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末世里的愛人（22）
他沉默片刻，聲音比平時低，也溫和了許多。
「嗯。」
黎苒看向他。
埃利奧特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我覺得，我已經熬過了那道坎。」
「什麼意思？」
「之前是一直要靠打針壓著。」他說，「但是現在不一樣。」
他慢慢握了握手，又鬆開。
「我的身體在自己適應黑霧菌。」
黎苒神色微變。埃利奧特繼續道：「這應該就是軍方一直想要的狀態。」
「西蒙大概也是一樣。」
黎苒想起西蒙手背上那道幾乎沒有反應的抓傷，臉色沉了些。
「所以他早就穩定了。」
「可能。」埃利奧特看著她，「只是他一直裝作還需要藥。」
黎苒沒有立刻接話。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檔案，指尖壓在那行【穩定成功體】上。
「如果你和西蒙都能熬過去，就說明這種情況不是個例。」
埃利奧特看向她。黎苒聲音低了些：「以後可能還會有其他人變成這樣。」
這本來應該算好事。至少說明黑霧病不是絕對死路。
可黎苒臉上沒有半點輕鬆。
「但這不一定是好事。」她說，「如果穩定下來的人本來就是壞人，或者被軍方控制，那他們會比普通感染者更麻煩。」
不失控，有理智，身體卻比普通人更強。這種人如果被當成武器，後果只會更糟。
埃利奧特明白她的意思。
黎苒認真的說：「要有真正的治療方法。」
過了一會，埃利奧特道：「你說的對，那我們明天進北區。」
「為什麼一定是北區？」
「白塔醫院的檔案和藥品都被運過去了。軍方真正的實驗室，也大概率在那裡。」
黎苒明白了。
他們手裡現在只有一部分資料。要找完整配方、實驗材料，還有負責這套實驗的人，北區是繞不開的。
她把檔案重新收好：「那現在先換個地方。」
埃利奧特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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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道：「這裡靠近船塢，外面感染者太多。剛才動靜已經傳開了，不能久留。」
埃利奧特嗯了一聲：「走。」
兩人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撬開後側一扇半鏽的窄窗，翻進船塢後面的舊街。
街上霧氣很重，幾戶人家的門都敞著，裡面東西翻得很亂，像是主人逃得很急。地上散著衣物、碗盤和幾隻沒來得及帶走的皮箱。
埃利奧特選了一間靠巷尾的兩層小屋。門鎖還在，窗戶從裡面閂著，門口沒有血跡，也沒有被撞開的痕跡。
他撬開後門，先進去檢查了一圈。
屋裡沒人。
餐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麵包，杯子倒在一旁，牆邊掛著一件兒童外套。看樣子，屋主應該是在封鎖開始後匆忙離開的。
黎苒進門後，把檔案放到桌上，先把窗簾拉嚴。埃利奧特把門重新鎖上，又用椅子抵住。
這地方比船塢安靜，離主街也遠。
黎苒終於鬆了口氣：「今晚就在這裡。」
她把檔案放到桌上，又翻了一下屋裡的柜子。
柜子里還剩半袋硬麵包，一罐沒開的豆子罐頭，還有兩瓶乾淨水。東西不多，但至少能填肚子。
黎苒把罐頭撬開，遞給埃利奧特一半。
兩人誰都沒挑，靠著桌邊很快吃完。
埃利奧特起身，往屋後走了一圈。過了片刻，他回來道：「後面有洗漱間，水管還能出水。」
黎苒抬眼：「還有水？」
「很小。」埃利奧特說，「夠洗一下。」
黎苒看著他身上的煤灰和血跡：「那你先去。」
埃利奧特沒有多說，轉身進了後面的洗漱間。
水聲很快響起。
黎苒坐在桌邊，把檔案重新整理好。屋裡太安靜，後面那點水聲反而格外明顯。她翻了兩頁，注意力卻總被拉過去，索性把檔案合上，先檢查藥劑。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
黎苒下意識抬頭。
埃利奧特從裡面走出來時，只穿著長褲，上身什麼都沒穿。濕發被他隨手往後撥開，水珠順著肩頸往下滑，停在胸口，又慢慢沒入腰側。
黎苒看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
「你的衣服呢？」
「不小心弄濕了。」
黎苒沉默了一下。
她很難不懷疑這個「不小心」到底有幾分真。她指了指旁邊的柜子：「這家人應該有衣服，你自己找找。」
說完，她拿起一條還算乾淨的毛巾，轉身往洗漱間走。
黎苒進了洗漱間，反手關上門。
水聲很快響起。
她洗得很快，畢竟這裡不是能安心待太久的地方。只是剛洗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忘了拿換洗衣服。
「嗯。」
黎苒看向他。
埃利奧特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我覺得，我已經熬過了那道坎。」
「什麼意思？」
「之前是一直要靠打針壓著。」他說，「但是現在不一樣。」
他慢慢握了握手，又鬆開。
「我的身體在自己適應黑霧菌。」
黎苒神色微變。埃利奧特繼續道：「這應該就是軍方一直想要的狀態。」
「西蒙大概也是一樣。」
黎苒想起西蒙手背上那道幾乎沒有反應的抓傷，臉色沉了些。
「所以他早就穩定了。」
「可能。」埃利奧特看著她，「只是他一直裝作還需要藥。」
黎苒沒有立刻接話。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檔案，指尖壓在那行【穩定成功體】上。
「如果你和西蒙都能熬過去，就說明這種情況不是個例。」
埃利奧特看向她。黎苒聲音低了些：「以後可能還會有其他人變成這樣。」
這本來應該算好事。至少說明黑霧病不是絕對死路。
可黎苒臉上沒有半點輕鬆。
「但這不一定是好事。」她說，「如果穩定下來的人本來就是壞人，或者被軍方控制，那他們會比普通感染者更麻煩。」
不失控，有理智，身體卻比普通人更強。這種人如果被當成武器，後果只會更糟。
埃利奧特明白她的意思。
黎苒認真的說：「要有真正的治療方法。」
過了一會，埃利奧特道：「你說的對，那我們明天進北區。」
「為什麼一定是北區？」
「白塔醫院的檔案和藥品都被運過去了。軍方真正的實驗室，也大概率在那裡。」
黎苒明白了。
他們手裡現在只有一部分資料。要找完整配方、實驗材料，還有負責這套實驗的人，北區是繞不開的。
她把檔案重新收好：「那現在先換個地方。」
埃利奧特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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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道：「這裡靠近船塢，外面感染者太多。剛才動靜已經傳開了，不能久留。」
埃利奧特嗯了一聲：「走。」
兩人沒有從正門出去，而是撬開後側一扇半鏽的窄窗，翻進船塢後面的舊街。
街上霧氣很重，幾戶人家的門都敞著，裡面東西翻得很亂，像是主人逃得很急。地上散著衣物、碗盤和幾隻沒來得及帶走的皮箱。
埃利奧特選了一間靠巷尾的兩層小屋。門鎖還在，窗戶從裡面閂著，門口沒有血跡，也沒有被撞開的痕跡。
他撬開後門，先進去檢查了一圈。
屋裡沒人。
餐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麵包，杯子倒在一旁，牆邊掛著一件兒童外套。看樣子，屋主應該是在封鎖開始後匆忙離開的。
黎苒進門後，把檔案放到桌上，先把窗簾拉嚴。埃利奧特把門重新鎖上，又用椅子抵住。
這地方比船塢安靜，離主街也遠。
黎苒終於鬆了口氣：「今晚就在這裡。」
她把檔案放到桌上，又翻了一下屋裡的柜子。
柜子里還剩半袋硬麵包，一罐沒開的豆子罐頭，還有兩瓶乾淨水。東西不多，但至少能填肚子。
黎苒把罐頭撬開，遞給埃利奧特一半。
兩人誰都沒挑，靠著桌邊很快吃完。
埃利奧特起身，往屋後走了一圈。過了片刻，他回來道：「後面有洗漱間，水管還能出水。」
黎苒抬眼：「還有水？」
「很小。」埃利奧特說，「夠洗一下。」
黎苒看著他身上的煤灰和血跡：「那你先去。」
埃利奧特沒有多說，轉身進了後面的洗漱間。
水聲很快響起。
黎苒坐在桌邊，把檔案重新整理好。屋裡太安靜，後面那點水聲反而格外明顯。她翻了兩頁，注意力卻總被拉過去，索性把檔案合上，先檢查藥劑。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
黎苒下意識抬頭。
埃利奧特從裡面走出來時，只穿著長褲，上身什麼都沒穿。濕發被他隨手往後撥開，水珠順著肩頸往下滑，停在胸口，又慢慢沒入腰側。
黎苒看了一眼，立刻移開視線。
「你的衣服呢？」
「不小心弄濕了。」
黎苒沉默了一下。
她很難不懷疑這個「不小心」到底有幾分真。她指了指旁邊的柜子：「這家人應該有衣服，你自己找找。」
說完，她拿起一條還算乾淨的毛巾，轉身往洗漱間走。
黎苒進了洗漱間，反手關上門。
水聲很快響起。
她洗得很快，畢竟這裡不是能安心待太久的地方。只是剛洗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忘了拿換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