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白薔薇與黑龍（16）
黎苒看見他坐在地上，只輕輕瞥了一眼，最後也沒說什麼，走到床邊坐下。
「你餓不餓？今天不是消耗了很多魔力嗎？」
阿爾塞厄斯搖頭：「不餓，已經補充過了。」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黎苒忽然想起晚宴上的王后：「你今天看見那位赫蘭王后了嗎？我總覺得她很奇怪。明明是王后，可她在這座王宮裡幾乎沒有存在感。白天我入宮時，她沒有出現，晚宴上來了，也像一句話都不能多說。」
「熟悉？」
「不是龍。」阿爾塞厄斯道，「有些人類長期生活在龍脈附近，或者曾經和龍族有過很深的聯繫，身上就會沾著一點龍脈的氣息。」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這些也是我以前聽族人說過的，我自己沒見過。我們那一支龍族沒有人類守著巢穴，也沒有所謂守龍族。」
黎苒問：「龍族之間差別很大？」
「很大。」阿爾塞厄斯道，「有些龍會和人類訂下契約，有些龍會占據山脈、海域或者深淵，不允許任何生靈靠近。我們那一族不喜歡人類，所以我不知道其他龍族到底是什麼樣。」
黎苒看著坐在地毯上的阿爾塞厄斯，忽然有些好奇：「那你們族是什麼龍？」
一提到自己的族群，阿爾塞厄斯的神色明顯多了點驕傲。
「我們是守著深淵的龍。」
「深淵？」
「很深的地下裂谷，底下有熔岩河，也有很多人類從來沒見過的礦石，我們就生活在那裡。」阿爾塞厄斯語氣裡帶著龍族特有的自傲，「所以我的鱗片是黑色的。」
黎苒想起他化成龍時，那一身漆黑又泛著暗金光澤的龍鱗，確實像被熔岩和夜色一起淬過。
她又問：「那你的眼睛為什麼是金色的？」
阿爾塞厄斯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眼睛顏色本來就會不一樣，就像你們人類一樣，不是嗎？」
黎苒忍不住笑了：「原來龍族也會這樣。」
「當然。」阿爾塞厄斯微微揚了下下巴，「龍族之間差別很大，鱗片、角、眼睛、翅膀，甚至吐息的力量都不一樣。但我們深淵龍，是很強的。」
黎苒配合地點頭：「看得出來。」
阿爾塞厄斯看了她一眼，像是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黎苒的思緒又回到赫蘭王后身上。
如果王后身上真的有龍脈氣息，那她就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赫蘭王后。
她輕聲道：「我得想辦法和王后私底下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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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塞厄斯問：「現在？」
「不是現在。」黎苒搖頭，「今晚太晚了，而且赫蘭王宮到處都是國王的人。她如果真的被盯著，我們貿然找過去，只會害她更危險。」
「那什麼時候？」
「明天。」黎苒道，「後天就是婚禮，明天王宮一定會忙起來。禮服、首飾、儀式安排，都會有人來找我。王后是赫蘭名義上的女主人，婚禮準備不可能完全繞開她。」
阿爾塞厄斯明白了：「你想借婚禮的事見她。」
「嗯。」黎苒聲音很輕，「而且不能讓赫蘭國王起疑心。只要我說初來赫蘭，不熟悉這裡的婚禮規矩，想請王后替我挑選頭紗和首飾，這個理由就足夠自然。」
阿爾塞厄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和你接觸下來，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像一個花瓶公主。」
黎苒動作一頓：「什麼叫不像？」
阿爾塞厄斯語氣認真：「你挺厲害，也挺有智慧。」
黎苒小聲道：「我本來就不是花瓶公主。」
「我以前不知道。」阿爾塞厄斯道，「我接觸過很多所謂的貴族，大多腐敗、傲慢，又很沒用。今天那塊豬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黎苒唇邊還帶著一點笑：「謝謝你這麼遲來的認可。」
阿爾塞厄斯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調侃：「不遲。」
黎苒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那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她拉了拉被子，聲音放輕：「好了，已經很晚了。今天我們都辛苦了，先睡吧。」
阿爾塞厄斯嗯了一聲。然後他很自然地站起身，走到床邊，像是準備上床。
黎苒立刻看向他：「等等。」
阿爾塞厄斯停下：「怎麼了？」
黎苒指了指床：「你不能睡我的床。」
阿爾塞厄斯臉色一下變了：「為什麼？」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甚至還有點委屈：「今天下午我也抱著你睡了，昨天晚上也是。」
黎苒被他說得耳根微熱：「下午那是我睡著了，沒有意識。」
阿爾塞厄斯皺眉：「那昨天晚上呢？」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可以。」
「為什麼？」
黎苒深吸一口氣，覺得和一條龍解釋人類男女之間的邊界實在太困難。
「因為我現在思考過了，覺得不太可以。」
阿爾塞厄斯還是看著她：「那到底是為什麼？」
黎苒沉默片刻，乾脆道：「不行就是不行。」
阿爾塞厄斯明顯不滿意這個答案。
黎苒直接拉起被子：「總之，你不能用人形睡我的床。」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下一瞬，暗金色光芒輕輕一閃。高大的男人消失不見，床邊多了一條巴掌大的小黑龍。
它撲棱著翅膀飛上枕邊，爪子踩在柔軟的枕頭上，尾巴尖垂下來，金色眼睛認真地看著黎苒。
「那我這樣可以了嗎？」
黎苒看著枕邊的小龍，原本繃著的臉差點沒忍住。
她忍了忍，才道：「這樣可以。」
小龍立刻往枕頭邊趴下，他尾巴尖動了動，像是勉強接受了。
黎苒這才躺進被窩裡。
房間裡的燭火被她吹滅，只剩窗外很淡的月光落進來。
阿爾塞厄斯趴在枕邊安靜地看著黎苒，看著她的呼吸一點點變輕，眉眼也在夜色里慢慢放鬆下來。
過了很久，在確認她睡得很沉，才悄無聲息地從枕邊飛了起來。窗縫被推開一點。黑色小龍從縫隙里鑽出去，很快沒入王宮外牆的陰影。
「你餓不餓？今天不是消耗了很多魔力嗎？」
阿爾塞厄斯搖頭：「不餓，已經補充過了。」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黎苒忽然想起晚宴上的王后：「你今天看見那位赫蘭王后了嗎？我總覺得她很奇怪。明明是王后，可她在這座王宮裡幾乎沒有存在感。白天我入宮時，她沒有出現，晚宴上來了，也像一句話都不能多說。」
「熟悉？」
「不是龍。」阿爾塞厄斯道，「有些人類長期生活在龍脈附近，或者曾經和龍族有過很深的聯繫，身上就會沾著一點龍脈的氣息。」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一句：「這些也是我以前聽族人說過的，我自己沒見過。我們那一支龍族沒有人類守著巢穴，也沒有所謂守龍族。」
黎苒問：「龍族之間差別很大？」
「很大。」阿爾塞厄斯道，「有些龍會和人類訂下契約，有些龍會占據山脈、海域或者深淵，不允許任何生靈靠近。我們那一族不喜歡人類，所以我不知道其他龍族到底是什麼樣。」
黎苒看著坐在地毯上的阿爾塞厄斯，忽然有些好奇：「那你們族是什麼龍？」
一提到自己的族群，阿爾塞厄斯的神色明顯多了點驕傲。
「我們是守著深淵的龍。」
「深淵？」
「很深的地下裂谷，底下有熔岩河，也有很多人類從來沒見過的礦石，我們就生活在那裡。」阿爾塞厄斯語氣裡帶著龍族特有的自傲，「所以我的鱗片是黑色的。」
黎苒想起他化成龍時，那一身漆黑又泛著暗金光澤的龍鱗，確實像被熔岩和夜色一起淬過。
她又問：「那你的眼睛為什麼是金色的？」
阿爾塞厄斯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眼睛顏色本來就會不一樣，就像你們人類一樣，不是嗎？」
黎苒忍不住笑了：「原來龍族也會這樣。」
「當然。」阿爾塞厄斯微微揚了下下巴，「龍族之間差別很大，鱗片、角、眼睛、翅膀，甚至吐息的力量都不一樣。但我們深淵龍，是很強的。」
黎苒配合地點頭：「看得出來。」
阿爾塞厄斯看了她一眼，像是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黎苒的思緒又回到赫蘭王后身上。
如果王后身上真的有龍脈氣息，那她就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赫蘭王后。
她輕聲道：「我得想辦法和王后私底下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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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塞厄斯問：「現在？」
「不是現在。」黎苒搖頭，「今晚太晚了，而且赫蘭王宮到處都是國王的人。她如果真的被盯著，我們貿然找過去，只會害她更危險。」
「那什麼時候？」
「明天。」黎苒道，「後天就是婚禮，明天王宮一定會忙起來。禮服、首飾、儀式安排，都會有人來找我。王后是赫蘭名義上的女主人，婚禮準備不可能完全繞開她。」
阿爾塞厄斯明白了：「你想借婚禮的事見她。」
「嗯。」黎苒聲音很輕，「而且不能讓赫蘭國王起疑心。只要我說初來赫蘭，不熟悉這裡的婚禮規矩，想請王后替我挑選頭紗和首飾，這個理由就足夠自然。」
阿爾塞厄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和你接觸下來，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像一個花瓶公主。」
黎苒動作一頓：「什麼叫不像？」
阿爾塞厄斯語氣認真：「你挺厲害，也挺有智慧。」
黎苒小聲道：「我本來就不是花瓶公主。」
「我以前不知道。」阿爾塞厄斯道，「我接觸過很多所謂的貴族，大多腐敗、傲慢，又很沒用。今天那塊豬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黎苒唇邊還帶著一點笑：「謝謝你這麼遲來的認可。」
阿爾塞厄斯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調侃：「不遲。」
黎苒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那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她拉了拉被子，聲音放輕：「好了，已經很晚了。今天我們都辛苦了，先睡吧。」
阿爾塞厄斯嗯了一聲。然後他很自然地站起身，走到床邊，像是準備上床。
黎苒立刻看向他：「等等。」
阿爾塞厄斯停下：「怎麼了？」
黎苒指了指床：「你不能睡我的床。」
阿爾塞厄斯臉色一下變了：「為什麼？」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甚至還有點委屈：「今天下午我也抱著你睡了，昨天晚上也是。」
黎苒被他說得耳根微熱：「下午那是我睡著了，沒有意識。」
阿爾塞厄斯皺眉：「那昨天晚上呢？」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可以。」
「為什麼？」
黎苒深吸一口氣，覺得和一條龍解釋人類男女之間的邊界實在太困難。
「因為我現在思考過了，覺得不太可以。」
阿爾塞厄斯還是看著她：「那到底是為什麼？」
黎苒沉默片刻，乾脆道：「不行就是不行。」
阿爾塞厄斯明顯不滿意這個答案。
黎苒直接拉起被子：「總之，你不能用人形睡我的床。」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下一瞬，暗金色光芒輕輕一閃。高大的男人消失不見，床邊多了一條巴掌大的小黑龍。
它撲棱著翅膀飛上枕邊，爪子踩在柔軟的枕頭上，尾巴尖垂下來，金色眼睛認真地看著黎苒。
「那我這樣可以了嗎？」
黎苒看著枕邊的小龍，原本繃著的臉差點沒忍住。
她忍了忍，才道：「這樣可以。」
小龍立刻往枕頭邊趴下，他尾巴尖動了動，像是勉強接受了。
黎苒這才躺進被窩裡。
房間裡的燭火被她吹滅，只剩窗外很淡的月光落進來。
阿爾塞厄斯趴在枕邊安靜地看著黎苒，看著她的呼吸一點點變輕，眉眼也在夜色里慢慢放鬆下來。
過了很久，在確認她睡得很沉，才悄無聲息地從枕邊飛了起來。窗縫被推開一點。黑色小龍從縫隙里鑽出去，很快沒入王宮外牆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