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10）我的老公居然是副本里的boss
霧氣翻湧之間，原本被遮掩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
濃霧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顯露。
隨著她出現，周圍的霧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在她身側形成一片短暫的空隙，隨後又重新瀰漫。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上的嫁衣早已失去原本的鮮艷，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長發垂落，身影虛幻，仿佛隨時都會融入這片霧中。
她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被霧氣吞沒的幾道身影。
片刻後，她低聲數了一遍。
「一……」
「二……」
「三……」
聲音停住。
女子緩緩抬頭。
少了一個。
她的目光穿過濃霧，落在遠處的屋頂之上。
那裡，黎苒依舊站在那裡。
她沒有進入那片霧中。女子眼底浮現出一絲疑惑。這麼多年，從未有人能夠避開那段記憶。
為何偏偏她可以？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霧中。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黎苒所在的屋檐附近。
她伸出手，周圍的霧氣隨之翻湧，朝著黎苒的方向靠近。
可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黎苒時，動作忽然停住。
因為她看見了站在黎苒身旁的人。月色落下，容辭安靜地站在那裡。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女子的動作一點點僵住，像是認出了什麼，眼底浮現出一絲懼意。
原本翻湧的霧氣也逐漸平息。
她低下頭，沒有再靠近，只緩緩後退。下一刻，她的身影重新化入霧中，消失在夜色里。
黎苒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剛才那名女子明明想將她拖入那片記憶，可看到容辭之後，卻沒有再繼續靠近。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容辭……
究竟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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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被霧氣吞沒的幾人，依舊困在那片黑暗之中。
周野的道具已經開啟，原本幾乎無法承受的痛苦被壓低了一些，可那種逐漸失去力量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江娣看了一眼自己的玩家面板，狀態雖然有所緩解，卻依舊沒有任何脫離的方法。
她的聲音不由帶上幾分不安。
「這樣下去……我們還是會死。」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痛覺屏蔽只能降低他們承受的痛苦，卻無法改變他們正在經歷的死亡。
聞硯舟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仔細感受周圍的變化。
如果這裡只是單純讓他們體驗死亡，那麼沒有必要保留他們的意識。
既然他們還能思考，就說明這段記憶里一定隱藏著離開的條件。
黑暗之中，女人壓抑的哭聲仍在迴蕩。
那些哭喊並不是雜亂無章，其中似乎夾雜著某種細微的變化，像是在引導他們尋找什麼。
就在這時，江娣忽然身體一僵。
她聽見了一道聲音。
很輕。
像是在她耳邊低語。
「救我……」
江娣呼吸一頓。
她下意識想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東西。
「有人……」
她剛開口，聞硯舟便立即問道：
「在哪裡？」
江娣閉上眼，仔細感受片刻。
「右邊。」
「那裡有聲音。」
幾人同時安靜下來。
可下一刻，他們便意識到，即使找到了聲音的方向，他們也無法靠近。
就在這時，黑暗中的哭聲忽然停止。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原本壓迫在他們身上的力量開始緩緩消退。
黑暗之中，幾人的意識逐漸恢復。
當江娣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經不再是一片無法看清的黑暗。
他們站在一片荒涼的土地上。
四周沒有風，也沒有聲音。只有濃重的陰冷氣息瀰漫在天地之間。
而就在他們前方，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剛才霧中的女子。
她依舊穿著那身舊嫁衣，衣擺上沾著泥土，蒼白的臉上沒有怨恨，只有無法散去的疲憊與悲涼。
她靜靜看著眼前的幾人，輕聲問道：
「你們想出去？」
聞硯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女子，隨後問道：
「條件是什麼？」
女子沉默許久。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嫁衣，像是在回憶一段已經過去許久的歲月。
「當年……」
「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夠離開。如今，你們想活……」
她緩緩抬起頭。
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便留下一個人。」
話音落下。
荒涼的土地上，幾道模糊的身影逐漸浮現。
那些女子穿著不同的衣裙，有的低著頭，有的滿臉淚痕，有的身上還殘留著泥土的痕跡。
她們都是曾經被埋葬在這裡的人。江娣看著那些身影，臉色一點點變白。
女子望著他們，聲音依舊平靜。
「一個人留下。其餘的人，便可回去。」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
雖然他們已經離開了剛才那片黑暗，可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選擇並不比死亡輕鬆。
這是讓他們在生與死之間，選擇一個人犧牲。
周野沉默了片刻，最終低聲說道：
「如果必須留下一個人，我留下。」
江娣猛地看向他。
「周野……」
「我是A級玩家，比你們經驗更多。如果真的只能留下一個，至少我的存活價值更高。」
他說得很理性。沒有英雄式的悲壯，也沒有故意表現出的輕鬆。只是做出了一個他認為最合理的判斷。
聞硯舟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即反駁。因為從副本角度來說，周野的選擇確實符合利益最大化。
一個經驗豐富的A級玩家留下，換其他人離開。這是大多數玩家都會做出的判斷。
可江娣卻搖了搖頭。
「不行。」
周野看向她。
「為什麼？」
江娣沉默了一下。
她其實很害怕。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她一直都在被迫接受自己無法理解的一切。
可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願意留下的人，她還是說道：
「因為你也想活下來。」
周野微微一怔。
江娣低聲繼續：
「你不是因為不怕死才留下。你只是覺得自己更適合留下。可是……這不代表你的命就比別人輕。」
荒地之中安靜了一瞬。
聞硯舟垂下眼，沒有說話。
周野也沉默下來。
他沒有想到，第一個反駁自己的，竟然會是這個剛進入無限世界不久的新人。
而那名女子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許久後，她輕聲說道：
「世人皆如此。總有人覺得，有些人的命……本就該舍。」
聞硯舟看著那些她，眼神逐漸沉下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這個幻境真正想讓他們面對的，從來不是選擇誰留下。
而是在死亡面前，他們是否也會做出和過去那些人一樣的選擇。
認為犧牲一個人，是理所當然的。
聞硯舟閉上眼，重新感受著這片空間。
那些哭聲、那些殘留在這裡的怨念還有女子眼中的執念。
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她。
「等等。」
周野看向他。
「發現什麼了？」
聞硯舟聲音平靜：
「她想看的，不是我們留下誰。」
女子的目光微微一動。
聞硯舟繼續說道：
「她想知道，我們會不會和當年那些人一樣。用一個人的犧牲，換其他人的安穩。」
荒地之中，女子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聞硯舟看著她，繼續說道：
「如果這就是你的執念，那麼你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替死的人。」
「你想知道，這世上是否還有人會選擇站在你們這邊。」
許久之後。女子低下頭。她臉上的怨恨，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搖。
……
而此時，另一邊。
屋頂之上。黎苒仍站在容辭身旁，望著下方逐漸平靜的白霧。
她不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從她的位置，只能看見那片霧氣不斷翻湧，又慢慢恢復平靜。
可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足夠讓她確認。幽都縣隱藏的秘密，遠比表面上的拍喜更加複雜。
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他們會死嗎？」
容辭看著那片霧，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才低聲說道：
「有可能。」
黎苒眉頭微微皺起。
「有可能？」
容辭收回目光，看向她。
「進入那裡的人，會經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如果找不到離開的方式，便會永遠留在那裡。」
黎苒聽完，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她只是重新看向那片霧。
她並不是想救他們。在這個地方，任何一個選擇都可能決定生死。她只是想知道，這個副本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規則。
片刻後，她輕聲說道：
「所以，這就是幽都真正隱藏的東西？」
容辭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你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黎苒微微側頭，看向他。
「怎麼？」
容辭語氣平靜。
「你進入幽都之後，一直都在尋找答案。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濃霧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顯露。
隨著她出現，周圍的霧氣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在她身側形成一片短暫的空隙，隨後又重新瀰漫。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上的嫁衣早已失去原本的鮮艷，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長發垂落，身影虛幻，仿佛隨時都會融入這片霧中。
她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被霧氣吞沒的幾道身影。
片刻後，她低聲數了一遍。
「一……」
「二……」
「三……」
聲音停住。
女子緩緩抬頭。
少了一個。
她的目光穿過濃霧，落在遠處的屋頂之上。
那裡，黎苒依舊站在那裡。
她沒有進入那片霧中。女子眼底浮現出一絲疑惑。這麼多年，從未有人能夠避開那段記憶。
為何偏偏她可以？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在霧中。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黎苒所在的屋檐附近。
她伸出手，周圍的霧氣隨之翻湧，朝著黎苒的方向靠近。
可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黎苒時，動作忽然停住。
因為她看見了站在黎苒身旁的人。月色落下，容辭安靜地站在那裡。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女子的動作一點點僵住，像是認出了什麼，眼底浮現出一絲懼意。
原本翻湧的霧氣也逐漸平息。
她低下頭，沒有再靠近，只緩緩後退。下一刻，她的身影重新化入霧中，消失在夜色里。
黎苒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剛才那名女子明明想將她拖入那片記憶，可看到容辭之後，卻沒有再繼續靠近。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容辭……
究竟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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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被霧氣吞沒的幾人，依舊困在那片黑暗之中。
周野的道具已經開啟，原本幾乎無法承受的痛苦被壓低了一些，可那種逐漸失去力量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江娣看了一眼自己的玩家面板，狀態雖然有所緩解，卻依舊沒有任何脫離的方法。
她的聲音不由帶上幾分不安。
「這樣下去……我們還是會死。」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痛覺屏蔽只能降低他們承受的痛苦，卻無法改變他們正在經歷的死亡。
聞硯舟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仔細感受周圍的變化。
如果這裡只是單純讓他們體驗死亡，那麼沒有必要保留他們的意識。
既然他們還能思考，就說明這段記憶里一定隱藏著離開的條件。
黑暗之中，女人壓抑的哭聲仍在迴蕩。
那些哭喊並不是雜亂無章，其中似乎夾雜著某種細微的變化，像是在引導他們尋找什麼。
就在這時，江娣忽然身體一僵。
她聽見了一道聲音。
很輕。
像是在她耳邊低語。
「救我……」
江娣呼吸一頓。
她下意識想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東西。
「有人……」
她剛開口，聞硯舟便立即問道：
「在哪裡？」
江娣閉上眼，仔細感受片刻。
「右邊。」
「那裡有聲音。」
幾人同時安靜下來。
可下一刻，他們便意識到，即使找到了聲音的方向，他們也無法靠近。
就在這時，黑暗中的哭聲忽然停止。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原本壓迫在他們身上的力量開始緩緩消退。
黑暗之中，幾人的意識逐漸恢復。
當江娣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經不再是一片無法看清的黑暗。
他們站在一片荒涼的土地上。
四周沒有風，也沒有聲音。只有濃重的陰冷氣息瀰漫在天地之間。
而就在他們前方，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剛才霧中的女子。
她依舊穿著那身舊嫁衣，衣擺上沾著泥土，蒼白的臉上沒有怨恨，只有無法散去的疲憊與悲涼。
她靜靜看著眼前的幾人，輕聲問道：
「你們想出去？」
聞硯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女子，隨後問道：
「條件是什麼？」
女子沉默許久。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嫁衣，像是在回憶一段已經過去許久的歲月。
「當年……」
「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夠離開。如今，你們想活……」
她緩緩抬起頭。
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便留下一個人。」
話音落下。
荒涼的土地上，幾道模糊的身影逐漸浮現。
那些女子穿著不同的衣裙，有的低著頭，有的滿臉淚痕，有的身上還殘留著泥土的痕跡。
她們都是曾經被埋葬在這裡的人。江娣看著那些身影，臉色一點點變白。
女子望著他們，聲音依舊平靜。
「一個人留下。其餘的人，便可回去。」
四周再次安靜下來。
雖然他們已經離開了剛才那片黑暗，可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選擇並不比死亡輕鬆。
這是讓他們在生與死之間，選擇一個人犧牲。
周野沉默了片刻，最終低聲說道：
「如果必須留下一個人，我留下。」
江娣猛地看向他。
「周野……」
「我是A級玩家，比你們經驗更多。如果真的只能留下一個，至少我的存活價值更高。」
他說得很理性。沒有英雄式的悲壯，也沒有故意表現出的輕鬆。只是做出了一個他認為最合理的判斷。
聞硯舟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即反駁。因為從副本角度來說，周野的選擇確實符合利益最大化。
一個經驗豐富的A級玩家留下，換其他人離開。這是大多數玩家都會做出的判斷。
可江娣卻搖了搖頭。
「不行。」
周野看向她。
「為什麼？」
江娣沉默了一下。
她其實很害怕。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她一直都在被迫接受自己無法理解的一切。
可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願意留下的人，她還是說道：
「因為你也想活下來。」
周野微微一怔。
江娣低聲繼續：
「你不是因為不怕死才留下。你只是覺得自己更適合留下。可是……這不代表你的命就比別人輕。」
荒地之中安靜了一瞬。
聞硯舟垂下眼，沒有說話。
周野也沉默下來。
他沒有想到，第一個反駁自己的，竟然會是這個剛進入無限世界不久的新人。
而那名女子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許久後，她輕聲說道：
「世人皆如此。總有人覺得，有些人的命……本就該舍。」
聞硯舟看著那些她，眼神逐漸沉下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這個幻境真正想讓他們面對的，從來不是選擇誰留下。
而是在死亡面前，他們是否也會做出和過去那些人一樣的選擇。
認為犧牲一個人，是理所當然的。
聞硯舟閉上眼，重新感受著這片空間。
那些哭聲、那些殘留在這裡的怨念還有女子眼中的執念。
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她。
「等等。」
周野看向他。
「發現什麼了？」
聞硯舟聲音平靜：
「她想看的，不是我們留下誰。」
女子的目光微微一動。
聞硯舟繼續說道：
「她想知道，我們會不會和當年那些人一樣。用一個人的犧牲，換其他人的安穩。」
荒地之中，女子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聞硯舟看著她，繼續說道：
「如果這就是你的執念，那麼你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替死的人。」
「你想知道，這世上是否還有人會選擇站在你們這邊。」
許久之後。女子低下頭。她臉上的怨恨，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搖。
……
而此時，另一邊。
屋頂之上。黎苒仍站在容辭身旁，望著下方逐漸平靜的白霧。
她不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從她的位置，只能看見那片霧氣不斷翻湧，又慢慢恢復平靜。
可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足夠讓她確認。幽都縣隱藏的秘密，遠比表面上的拍喜更加複雜。
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他們會死嗎？」
容辭看著那片霧，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才低聲說道：
「有可能。」
黎苒眉頭微微皺起。
「有可能？」
容辭收回目光，看向她。
「進入那裡的人，會經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如果找不到離開的方式，便會永遠留在那裡。」
黎苒聽完，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她只是重新看向那片霧。
她並不是想救他們。在這個地方，任何一個選擇都可能決定生死。她只是想知道，這個副本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規則。
片刻後，她輕聲說道：
「所以，這就是幽都真正隱藏的東西？」
容辭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你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黎苒微微側頭，看向他。
「怎麼？」
容辭語氣平靜。
「你進入幽都之後，一直都在尋找答案。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接下來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