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末世里的愛人（15）
黎苒手上的動作沒停。
貝拉又道：「這裡這麼多人受傷，不是給某些女人拿藥劑玩的時候。萬一判斷錯了，害死的可不是她一個人。」
煤倉里幾道目光落到黎苒身上。
瑪琳皺了下眉，正要開口，黎苒先把繃帶遞給她：「再壓緊一點。黑紋到這裡之前都還能拖。」
她沒有理貝拉。
貝拉像是一拳打在空處，臉色更難看。她看向埃利奧特，語氣又變柔了些：「我只是怕她亂來。」
埃利奧特終於看了她一眼。
貝拉眼睛微亮。下一刻，埃利奧特淡淡道：「她沒亂來。」
貝拉笑意僵住。埃利奧特又補了一句：「倒是你，很吵。」
周圍沒人敢笑，但氣氛明顯變了。
貝拉的臉一下子白了，手帕被她攥得發皺。她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黎苒這才抬了下眼，看了埃利奧特一眼。埃利奧特已經收回視線，像剛才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西蒙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衣袖上的煤灰。他手背被抓出一道口子，傷口邊緣有一點血，卻很快止住了。
黎苒的視線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西蒙察覺到什麼似的，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自然地把手往袖口裡收了收。
「所有人檢查傷口。」黎苒站起身，「被抓傷、咬傷，或者昨晚接觸過黑霧的人，都站出來。現在藏著，等發作的時候，死的不是一個人。」
她說完，目光落到西蒙手上。
「你也一樣。」
西蒙動作微頓。
煤倉里有人下意識看過去。西蒙仍舊笑了笑，把袖口往下拉了些：「只是擦傷，我不會有事。」
「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黎苒語氣很平，「伸手。」
西蒙沒有立刻動。
莉婭皺眉：「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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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看了看四周，像是有些無奈。他最後還是伸出手，手背上那道抓痕已經不怎麼流血了，只剩一道淺紅色的口子。
瑪琳走過來，正要替他處理，西蒙卻輕輕避了一下。
「先看其他人。」他說，「我這裡不急。」
黎苒看著他。
那道傷口太乾淨了。
如果只是普通抓傷，止血快一點不奇怪。可剛才感染者的指甲已經破開皮肉，傷口邊緣卻沒有發黑，也沒有被黑霧菌侵蝕的痕跡。
埃利奧特站在旁邊，視線也掃過那隻手。
西蒙像是知道他們看出了什麼，笑意淡了些。他沒有再解釋，只往前半步，靠近埃利奧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以前也被他們試過藥。」
埃利奧特眼神微沉。
西蒙低聲道：「所以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出事。至少現在不會。」
他說完便退開，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神情。
「莉婭，帶人檢查昨晚守門的幾個。瑪琳醫生，你先看被咬的那位。」
莉婭立刻接話：「聽見沒有？全部檢查。誰敢藏傷口，誰就滾出煤倉。」
她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更冷：「要是等到發作了才被發現，就別怪我按剛才那種辦法處理。」
煤倉里的人這才動起來。
有人低頭檢查袖口，有人幫身邊孩子翻看手臂，還有幾個昨晚守門的人被莉婭叫到一邊。
瑪琳把被咬的人綁好，抬頭看向黎苒：「他還能撐多久？」
「看體溫和黑紋速度。」黎苒說，「別靠火，放到通風口附近。水少量喂，別讓他睡死。」
瑪琳點頭：「我知道了。」
黎苒把剩下的粉末還給她，沒有再拿出別的東西。
埃利奧特走到她身側，低聲道：「走。」
黎苒看了一眼煤倉入口：「現在？」
黎苒沒有反駁。
西蒙走過來，把一張折過的舊地圖遞給她：「從這裡出去，往北三百米，有一段廢棄煤軌。沿著煤軌走，會看到塌了一半的信號塔，入口就在塔下面。」
黎苒接過地圖：「多謝。」
西蒙笑了笑：「交易而已。你不喜歡欠人情，我記得。」
埃利奧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西蒙仍舊溫和：「外面巡邏比昨晚多，走維修道會安全一點。不過路塌過一段，裡面可能有感染者，你們小心。」
黎苒點頭。兩人轉身往鐵門方向走去。貝拉站在人群里，臉色難看得厲害，卻沒有再開口。
埃利奧特掀開鐵門，確認外面暫時沒人。黎苒跟上去。
身後，西蒙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笑意慢慢淡了些。
鐵門在身後合上。
外面霧還沒散，廢煤道上一片死靜。遠處有軍哨聲傳來，埃利奧特只看了一眼，便帶著黎苒繞進旁邊的塌牆後。
貝拉又道：「這裡這麼多人受傷，不是給某些女人拿藥劑玩的時候。萬一判斷錯了，害死的可不是她一個人。」
煤倉里幾道目光落到黎苒身上。
瑪琳皺了下眉，正要開口，黎苒先把繃帶遞給她：「再壓緊一點。黑紋到這裡之前都還能拖。」
她沒有理貝拉。
貝拉像是一拳打在空處，臉色更難看。她看向埃利奧特，語氣又變柔了些：「我只是怕她亂來。」
埃利奧特終於看了她一眼。
貝拉眼睛微亮。下一刻，埃利奧特淡淡道：「她沒亂來。」
貝拉笑意僵住。埃利奧特又補了一句：「倒是你，很吵。」
周圍沒人敢笑，但氣氛明顯變了。
貝拉的臉一下子白了，手帕被她攥得發皺。她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黎苒這才抬了下眼，看了埃利奧特一眼。埃利奧特已經收回視線，像剛才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西蒙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衣袖上的煤灰。他手背被抓出一道口子，傷口邊緣有一點血，卻很快止住了。
黎苒的視線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西蒙察覺到什麼似的，低頭看了一眼，隨後自然地把手往袖口裡收了收。
「所有人檢查傷口。」黎苒站起身，「被抓傷、咬傷，或者昨晚接觸過黑霧的人，都站出來。現在藏著，等發作的時候，死的不是一個人。」
她說完，目光落到西蒙手上。
「你也一樣。」
西蒙動作微頓。
煤倉里有人下意識看過去。西蒙仍舊笑了笑，把袖口往下拉了些：「只是擦傷，我不會有事。」
「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黎苒語氣很平，「伸手。」
西蒙沒有立刻動。
莉婭皺眉：「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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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看了看四周，像是有些無奈。他最後還是伸出手，手背上那道抓痕已經不怎麼流血了，只剩一道淺紅色的口子。
瑪琳走過來，正要替他處理，西蒙卻輕輕避了一下。
「先看其他人。」他說，「我這裡不急。」
黎苒看著他。
那道傷口太乾淨了。
如果只是普通抓傷，止血快一點不奇怪。可剛才感染者的指甲已經破開皮肉，傷口邊緣卻沒有發黑，也沒有被黑霧菌侵蝕的痕跡。
埃利奧特站在旁邊，視線也掃過那隻手。
西蒙像是知道他們看出了什麼，笑意淡了些。他沒有再解釋，只往前半步，靠近埃利奧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以前也被他們試過藥。」
埃利奧特眼神微沉。
西蒙低聲道：「所以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出事。至少現在不會。」
他說完便退開，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神情。
「莉婭，帶人檢查昨晚守門的幾個。瑪琳醫生，你先看被咬的那位。」
莉婭立刻接話：「聽見沒有？全部檢查。誰敢藏傷口，誰就滾出煤倉。」
她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更冷：「要是等到發作了才被發現，就別怪我按剛才那種辦法處理。」
煤倉里的人這才動起來。
有人低頭檢查袖口，有人幫身邊孩子翻看手臂，還有幾個昨晚守門的人被莉婭叫到一邊。
瑪琳把被咬的人綁好，抬頭看向黎苒：「他還能撐多久？」
「看體溫和黑紋速度。」黎苒說，「別靠火，放到通風口附近。水少量喂，別讓他睡死。」
瑪琳點頭：「我知道了。」
黎苒把剩下的粉末還給她，沒有再拿出別的東西。
埃利奧特走到她身側，低聲道：「走。」
黎苒看了一眼煤倉入口：「現在？」
黎苒沒有反駁。
西蒙走過來，把一張折過的舊地圖遞給她：「從這裡出去，往北三百米，有一段廢棄煤軌。沿著煤軌走，會看到塌了一半的信號塔，入口就在塔下面。」
黎苒接過地圖：「多謝。」
西蒙笑了笑：「交易而已。你不喜歡欠人情，我記得。」
埃利奧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西蒙仍舊溫和：「外面巡邏比昨晚多，走維修道會安全一點。不過路塌過一段，裡面可能有感染者，你們小心。」
黎苒點頭。兩人轉身往鐵門方向走去。貝拉站在人群里，臉色難看得厲害，卻沒有再開口。
埃利奧特掀開鐵門，確認外面暫時沒人。黎苒跟上去。
身後，西蒙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笑意慢慢淡了些。
鐵門在身後合上。
外面霧還沒散，廢煤道上一片死靜。遠處有軍哨聲傳來，埃利奧特只看了一眼，便帶著黎苒繞進旁邊的塌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