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白薔薇與黑龍（28）
話音落下，他忽然拔劍。
黑色劍鞘中寒光一閃，劍身上的暗紅色銘文瞬間亮起。那不是普通的劍光，像有某種專門壓制龍族血脈的術式被喚醒，空氣里立刻瀰漫開令人不適的灼燒氣息。
殿中瞬間響起一片驚叫。
赫蘭國王才剛死，王宮裡本就亂成一團。貴族們還沒從恐懼里回過神，又看見伊格尼斯王子突然動手，頓時慌得四散後退。侍女尖叫著撞倒燭台，幾個侍從連滾帶爬地躲開，整座王宮大殿徹底亂了。
塞繆爾的劍鋒直直刺向阿爾塞厄斯。
阿爾塞厄斯抬手扣住劍鋒，指節穩得沒有半分晃動。劍身上的暗紅銘文順著刀鋒撲上來，像要鑽進他的骨血里，可那股力量才碰到他的手，就被一層更深沉的暗金色力量壓了回去。
塞繆爾眼底的笑意驟然加深。
普通龍族被這樣的術式碰到，就算不立刻失控，也會被削弱氣息。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但沒有反應，甚至連掌心都沒有被劃破。
那隻手，堅硬得像龍鱗。
「果然。」
塞繆爾低低笑了一聲，手腕一轉，劍身上的銘文亮得更深。暗紅色魔法沿著劍鋒炸開，強行壓向阿爾塞厄斯的手。
阿爾塞厄斯眼底終於浮出一絲不耐。
他五指收緊，直接將那股術式捏碎。劍鋒發出一聲刺耳輕響，塞繆爾被震得後退半步，卻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像被徹底點燃了興致。
「殿下！」
旁邊的黑甲騎士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您這是——」
塞繆爾抬手止住他，目光仍舊死死盯著阿爾塞厄斯。
「諸位。」
他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我們今天，又有獵物了。」
黑甲騎士們先是一靜，隨後幾乎同時握住劍柄。那些人眼裡的警惕很快變成狂熱，像被塞繆爾一句話喚醒了骨子裡的血腥。
赫蘭貴族們卻臉色慘白。
他們根本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伊格尼斯的人忽然在王宮大殿拔劍，而那個奧爾汀公主身邊的近衛，竟然能徒手擋下塞繆爾的攻擊。
洛倫斯也又驚又怒。
「塞繆爾殿下！」他忍不住吼道，「這裡是赫蘭王宮！父王剛死，你們怎麼能——」
塞繆爾連看都沒看他。
他只盯著阿爾塞厄斯，笑意越來越深：「你是什麼種類？山脈？雪原？還是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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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塞厄斯冷冷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吵鬧的蟲子。
塞繆爾卻更興奮了：「不對，這附近的龍早該被清理乾淨了。難道你就是之前他們追丟的那一隻？」
他說著，再次提劍逼近，語氣輕快得近乎頑劣。
「那可真是太好了。」
劍身上的暗紅術式再次亮起，帶著刺耳的破風聲斬向阿爾塞厄斯。
「既然自己送到我面前，就讓我好好盡興吧。」
阿爾塞厄斯終於動了。
他側身避開劍鋒，抬手扣住塞繆爾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拍向劍身。那一擊沒有外放太多力量，卻把整把劍震得嗡鳴不止，連塞繆爾的手臂都跟著一麻。
「螻蟻而已。」
阿爾塞厄斯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塞繆爾的笑容停了一瞬，下一刻，眼底的狂熱幾乎燒起來。
兩人再次交手。
劍光、銘文、暗金色魔力在混亂的王宮大殿裡不斷碰撞。塞繆爾越打越興奮，像是終於找到了值得追逐的獵物；阿爾塞厄斯卻始終壓著力量，沒有真正暴露原形，只是一次次將他的攻擊擋回去。
洛倫斯徹底被無視，臉色難看到極點。
父王死了，赫蘭王宮亂了，伊格尼斯的人還當著他的面動手。羞辱和恐懼同時壓上來，讓他一時失去理智，抬手凝出一道魔法，竟想趁亂從側面襲向塞繆爾。
「塞繆爾你去死吧！」
魔法還沒完全成形，塞繆爾卻仿佛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一劍揮了過去。
洛倫斯甚至沒看清那道劍光。
下一瞬，劍鋒直接貫穿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怒意還沒來得及褪去，眼底已經浮出不可置信。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血，又艱難地抬頭看向塞繆爾，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塞繆爾終於施捨般看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廢物就別礙事。」
話音落下，他抽回劍。
洛倫斯身體一軟，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赫蘭貴族們徹底嚇瘋了。
國王剛死，唯一的王位繼承人也死在眼前，赫蘭王室的直系繼承線一瞬間被斬斷。
侍衛們原本還想上前，可看見塞繆爾身後的黑甲騎士全部拔劍，又看見阿爾塞厄斯和塞繆爾之間越來越恐怖的力量碰撞，頓時沒有一個人敢動。
誰都不想把自己的命填進去。
貴族們更是早已退到牆邊，有人甚至趁亂往外逃。侍女哭著縮在角落，禮官嚇得跪在地上，整個王宮大殿混亂得像一場徹底失控的噩夢。
黎苒就在這片混亂里看準了時機。
下一刻，阿爾塞厄斯的聲音通過契約落入她腦海。
【去做你要做的事。】
黎苒指尖微微收緊。
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像隔著血脈與氣息貼近她。
【這裡交給我。】
黎苒沒有回頭。
她走到王后身邊，低聲道：「現在。」
王后臉上仍帶著受驚後的蒼白，聽見她這句話，指尖輕輕一顫，很快借著女僕遮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黎苒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側門退去。
莉絲慌忙跟上，壓低聲音：「公主殿下，我們去哪？」
黎苒聲音很輕，卻沒有遲疑。
「北塔。」
而身後，塞繆爾的全部注意力都還在阿爾塞厄斯身上。
————
北塔外原本籠著一層淡淡的魔法禁制。
可赫蘭國王一死，那些依附在王權與護符上的力量便開始迅速衰弱。原本牢牢封住塔門的銀灰色紋路一寸寸暗下去，最後只剩幾縷殘破的光浮在石壁上。
王后看見這一幕，指尖都在發抖。
黎苒扶住她，低聲道：「快。」
莉絲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遠處仍舊混亂的王宮大殿，立刻把側門輕輕合上，替她們擋住外面的視線。
王后很快回過神，帶著她們往塔上去。
北塔里陰冷潮濕，石階狹窄，越往上，空氣里的霉味越重。
原本守在這裡的侍衛聽見王宮那邊的動靜，已經亂了陣腳。剩下幾個守在轉角處，還沒來得及開口盤問，黎苒便上前一步，抬手劈在其中一人的頸側。
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來，直接倒了下去。
另一個侍衛剛要拔劍，黎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擰，將人重重摔在牆邊。
短短几息，守在樓梯口的幾名侍衛便全都昏了過去。
王后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位看似溫柔端莊的奧爾汀公主會動手這麼幹脆。
莉絲也愣住了，手裡還攥著裙擺，過了半秒才趕緊蹲下，從昏倒的侍衛身上摸出鑰匙。
「公主殿下。」她壓低聲音，把鑰匙遞過去。
黎苒接過鑰匙，回頭看向王后：「走吧。」
王后壓下眼底的震驚，立刻提起裙擺跟上。莉絲則落後半步，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樓下的動靜，替她們留意有沒有追兵跟來。
黑色劍鞘中寒光一閃，劍身上的暗紅色銘文瞬間亮起。那不是普通的劍光，像有某種專門壓制龍族血脈的術式被喚醒，空氣里立刻瀰漫開令人不適的灼燒氣息。
殿中瞬間響起一片驚叫。
赫蘭國王才剛死，王宮裡本就亂成一團。貴族們還沒從恐懼里回過神，又看見伊格尼斯王子突然動手，頓時慌得四散後退。侍女尖叫著撞倒燭台，幾個侍從連滾帶爬地躲開，整座王宮大殿徹底亂了。
塞繆爾的劍鋒直直刺向阿爾塞厄斯。
阿爾塞厄斯抬手扣住劍鋒，指節穩得沒有半分晃動。劍身上的暗紅銘文順著刀鋒撲上來，像要鑽進他的骨血里，可那股力量才碰到他的手，就被一層更深沉的暗金色力量壓了回去。
塞繆爾眼底的笑意驟然加深。
普通龍族被這樣的術式碰到，就算不立刻失控，也會被削弱氣息。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但沒有反應，甚至連掌心都沒有被劃破。
那隻手，堅硬得像龍鱗。
「果然。」
塞繆爾低低笑了一聲，手腕一轉，劍身上的銘文亮得更深。暗紅色魔法沿著劍鋒炸開，強行壓向阿爾塞厄斯的手。
阿爾塞厄斯眼底終於浮出一絲不耐。
他五指收緊，直接將那股術式捏碎。劍鋒發出一聲刺耳輕響，塞繆爾被震得後退半步，卻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像被徹底點燃了興致。
「殿下！」
旁邊的黑甲騎士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您這是——」
塞繆爾抬手止住他，目光仍舊死死盯著阿爾塞厄斯。
「諸位。」
他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我們今天，又有獵物了。」
黑甲騎士們先是一靜，隨後幾乎同時握住劍柄。那些人眼裡的警惕很快變成狂熱，像被塞繆爾一句話喚醒了骨子裡的血腥。
赫蘭貴族們卻臉色慘白。
他們根本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伊格尼斯的人忽然在王宮大殿拔劍，而那個奧爾汀公主身邊的近衛，竟然能徒手擋下塞繆爾的攻擊。
洛倫斯也又驚又怒。
「塞繆爾殿下！」他忍不住吼道，「這裡是赫蘭王宮！父王剛死，你們怎麼能——」
塞繆爾連看都沒看他。
他只盯著阿爾塞厄斯，笑意越來越深：「你是什麼種類？山脈？雪原？還是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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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塞厄斯冷冷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吵鬧的蟲子。
塞繆爾卻更興奮了：「不對，這附近的龍早該被清理乾淨了。難道你就是之前他們追丟的那一隻？」
他說著，再次提劍逼近，語氣輕快得近乎頑劣。
「那可真是太好了。」
劍身上的暗紅術式再次亮起，帶著刺耳的破風聲斬向阿爾塞厄斯。
「既然自己送到我面前，就讓我好好盡興吧。」
阿爾塞厄斯終於動了。
他側身避開劍鋒，抬手扣住塞繆爾的手腕，另一隻手直接拍向劍身。那一擊沒有外放太多力量，卻把整把劍震得嗡鳴不止，連塞繆爾的手臂都跟著一麻。
「螻蟻而已。」
阿爾塞厄斯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塞繆爾的笑容停了一瞬，下一刻，眼底的狂熱幾乎燒起來。
兩人再次交手。
劍光、銘文、暗金色魔力在混亂的王宮大殿裡不斷碰撞。塞繆爾越打越興奮，像是終於找到了值得追逐的獵物；阿爾塞厄斯卻始終壓著力量，沒有真正暴露原形，只是一次次將他的攻擊擋回去。
洛倫斯徹底被無視，臉色難看到極點。
父王死了，赫蘭王宮亂了，伊格尼斯的人還當著他的面動手。羞辱和恐懼同時壓上來，讓他一時失去理智，抬手凝出一道魔法，竟想趁亂從側面襲向塞繆爾。
「塞繆爾你去死吧！」
魔法還沒完全成形，塞繆爾卻仿佛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一劍揮了過去。
洛倫斯甚至沒看清那道劍光。
下一瞬，劍鋒直接貫穿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怒意還沒來得及褪去，眼底已經浮出不可置信。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血，又艱難地抬頭看向塞繆爾，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塞繆爾終於施捨般看了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廢物就別礙事。」
話音落下，他抽回劍。
洛倫斯身體一軟，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赫蘭貴族們徹底嚇瘋了。
國王剛死，唯一的王位繼承人也死在眼前，赫蘭王室的直系繼承線一瞬間被斬斷。
侍衛們原本還想上前，可看見塞繆爾身後的黑甲騎士全部拔劍，又看見阿爾塞厄斯和塞繆爾之間越來越恐怖的力量碰撞，頓時沒有一個人敢動。
誰都不想把自己的命填進去。
貴族們更是早已退到牆邊，有人甚至趁亂往外逃。侍女哭著縮在角落，禮官嚇得跪在地上，整個王宮大殿混亂得像一場徹底失控的噩夢。
黎苒就在這片混亂里看準了時機。
下一刻，阿爾塞厄斯的聲音通過契約落入她腦海。
【去做你要做的事。】
黎苒指尖微微收緊。
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像隔著血脈與氣息貼近她。
【這裡交給我。】
黎苒沒有回頭。
她走到王后身邊，低聲道：「現在。」
王后臉上仍帶著受驚後的蒼白，聽見她這句話，指尖輕輕一顫，很快借著女僕遮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黎苒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側門退去。
莉絲慌忙跟上，壓低聲音：「公主殿下，我們去哪？」
黎苒聲音很輕，卻沒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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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後，塞繆爾的全部注意力都還在阿爾塞厄斯身上。
————
北塔外原本籠著一層淡淡的魔法禁制。
可赫蘭國王一死，那些依附在王權與護符上的力量便開始迅速衰弱。原本牢牢封住塔門的銀灰色紋路一寸寸暗下去，最後只剩幾縷殘破的光浮在石壁上。
王后看見這一幕，指尖都在發抖。
黎苒扶住她，低聲道：「快。」
莉絲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遠處仍舊混亂的王宮大殿，立刻把側門輕輕合上，替她們擋住外面的視線。
王后很快回過神，帶著她們往塔上去。
北塔里陰冷潮濕，石階狹窄，越往上，空氣里的霉味越重。
原本守在這裡的侍衛聽見王宮那邊的動靜，已經亂了陣腳。剩下幾個守在轉角處，還沒來得及開口盤問，黎苒便上前一步，抬手劈在其中一人的頸側。
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來，直接倒了下去。
另一個侍衛剛要拔劍，黎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擰，將人重重摔在牆邊。
短短几息，守在樓梯口的幾名侍衛便全都昏了過去。
王后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位看似溫柔端莊的奧爾汀公主會動手這麼幹脆。
莉絲也愣住了，手裡還攥著裙擺，過了半秒才趕緊蹲下，從昏倒的侍衛身上摸出鑰匙。
「公主殿下。」她壓低聲音，把鑰匙遞過去。
黎苒接過鑰匙，回頭看向王后：「走吧。」
王后壓下眼底的震驚，立刻提起裙擺跟上。莉絲則落後半步，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樓下的動靜，替她們留意有沒有追兵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