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末世里的愛人（11）
「可能有研究。」
她把用過的針管收好。
「但他們現在做的，不像是救人。」
西蒙看著她，眼神微微一動。
「你懂得不少。」
黎苒抬眼看他，沒有接話。
埃利奧特站在她身側，手還按在刀柄上。
西蒙像是看出他們的戒備，沒有再追問，只把孩子重新扶起來。
「這裡不能久留。醫院那邊的東西已經出來了，軍方很快會封廢煤道。」
莉婭皺眉：「回去？」
西蒙點頭，又看向黎苒和埃利奧特。
「你們要不要一起？」
埃利奧特沒有說話。
西蒙繼續道：「我們那邊還有點乾糧和乾淨水，也有地方能暫時避開巡邏。你們剛從醫院出來，外面現在不安全。」
黎苒看著他，片刻後道：「我不欠你們。」
西蒙一頓。
黎苒把藥包扣好：「剛才的藥，換你們一點物資和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拿完東西，我們就走。」
莉婭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直接。
西蒙卻笑了笑：「可以。」
黎苒看向埃利奧特。埃利奧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掃了西蒙一眼。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反對。
黎苒便收回視線。
「帶路。」
西蒙點了下頭，扶著那個孩子往廢煤道深處走。莉婭抱著槍跟在旁邊，提燈少年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他們一眼。
黎苒和埃利奧特落在後面。前方幾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煤油燈的光一晃一晃，把牆上的水痕照得發亮。
黎苒側頭看向埃利奧特，壓低聲音：「你怎麼看西蒙？」
埃利奧特看著前方。
「現在還看不出來。」
黎苒：「你覺得他有問題？」
「未必。」埃利奧特聲音很低。「但現在這種時候，不要太輕易相信別人。」
黎苒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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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奧特看了她一眼。「到了他們的地方，別離我太遠。」
黎苒把藥包帶子收緊。
「嗯。」
廢煤道漸漸變寬，盡頭出現了一扇半掩的鐵門。
西蒙停在門前，抬手敲了三下，又停了一會兒，再敲兩下。
門後有人低聲問：「灰鴉？」
西蒙答：「還沒死。」
鐵門這才被人從裡面拉開。
門後是一處廢棄的地下煤倉。裡面比外面更暖一點，牆邊點著幾盞煤油燈，十幾個人聚在裡面，有人在分乾麵包，有人在處理傷口，還有人守著另一側出口。
黎苒掃了一眼。
這裡的人比她想像中多。
有穿工廠制服的本地工人，也有膚色更深的碼頭水手，還有兩個看起來像從東區貧民街逃出來的婦人，懷裡抱著孩子。
短短一夜，竟然已經有人聚到了一起。
莉婭抱著孩子進去，立刻有人迎上來：「找到了？」
「找到了。」莉婭看向黎苒，「她有藥。」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黎苒身上。
埃利奧特往前站了半步。
西蒙注意到他的動作，笑了笑：「別緊張，他們只是想活。」
一個中年女人從人群後走出來。她手裡還拿著紗布，袖口沾著血和藥水味。
「我是瑪琳，原來在東區診所做醫生。」
她看向黎苒，沒有問她從哪裡來，只問：「那孩子還能壓住嗎？」
黎苒看了一眼被放到木板上的孩子。
「暫時能，但不能發熱。」
瑪琳點頭：「明白。」
她轉身吩咐旁邊的人：「給他找乾淨毯子，別靠火太近。水也拿一點來。」
黎苒沒有立刻往裡走。
她的視線掃過煤倉兩側。
一個出口在他們身後，另一個在右側，被兩個男人守著。屋裡有食物，有水，也有幾把短槍和鐵棍。
這不是臨時躲藏。
他們已經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了。
西蒙像是看出她在觀察，主動道：「我們昨晚才開始收人。能救一個算一個。」
黎苒看向他：「這麼快就聚了這麼多人？」
西蒙低頭把手上的黑血擦掉。
「東區沒人救，只能自己找活路。」
他抬眼看她，語氣還是很溫和。「放心，你們拿了東西就可以走。剛才說好的，我記得。」
黎苒還沒開口，旁邊忽然傳來一道不太合時宜的聲音。
「西蒙，這兩個人是誰？」
一個年輕女人從人群後走出來。
她身上穿著淺色長裙，裙擺已經沾了灰，可頭髮還梳得很整齊，手裡攥著一條乾淨手帕，和周圍那些灰頭土臉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視線先落在黎苒身上，眼裡很快掠過一點不屑。可下一秒，她看見埃利奧特，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語氣也放輕了許多。
「你是剛來的吧？」
埃利奧特沒有看她。貝拉卻像沒察覺，往前走了半步，手裡的帕子被她輕輕攥緊，臉頰也浮起一點紅。
「我叫貝拉。」她看著埃利奧特，眼睛亮得很明顯，「這裡雖然亂，但還算安全。你要是需要水或者吃的，可以跟我說。」
她把用過的針管收好。
「但他們現在做的，不像是救人。」
西蒙看著她，眼神微微一動。
「你懂得不少。」
黎苒抬眼看他，沒有接話。
埃利奧特站在她身側，手還按在刀柄上。
西蒙像是看出他們的戒備，沒有再追問，只把孩子重新扶起來。
「這裡不能久留。醫院那邊的東西已經出來了，軍方很快會封廢煤道。」
莉婭皺眉：「回去？」
西蒙點頭，又看向黎苒和埃利奧特。
「你們要不要一起？」
埃利奧特沒有說話。
西蒙繼續道：「我們那邊還有點乾糧和乾淨水，也有地方能暫時避開巡邏。你們剛從醫院出來，外面現在不安全。」
黎苒看著他，片刻後道：「我不欠你們。」
西蒙一頓。
黎苒把藥包扣好：「剛才的藥，換你們一點物資和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拿完東西，我們就走。」
莉婭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直接。
西蒙卻笑了笑：「可以。」
黎苒看向埃利奧特。埃利奧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掃了西蒙一眼。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反對。
黎苒便收回視線。
「帶路。」
西蒙點了下頭，扶著那個孩子往廢煤道深處走。莉婭抱著槍跟在旁邊，提燈少年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他們一眼。
黎苒和埃利奧特落在後面。前方幾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煤油燈的光一晃一晃，把牆上的水痕照得發亮。
黎苒側頭看向埃利奧特，壓低聲音：「你怎麼看西蒙？」
埃利奧特看著前方。
「現在還看不出來。」
黎苒：「你覺得他有問題？」
「未必。」埃利奧特聲音很低。「但現在這種時候，不要太輕易相信別人。」
黎苒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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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奧特看了她一眼。「到了他們的地方，別離我太遠。」
黎苒把藥包帶子收緊。
「嗯。」
廢煤道漸漸變寬，盡頭出現了一扇半掩的鐵門。
西蒙停在門前，抬手敲了三下，又停了一會兒，再敲兩下。
門後有人低聲問：「灰鴉？」
西蒙答：「還沒死。」
鐵門這才被人從裡面拉開。
門後是一處廢棄的地下煤倉。裡面比外面更暖一點，牆邊點著幾盞煤油燈，十幾個人聚在裡面，有人在分乾麵包，有人在處理傷口，還有人守著另一側出口。
黎苒掃了一眼。
這裡的人比她想像中多。
有穿工廠制服的本地工人，也有膚色更深的碼頭水手，還有兩個看起來像從東區貧民街逃出來的婦人，懷裡抱著孩子。
短短一夜，竟然已經有人聚到了一起。
莉婭抱著孩子進去，立刻有人迎上來：「找到了？」
「找到了。」莉婭看向黎苒，「她有藥。」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黎苒身上。
埃利奧特往前站了半步。
西蒙注意到他的動作，笑了笑：「別緊張，他們只是想活。」
一個中年女人從人群後走出來。她手裡還拿著紗布，袖口沾著血和藥水味。
「我是瑪琳，原來在東區診所做醫生。」
她看向黎苒，沒有問她從哪裡來，只問：「那孩子還能壓住嗎？」
黎苒看了一眼被放到木板上的孩子。
「暫時能，但不能發熱。」
瑪琳點頭：「明白。」
她轉身吩咐旁邊的人：「給他找乾淨毯子，別靠火太近。水也拿一點來。」
黎苒沒有立刻往裡走。
她的視線掃過煤倉兩側。
一個出口在他們身後，另一個在右側，被兩個男人守著。屋裡有食物，有水，也有幾把短槍和鐵棍。
這不是臨時躲藏。
他們已經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了。
西蒙像是看出她在觀察，主動道：「我們昨晚才開始收人。能救一個算一個。」
黎苒看向他：「這麼快就聚了這麼多人？」
西蒙低頭把手上的黑血擦掉。
「東區沒人救，只能自己找活路。」
他抬眼看她，語氣還是很溫和。「放心，你們拿了東西就可以走。剛才說好的，我記得。」
黎苒還沒開口，旁邊忽然傳來一道不太合時宜的聲音。
「西蒙，這兩個人是誰？」
一個年輕女人從人群後走出來。
她身上穿著淺色長裙，裙擺已經沾了灰，可頭髮還梳得很整齊，手裡攥著一條乾淨手帕，和周圍那些灰頭土臉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視線先落在黎苒身上，眼裡很快掠過一點不屑。可下一秒，她看見埃利奧特，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語氣也放輕了許多。
「你是剛來的吧？」
埃利奧特沒有看她。貝拉卻像沒察覺，往前走了半步，手裡的帕子被她輕輕攥緊，臉頰也浮起一點紅。
「我叫貝拉。」她看著埃利奧特，眼睛亮得很明顯，「這裡雖然亂，但還算安全。你要是需要水或者吃的，可以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