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禁忌的神使之戀（8）
黎苒不敢再繼續和他對視。她怕自己再這樣看下去，會先一步露出破綻。
她強行壓下心口那點亂意，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聲音儘量放穩：「貝利爾。」
貝利爾垂眼看她，唇角還帶著一點笑：「嗯？」
黎苒指尖蜷了蜷，避開他的視線，聲音卻不自覺軟了些：「你也聽到了，世界核心近日波動不穩，我今晚要親自監察。所以你現在先回去，好嗎？」
神殿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貝利爾沒有立刻說話。他低頭看著她，暗紅色的眼睛裡那點懶散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你是在求我走？」
黎苒心口一緊：「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貝利爾聲音很輕，聽起來還是懶洋洋的，可那點笑已經不太明顯了，「天使大人怕我留下來耽誤正事，還是怕我留下來，讓你沒辦法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黎苒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貝利爾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冷，卻莫名有一點低落。
「好啊。」
他慢慢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既然天使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走了。」
黎苒指尖動了一下，像是想拉住他，卻又硬生生忍住。
貝利爾看見了。
他眼底微微一動，卻沒有戳穿她，只抬手按了按頭頂那枚偽聖環。白袍被神殿裡的風輕輕掀起，他又變回了那副像天使一樣的模樣，漂亮、危險，又不屬於這裡。
他站在殿門邊，回頭看她，聲音輕得像風：「別太晚回來。」
黎苒一怔。
貝利爾卻沒有再等她回答，身影化作一縷淡淡的黑霧，轉瞬消失在神殿裡。
神殿重新安靜下來。
黎苒站在原地，指尖還停在半空，像是剛才真的差一點就抓住了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收回手，低頭看著桌上那捲金色的世界核心監察記錄。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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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
「正事要緊。」
可話是這麼說，她心裡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貝利爾最後那句「別太晚回來」像一根很輕的羽毛，落在她心口，怎麼拂都拂不掉。
黎苒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沒事，等今晚監察完世界核心，再想這些也不遲。
夜色很快降臨。
天界的夜不像人間那樣漆黑，神域上方永遠懸著淡金色的星河，聖光從雲層深處流淌下來，照得神殿長階一片冷白。
黎苒換上監察用的聖袍，金色長髮被銀冠束起，背後六翼收攏，羽翼邊緣泛著淡淡的聖輝。她手中握著主天使送來的金色捲軸，獨自走向世界核心所在的審判塔。
審判塔立在神域最深處。
黎苒到的時候，塔外兩名守衛天使已經等在那裡。見她走近，他們同時低頭行禮：「塞拉菲娜大人。」
黎苒輕輕頷首，將手裡的金色捲軸遞過去：「主天使令我今晚親自監察世界核心。」
守衛天使確認捲軸上的聖印，很快讓開道路。審判塔的大門緩緩打開，冷白色聖光從裡面落出來，照在黎苒的聖袍邊緣。
她沒有停留，直接走了進去。
塔內很安靜，只有世界核心運轉時發出的低鳴聲。黎苒沿著長階往上走，很快來到監察廳。
監察廳中央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外圍纏繞著無數細小的符文線。那就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也是維持天界、人間和深淵秩序的根源。
黎苒剛靠近，手裡的捲軸就自動展開。
【世界核心波動異常。】
【異常源：深淵邊界。】
【監察者：聖天使塞拉菲娜。】
黎苒眉心輕輕一皺，她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貝利爾的臉。
可下一瞬，她又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不可能是他。
貝利爾身上的氣息她已經太熟悉了。可眼前這些裂紋里的深淵氣息卻雜亂得多。
黎苒抬手，將聖力注入世界核心。金色光球微微震動，幾道混亂的黑色裂紋很快浮現出來。
黎苒臉色微沉。
如果任由這些裂紋繼續擴大，天界會第一時間將責任歸到魔界頭上。而魔界那邊一旦反擊，天界與魔界之間原本勉強維持的平衡就會徹底被打破。
這不是單純的核心波動，是有人在暗中挑事。
黎苒低頭看向捲軸，指尖聖光微亮，繼續往下監察。
【檢測到多重深淵殘留。】
【氣息來源無法完全鎖定。】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那點不該有的擔心壓下去。現在不是想他的時侯，她必須先查清楚世界核心到底被什麼力量動過手腳。
黎苒重新睜開眼，抬手展開聖光陣紋。監察廳里的符文線一圈圈亮起，金色光芒順著世界核心外層流動，很快照出其中幾道更深的裂痕。
裂痕盡頭，隱約浮現出幾枚陌生的黑色印記。
黎苒盯著那些印記，眉心越皺越緊。這些印記不屬於貝利爾。更像是深淵其他魔王的標記。
她又嘗試往深處查了一次，可世界核心很快恢復平靜，那幾枚黑色印記也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一樣，漸漸淡了下去。
線索斷了。
黎苒收回聖力，掌心還有些發麻。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金色捲軸，沉默了片刻，還是將剛才監察到的內容一一記錄下來。
這件事不能瞞。
世界核心波動牽扯太大，她現在這個身份必須按照天界規則上報給主天使。
黎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經重新恢復清冷。她轉身離開監察廳，將捲軸交給守塔天使。
「轉交主天使。」
守塔天使低頭接過：「是，塞拉菲娜大人。」
黎苒沒有再停留，獨自走出審判塔。
夜色已經更深，神域上方的星河安靜鋪開。她沿著長階往回走，心裡卻始終沒有真正平靜下來。
她強行壓下心口那點亂意，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聲音儘量放穩：「貝利爾。」
貝利爾垂眼看她，唇角還帶著一點笑：「嗯？」
黎苒指尖蜷了蜷，避開他的視線，聲音卻不自覺軟了些：「你也聽到了，世界核心近日波動不穩，我今晚要親自監察。所以你現在先回去，好嗎？」
神殿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貝利爾沒有立刻說話。他低頭看著她，暗紅色的眼睛裡那點懶散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你是在求我走？」
黎苒心口一緊：「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貝利爾聲音很輕，聽起來還是懶洋洋的，可那點笑已經不太明顯了，「天使大人怕我留下來耽誤正事，還是怕我留下來，讓你沒辦法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黎苒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貝利爾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冷，卻莫名有一點低落。
「好啊。」
他慢慢鬆開她，往後退了一步：「既然天使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走了。」
黎苒指尖動了一下，像是想拉住他，卻又硬生生忍住。
貝利爾看見了。
他眼底微微一動，卻沒有戳穿她，只抬手按了按頭頂那枚偽聖環。白袍被神殿裡的風輕輕掀起，他又變回了那副像天使一樣的模樣，漂亮、危險，又不屬於這裡。
他站在殿門邊，回頭看她，聲音輕得像風：「別太晚回來。」
黎苒一怔。
貝利爾卻沒有再等她回答，身影化作一縷淡淡的黑霧，轉瞬消失在神殿裡。
神殿重新安靜下來。
黎苒站在原地，指尖還停在半空，像是剛才真的差一點就抓住了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收回手，低頭看著桌上那捲金色的世界核心監察記錄。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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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
「正事要緊。」
可話是這麼說，她心裡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貝利爾最後那句「別太晚回來」像一根很輕的羽毛，落在她心口，怎麼拂都拂不掉。
黎苒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沒事，等今晚監察完世界核心，再想這些也不遲。
夜色很快降臨。
天界的夜不像人間那樣漆黑，神域上方永遠懸著淡金色的星河，聖光從雲層深處流淌下來，照得神殿長階一片冷白。
黎苒換上監察用的聖袍，金色長髮被銀冠束起，背後六翼收攏，羽翼邊緣泛著淡淡的聖輝。她手中握著主天使送來的金色捲軸，獨自走向世界核心所在的審判塔。
審判塔立在神域最深處。
黎苒到的時候，塔外兩名守衛天使已經等在那裡。見她走近，他們同時低頭行禮：「塞拉菲娜大人。」
黎苒輕輕頷首，將手裡的金色捲軸遞過去：「主天使令我今晚親自監察世界核心。」
守衛天使確認捲軸上的聖印，很快讓開道路。審判塔的大門緩緩打開，冷白色聖光從裡面落出來，照在黎苒的聖袍邊緣。
她沒有停留，直接走了進去。
塔內很安靜，只有世界核心運轉時發出的低鳴聲。黎苒沿著長階往上走，很快來到監察廳。
監察廳中央懸浮著一枚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外圍纏繞著無數細小的符文線。那就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也是維持天界、人間和深淵秩序的根源。
黎苒剛靠近，手裡的捲軸就自動展開。
【世界核心波動異常。】
【異常源：深淵邊界。】
【監察者：聖天使塞拉菲娜。】
黎苒眉心輕輕一皺，她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貝利爾的臉。
可下一瞬，她又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不可能是他。
貝利爾身上的氣息她已經太熟悉了。可眼前這些裂紋里的深淵氣息卻雜亂得多。
黎苒抬手，將聖力注入世界核心。金色光球微微震動，幾道混亂的黑色裂紋很快浮現出來。
黎苒臉色微沉。
如果任由這些裂紋繼續擴大，天界會第一時間將責任歸到魔界頭上。而魔界那邊一旦反擊，天界與魔界之間原本勉強維持的平衡就會徹底被打破。
這不是單純的核心波動，是有人在暗中挑事。
黎苒低頭看向捲軸，指尖聖光微亮，繼續往下監察。
【檢測到多重深淵殘留。】
【氣息來源無法完全鎖定。】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那點不該有的擔心壓下去。現在不是想他的時侯，她必須先查清楚世界核心到底被什麼力量動過手腳。
黎苒重新睜開眼，抬手展開聖光陣紋。監察廳里的符文線一圈圈亮起，金色光芒順著世界核心外層流動，很快照出其中幾道更深的裂痕。
裂痕盡頭，隱約浮現出幾枚陌生的黑色印記。
黎苒盯著那些印記，眉心越皺越緊。這些印記不屬於貝利爾。更像是深淵其他魔王的標記。
她又嘗試往深處查了一次，可世界核心很快恢復平靜，那幾枚黑色印記也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一樣，漸漸淡了下去。
線索斷了。
黎苒收回聖力，掌心還有些發麻。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金色捲軸，沉默了片刻，還是將剛才監察到的內容一一記錄下來。
這件事不能瞞。
世界核心波動牽扯太大，她現在這個身份必須按照天界規則上報給主天使。
黎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經重新恢復清冷。她轉身離開監察廳，將捲軸交給守塔天使。
「轉交主天使。」
守塔天使低頭接過：「是，塞拉菲娜大人。」
黎苒沒有再停留，獨自走出審判塔。
夜色已經更深，神域上方的星河安靜鋪開。她沿著長階往回走，心裡卻始終沒有真正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