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聯姻丈夫他暗戀我多年（25）
後半夜，墨景謙做了一個夢。
夢裡很亂。他先聽見風聲。
乾燥、灼熱，像是從很遠的黃沙盡頭吹來。眼前的畫面一閃而過，巨大的石柱、昏暗的神殿、燃燒的火盆，還有被夜色壓低的古老城池。
他看見黎苒站在神殿前。
她穿著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衣服，黑髮被風吹起，手腕上戴著一隻手鐲。那隻手鐲在火光里泛著很淡的光，像是曾經被他親手握住過。
夢裡的自己朝她走過去。可剛邁出一步，畫面便忽然碎開。
下一瞬，他又看見一片極深的黑暗。
那不是夜色。更像是無數世界之外的縫隙。
有很多光點懸在黑暗裡，每一個光點裡，都像藏著一個搖搖欲墜的小世界。它們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邊緣已經裂開，像隨時都會墜落。
墨景謙站在那片黑暗裡，聽不見風，也聽不見人的聲音。只有那些光點在一點點閃爍。他往前走了一步。遠處，似乎有一道身影立在無數光點之間。
那道身影背對著他，輪廓很模糊，卻莫名讓他覺得熟悉。像是另一個自己。又像是很久以前的自己。
墨景謙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可還沒等他靠近，那道身影便忽然抬起手。下一秒，無數碎光從他掌心散開，墜向不同的小世界。
畫面猛地一晃。黃沙、神殿、火光、手鐲，還有黎苒回頭看他的眼睛，全部在一瞬間碎開。
墨景謙驟然睜開眼。
天還沒亮。
臥室里很安靜，窗簾只透進一點淺灰色的光。黎苒睡在他懷裡，呼吸很輕，長發散在枕邊，手臂搭在被子外面。
他垂下眼，視線落到黎苒的手腕上。
那裡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墨景謙眉心慢慢皺起。
他伸手，動作很輕地托起她的手腕。她的皮膚溫熱，腕骨纖細，只有昨晚禮服袖口壓出的淺淺痕跡。
沒有手鐲。
可他明明記得，她手上應該有一隻手鐲。
那種感覺太強烈。強烈到不像是夢。墨景謙看著她空著的手腕，沉默了很久。片刻後，他低聲開口。
「怎麼會沒有……」
黎苒還睡著，並沒有聽見。可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規則層里，原本沉寂的系統面板忽然亮起。
冰冷的藍白色光幕迅速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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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檢測到目標人物異常覺醒。】
【異常關鍵詞：手鐲。】
【危險等級：高。】
【正在嘗試修復……】
【修復失敗。】
【原因：權限不足。】
【正在嘗試封鎖記憶……】
【封鎖失敗。】
【原因：權限不足。】
光幕短暫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最後一行紅色提示彈出。
【未知高位殘留，無法處理。】
【強制退出。】
系統面板瞬間熄滅。臥室里重新安靜下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墨景謙仍舊握著黎苒的手腕。他垂眼看著她空蕩蕩的手腕，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墨景謙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劇院看見黎苒時，他就有過這種感覺。那時她站在舞檯燈光里，他明明從未見過她，卻覺得熟悉。
不是單純的驚艷。像是身體還沒反應過來，靈魂已經先一步認出了她。
當時他沒有多想。可現在想來，或許從來不是沒有原因。
夢裡那道像自己的身影，手鐲，還有那些碎開的光點，都讓他生出一種陌生又強烈的疑問。
墨景謙垂眼看著懷裡的黎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到底是誰……」
黎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一點。
她睜開眼，才發現墨景謙已經起來了。他坐在床邊，半邊身影落在清晨的暗光里，手還輕輕覆在她的手腕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苒緩了一會兒，聲音還有些啞：「怎麼了？」
墨景謙回過神。他垂眼看她，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沒什麼。」黎苒看著他，總覺得他剛才的樣子有點不對。
可她還沒來得及再問，墨景謙已經俯身，將她重新抱進懷裡。
「還早，再睡一會兒。」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動作很溫柔，也很自然。黎苒被他抱著，困意又慢慢漫上來，最後也沒有再追問，只輕輕應了一聲。
那天之後，一切像是又恢復了平靜。
宴會公開之後，外面確實熱鬧過幾天。媒體拍到的照片傳得到處都是，墨景謙牽著黎苒的手、兩人同款婚戒，還有那句「她是我的妻子」，很快成了圈子裡議論最多的話題。
但墨宅里反而安靜。
墨景謙照常去公司，黎苒照常排練。寧寧每天上學、放學，晚上回家時，總會先問一句：「媽媽今天回來吃飯嗎？」
最開始，黎苒還能儘量趕回來。可越接近正式演出，排練就越緊有時候她結束已經很晚，回到家時，寧寧早就睡著了。
黎苒只能在休息間隙給她打視頻電話。屏幕里，寧寧抱著兔子玩偶坐在沙發上，小臉湊得很近。
「媽媽，你今天也要很晚嗎？」
黎苒心裡有些發酸，卻還是笑著點頭：「嗯，今天還要再排一遍。對不起，媽媽最近有點忙。」
寧寧立刻搖頭：「沒關係。」
她說完，又把手機往旁邊轉了轉。
墨景謙坐在她身邊，手裡還拿著一本故事書，顯然剛剛在陪她讀睡前故事。
寧寧乖乖地說：「爸爸在陪我。」
黎苒看著屏幕里的父女倆，心口軟了一下。
「那寧寧要乖乖睡覺，等媽媽演出結束，就多陪你。」
寧寧點頭：「好。媽媽也要加油。」旁邊的墨景謙看著鏡頭，聲音放低：「別太累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天。
終於到了正式演出那天。黎苒一大早就要去劇院準備。
她換好衣服下樓時，墨景謙已經在等她。寧寧還沒醒，家裡很安靜，只有傭人輕手輕腳地準備早餐。
墨景謙替她拿過外套：「我送你。」
黎苒沒有拒絕。車子停在劇院後門時，外面的天色還很早。
黎苒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墨景謙忽然叫住她。
「老婆。」
她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墨景謙傾身過來，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加油。」黎苒看著他，眼裡浮起一點笑意。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躲開，也沒有再紅著臉。
只是很自然地應了一聲。
「嗯，我先走了。」
墨景謙替她理了理外套領口：「晚上見。」黎苒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見。」她說完，便轉身往劇院後門走去。墨景謙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收回視線。
傍晚，觀眾陸續入場。
後台也忙了起來，化妝間裡有人整理髮飾，有人檢查舞鞋，助理跑前跑後，剛從外面回來，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對。
黎苒正坐在鏡前整理袖口，抬眼看她：「怎麼了？」
助理幾步湊過來，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震驚。
「姐，你老公來了。」
黎苒神色很平靜：「嗯。」
助理盯著她：「重點不是這個。」
黎苒看她一眼。
助理深吸一口氣：「他還帶了一個小女孩。」
黎苒動作微微一頓，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助理一看她這個反應，眼睛瞬間睜大：「不要告訴我，那是你女兒。」
黎苒點頭：「嗯。」
助理：「……」她像是被這個消息砸懵了，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
「姐，你快告訴我，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藏著我們？」
黎苒忍不住笑了一下：「沒了。」
助理還是不放心：「你只有一個孩子了對吧？沒有再多的吧？」
黎苒抬眼看她：「只有一個。」
助理這才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往外面看。
墨景謙牽著寧寧站在觀眾席入口附近。小姑娘今天穿著淺色小裙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懷裡抱著一束小花，安安靜靜地站在爸爸身邊。
夢裡很亂。他先聽見風聲。
乾燥、灼熱，像是從很遠的黃沙盡頭吹來。眼前的畫面一閃而過，巨大的石柱、昏暗的神殿、燃燒的火盆，還有被夜色壓低的古老城池。
他看見黎苒站在神殿前。
她穿著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衣服，黑髮被風吹起，手腕上戴著一隻手鐲。那隻手鐲在火光里泛著很淡的光，像是曾經被他親手握住過。
夢裡的自己朝她走過去。可剛邁出一步，畫面便忽然碎開。
下一瞬，他又看見一片極深的黑暗。
那不是夜色。更像是無數世界之外的縫隙。
有很多光點懸在黑暗裡，每一個光點裡，都像藏著一個搖搖欲墜的小世界。它們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邊緣已經裂開，像隨時都會墜落。
墨景謙站在那片黑暗裡，聽不見風，也聽不見人的聲音。只有那些光點在一點點閃爍。他往前走了一步。遠處，似乎有一道身影立在無數光點之間。
那道身影背對著他，輪廓很模糊，卻莫名讓他覺得熟悉。像是另一個自己。又像是很久以前的自己。
墨景謙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可還沒等他靠近，那道身影便忽然抬起手。下一秒，無數碎光從他掌心散開，墜向不同的小世界。
畫面猛地一晃。黃沙、神殿、火光、手鐲，還有黎苒回頭看他的眼睛，全部在一瞬間碎開。
墨景謙驟然睜開眼。
天還沒亮。
臥室里很安靜，窗簾只透進一點淺灰色的光。黎苒睡在他懷裡，呼吸很輕，長發散在枕邊，手臂搭在被子外面。
他垂下眼，視線落到黎苒的手腕上。
那裡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墨景謙眉心慢慢皺起。
他伸手，動作很輕地托起她的手腕。她的皮膚溫熱，腕骨纖細，只有昨晚禮服袖口壓出的淺淺痕跡。
沒有手鐲。
可他明明記得，她手上應該有一隻手鐲。
那種感覺太強烈。強烈到不像是夢。墨景謙看著她空著的手腕，沉默了很久。片刻後，他低聲開口。
「怎麼會沒有……」
黎苒還睡著，並沒有聽見。可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規則層里，原本沉寂的系統面板忽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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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目標人物異常覺醒。】
【異常關鍵詞：手鐲。】
【危險等級：高。】
【正在嘗試修復……】
【修復失敗。】
【原因：權限不足。】
【正在嘗試封鎖記憶……】
【封鎖失敗。】
【原因：權限不足。】
光幕短暫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最後一行紅色提示彈出。
【未知高位殘留，無法處理。】
【強制退出。】
系統面板瞬間熄滅。臥室里重新安靜下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墨景謙仍舊握著黎苒的手腕。他垂眼看著她空蕩蕩的手腕，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墨景謙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劇院看見黎苒時，他就有過這種感覺。那時她站在舞檯燈光里，他明明從未見過她，卻覺得熟悉。
不是單純的驚艷。像是身體還沒反應過來，靈魂已經先一步認出了她。
當時他沒有多想。可現在想來，或許從來不是沒有原因。
夢裡那道像自己的身影，手鐲，還有那些碎開的光點，都讓他生出一種陌生又強烈的疑問。
墨景謙垂眼看著懷裡的黎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到底是誰……」
黎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一點。
她睜開眼，才發現墨景謙已經起來了。他坐在床邊，半邊身影落在清晨的暗光里，手還輕輕覆在她的手腕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苒緩了一會兒，聲音還有些啞：「怎麼了？」
墨景謙回過神。他垂眼看她，神色已經恢復如常：「沒什麼。」黎苒看著他，總覺得他剛才的樣子有點不對。
可她還沒來得及再問，墨景謙已經俯身，將她重新抱進懷裡。
「還早，再睡一會兒。」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動作很溫柔，也很自然。黎苒被他抱著，困意又慢慢漫上來，最後也沒有再追問，只輕輕應了一聲。
那天之後，一切像是又恢復了平靜。
宴會公開之後，外面確實熱鬧過幾天。媒體拍到的照片傳得到處都是，墨景謙牽著黎苒的手、兩人同款婚戒，還有那句「她是我的妻子」，很快成了圈子裡議論最多的話題。
但墨宅里反而安靜。
墨景謙照常去公司，黎苒照常排練。寧寧每天上學、放學，晚上回家時，總會先問一句：「媽媽今天回來吃飯嗎？」
最開始，黎苒還能儘量趕回來。可越接近正式演出，排練就越緊有時候她結束已經很晚，回到家時，寧寧早就睡著了。
黎苒只能在休息間隙給她打視頻電話。屏幕里，寧寧抱著兔子玩偶坐在沙發上，小臉湊得很近。
「媽媽，你今天也要很晚嗎？」
黎苒心裡有些發酸，卻還是笑著點頭：「嗯，今天還要再排一遍。對不起，媽媽最近有點忙。」
寧寧立刻搖頭：「沒關係。」
她說完，又把手機往旁邊轉了轉。
墨景謙坐在她身邊，手裡還拿著一本故事書，顯然剛剛在陪她讀睡前故事。
寧寧乖乖地說：「爸爸在陪我。」
黎苒看著屏幕里的父女倆，心口軟了一下。
「那寧寧要乖乖睡覺，等媽媽演出結束，就多陪你。」
寧寧點頭：「好。媽媽也要加油。」旁邊的墨景謙看著鏡頭，聲音放低：「別太累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天。
終於到了正式演出那天。黎苒一大早就要去劇院準備。
她換好衣服下樓時，墨景謙已經在等她。寧寧還沒醒，家裡很安靜，只有傭人輕手輕腳地準備早餐。
墨景謙替她拿過外套：「我送你。」
黎苒沒有拒絕。車子停在劇院後門時，外面的天色還很早。
黎苒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墨景謙忽然叫住她。
「老婆。」
她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墨景謙傾身過來，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加油。」黎苒看著他，眼裡浮起一點笑意。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躲開，也沒有再紅著臉。
只是很自然地應了一聲。
「嗯，我先走了。」
墨景謙替她理了理外套領口：「晚上見。」黎苒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見。」她說完，便轉身往劇院後門走去。墨景謙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收回視線。
傍晚，觀眾陸續入場。
後台也忙了起來，化妝間裡有人整理髮飾，有人檢查舞鞋，助理跑前跑後，剛從外面回來，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對。
黎苒正坐在鏡前整理袖口，抬眼看她：「怎麼了？」
助理幾步湊過來，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里的震驚。
「姐，你老公來了。」
黎苒神色很平靜：「嗯。」
助理盯著她：「重點不是這個。」
黎苒看她一眼。
助理深吸一口氣：「他還帶了一個小女孩。」
黎苒動作微微一頓，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助理一看她這個反應，眼睛瞬間睜大：「不要告訴我，那是你女兒。」
黎苒點頭：「嗯。」
助理：「……」她像是被這個消息砸懵了，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
「姐，你快告訴我，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藏著我們？」
黎苒忍不住笑了一下：「沒了。」
助理還是不放心：「你只有一個孩子了對吧？沒有再多的吧？」
黎苒抬眼看她：「只有一個。」
助理這才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往外面看。
墨景謙牽著寧寧站在觀眾席入口附近。小姑娘今天穿著淺色小裙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懷裡抱著一束小花，安安靜靜地站在爸爸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