，黎苒正往自己的院子走，才走出沒多遠，便看見素英快步跑了過來。
「小姐！」
她一到跟前便急著問：「小姐沒事吧？身上可有哪裡不舒服？」
「已經沒事了。」
素英這才鬆了口氣。
「小姐這次真的把奴婢嚇壞了。往後可千萬別再女扮男裝偷偷出府了，若真出了什麼事，奴婢就是有十條命也賠不起。」
黎苒也知道，這一次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妥。
「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那日出門時，我也沒料到後來會生出這些事，更沒想到一去便是兩日。」
素英道：「好在那日元子殿下及時派人來府里傳了話，說小姐平安無事。若再晚一些，奴婢都打算親自出去找小姐了。」
黎苒便哄她：「晚些讓人買些藥果回來，我們一起吃。」
「奴婢今日不想吃藥果。」
「那你想吃什麼？」
「不如買些茶食吧。」
黎苒看了她一眼。
「為何？」
「因為那是小姐你愛吃的。」
素英道：「小姐平安回來，奴婢便什麼都不求了。既然要吃，自然要挑小姐喜歡的。」
黎苒聽得心裡暖了些。
「好，那就買茶食。」
素英應下，陪著她一道往院子裡走去。
宮中書房裡，李暄已經處理完手上的幾份文書。
黎父今日也因公務入宮，正好在外候見。
從前兩人偶爾見面，也只是按禮數說上幾句。李暄性子冷，除了正事很少多問，黎父也早已習慣。
可今日黎父進來行過禮，李暄卻先讓人賜座，又主動問道：「黎大人近來身子可還安好？」
黎父聽得有些意外。
「勞殿下掛念，臣一切都好。」
李暄又問：「府中可都安穩？」
黎父這下更覺得奇怪了。
元子殿下平日幾乎從不過問這些，今日怎麼忽然連自己府中的事都問起來了？
他雖不明所以，仍恭敬答道：「托殿下的福，府中一切安穩。」
李暄這才提起黎苒。
「前兩日的事，是我安排得不夠周全。令愛留在宮中兩日，也讓黎家掛心了。」
黎父道：「殿下言重了。小女能夠平安無事，臣已經感激不盡。」
他的手仍扶在她腰間，唇從她臉側慢慢落到頸邊。
靠得近了，黎苒身上的香氣也越發清楚。不是屋裡的薰香，而是她自己身上甜甜的味道。
李暄在她頸側親了片刻，聞著那股香氣，竟忽然想咬一口。
牙尖剛碰到她，黎苒便伸手推住他的肩。
「李暄，不許吸血。」
他立刻收了牙。
「我沒想吸你的血。」
「那我剛才怎麼會碰到你的牙？」
「只是覺得你很香，所以想咬一下。」
黎苒聽得有些無奈。
「哪有人聞著香就要咬的……」
「我不會咬。」
李暄接著問：「只含一會兒，可以嗎？」
黎苒臉上有些發熱。
「那你輕點。」
李暄這才重新低下頭，只含住她頸側那一小片肌膚。
兩人挨得太近，沒多久，黎苒便察覺到了異樣。
「李暄，你……」
李暄也知道她發現了什麼，撐起身子往後退開。
「抱歉，嚇到你了嗎？」
黎苒臉上已經有些發熱。
「我又沒有擔心你會對我做什麼。」
他聽了，反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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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會稟明父王與母后，也會親自去黎府拜訪。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會少。府中長輩那裡，你也不必憂心，我會親自說明。」
「你安心等著便是。」
黎苒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好。」
李暄替她將被角蓋好。
「時候不早了，你身子才剛養回來，早些歇息。」
黎苒想起明日的事，便問：「那我明日可以回府嗎？」
「想回去了？」
「嗯。我已經在宮裡住了兩日，父親母親一定還在惦記。況且我與你如今尚未議定婚事，若一直留在這裡，時日久了，外面難免生出閒話。」
「我也不想讓家裡一直掛心。」
李暄答應得很快。
「好，明日我讓人送你回去。」
第二日清早，黎苒用過早膳，宮女便替她收拾妥當。
她入宮時本就沒有帶什麼東西，這兩日穿用的衣裳與日常物件，也都是宮中臨時備下。
等她從住處出來，院外已經候著轎子，幾名宮人和侍衛也早早等在那裡。
黎苒一看便明白。
「是殿下安排的？」
宮女應道：「是。殿下一早便吩咐妥當了。」
「今日還有政務要處理，殿下一早便去了書房，不能親自來送小姐，所以讓奴婢代為轉告。等這兩日得了空，殿下會親自去黎府拜訪。」
說到最後，宮女臉上已經帶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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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被她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們別再取笑我了。」
幾名宮女這才收住話。
「那便祝小姐一路平安。」
旁邊又有人笑著接了一句：「說不定小姐下回再進宮，便是另一重身份了。」
黎苒被她們說得臉上發熱，帶著幾分嬌嗔看了她們一眼，這才上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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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衛恭敬回道：「殿下讓屬下先代為賠罪。」
「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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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還說，此事與小姐無關。若大人與夫人心中有怨，只管怪殿下便是。」
黎母聽到這裡，對元子殿下也多了幾分好感。
身份尊貴，卻肯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這份擔當倒是難得。
近衛又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殿下想先讓夫人與大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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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意與黎家結親。」
黎母聽到這裡，神色也認真起來。
近衛繼續道：「只是婚姻大事，理應由兩家長輩商議。殿下並非要黎家如今便給答覆，也不會越過大人與夫人擅自決定。」
「等手上的事務處理妥當，殿下會親自登門拜訪，再將自己的心意向二位說明。」
「若黎家願意，也可先讓兩邊多些往來，待彼此都覺得合適，再議後面的事。」
黎母原本還在疑惑，女兒怎麼出去一趟，便與元子有了牽扯。
如今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而李暄並未仗著元子的身份直接定下婚事，反而先將黎苒平安送回，又讓近衛把事情說明清楚，之後才表明結親之意。
禮數周全，也算給足了黎家體面。
黎母道：「殿下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等老爺回來，我會將這些話如實告訴他。」
近衛行禮。
「有勞夫人。」
「殿下還交代，小姐這兩日雖然已經恢復不少，之前到底傷了元氣，回府以後還請再仔細調養幾日。」
黎母應道：「替我謝過殿下。」
近衛這才告辭離府。
另一邊，黎苒正往自己的院子走，才走出沒多遠，便看見素英快步跑了過來。
「小姐！」
她一到跟前便急著問：「小姐沒事吧？身上可有哪裡不舒服？」
「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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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也知道，這一次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妥。
「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那日出門時，我也沒料到後來會生出這些事，更沒想到一去便是兩日。」
素英道：「好在那日元子殿下及時派人來府里傳了話，說小姐平安無事。若再晚一些，奴婢都打算親自出去找小姐了。」
黎苒便哄她：「晚些讓人買些藥果回來，我們一起吃。」
「奴婢今日不想吃藥果。」
「那你想吃什麼？」
「不如買些茶食吧。」
黎苒看了她一眼。
「為何？」
「因為那是小姐你愛吃的。」
素英道：「小姐平安回來，奴婢便什麼都不求了。既然要吃，自然要挑小姐喜歡的。」
黎苒聽得心裡暖了些。
「好，那就買茶食。」
素英應下，陪著她一道往院子裡走去。
宮中書房裡，李暄已經處理完手上的幾份文書。
黎父今日也因公務入宮，正好在外候見。
從前兩人偶爾見面，也只是按禮數說上幾句。李暄性子冷，除了正事很少多問，黎父也早已習慣。
可今日黎父進來行過禮，李暄卻先讓人賜座，又主動問道：「黎大人近來身子可還安好？」
黎父聽得有些意外。
「勞殿下掛念，臣一切都好。」
李暄又問：「府中可都安穩？」
黎父這下更覺得奇怪了。
元子殿下平日幾乎從不過問這些，今日怎麼忽然連自己府中的事都問起來了？
他雖不明所以，仍恭敬答道：「托殿下的福，府中一切安穩。」
李暄這才提起黎苒。
「前兩日的事，是我安排得不夠周全。令愛留在宮中兩日，也讓黎家掛心了。」
黎父道：「殿下言重了。小女能夠平安無事，臣已經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