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代碼之心也會愛嗎（25）
從黎苒消失的那一天開始，伊萊已經找過很多資料：下城區所有醫療終端記錄、廢棄仿生體回收點、黑市載體交易、每一具出現異常反應的機器人。
可是什麼都沒有，所有線索都像被人故意抹掉，只剩下一點模糊的痕跡。
他不知道黎苒到底還在不在這個世界。
可他就是覺得她的意識數據沒有被徹底清除，只要他還在找，就還有希望。
伊萊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她回來。是他親手把她送進技術部。所以現在，他甚至沒有資格喊她回到自己身邊。
可是至少，讓他知道她還存在。讓他親口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讓他告訴她，他很想她，也讓他告訴她，他已經不是那個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懂的人了。
伊萊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諾亞還擋在店門口，周圍的下城區居民也都冷冷看著他，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動作。過了很久，伊萊終於收回視線，低聲道：「今天到這裡。」
搜查隊的人一愣：「伊萊先生？」
伊萊沒有解釋，只轉身往外走。他沒有強行搜店，也沒有命令封鎖後巷，因為如果剛才離開的那個人真的是黎苒，那就代表她不想見他。
而這一次，他不想再逼她。
另一邊，黎苒已經繞過兩條後巷，停在一處廢棄廣告牌下面。
她扶著牆，胸口起伏得有點急。這具人類身體還是太弱，剛才只是快步走了一段，腿就開始發軟，額頭也冒出一點冷汗。
小咪小聲道：【宿主，伊萊沒有追過來。】
黎苒靠著牆，過了幾秒才輕輕哼了一聲：「算他識相。」
話是這麼說，可她指尖還是慢慢收緊了。
剛才在維修店門口看見伊萊的那一瞬間，她差點真的想出去。一個星期沒見，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冷，也更瘦了一點，站在人群里時，視線一直在找什麼，像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可是黎苒一想到技術部那天，心裡那點衝動又被壓了下去。
她不是不想見他。她只是還沒有想好，要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小咪猶豫了一下：【宿主，其實反派好像真的找了你很久。】
黎苒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那又怎麼樣？」
【我只是覺得……】
「覺得他可憐？」黎苒輕輕笑了一下，聲音卻低了些，「小咪，我那天也很可憐啊。」
小咪一下子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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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垂下眼，慢慢說：「我被他親手送進去的時候，也在等他反悔。可他沒有。他說後天來接我，說他保證，可最後呢？」
她停了一下，眼眶有點酸，卻很快忍了回去。
「所以這次，我也不要那麼快原諒他。」
小咪小聲道：【嗯，宿主想怎麼樣都可以。】
黎苒這才慢慢站直身體，深吸了一口氣：「走吧，先回去。諾亞要是發現我不見了，又該著急了。」
她剛往前走了兩步，身後遠處忽然傳來搜查隊的聲音。黎苒腳步一頓，立刻拐進旁邊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暗，牆壁上貼著發皺的舊廣告，地面積著髒水。她剛想加快腳步，前方卻忽然有人影晃了一下。
黎苒停住。
幾個下城區的混混堵在巷口，目光落在她臉上，很快露出一點不懷好意的笑。
「喲，小姑娘，一個人啊？」
黎苒：「……」
她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小咪小聲道：【宿主，要不要我幫你開個防身道具？】
黎苒盯著前面幾個人，在心裡回它：「先開一個。」
【好的，防身道具準備中——】
小咪話還沒說完，巷口忽然傳來一道很冷的聲音：「讓開。」
小咪也卡了一下：【宿主……好像用不上了。】
黎苒：「……」
幾個混混明顯認出了上城區搜查隊的人，臉色變了變，卻還想裝凶：「你誰啊？這裡是下城區，不是你們上城區——」
話還沒說完，伊萊抬眼看過去。那人聲音瞬間卡住，剩下幾個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罵罵咧咧地讓開路，很快從另一邊溜走了。
巷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黎苒轉身就想走，可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輕輕扣住。力道不重，卻讓她停了下來。
伊萊看著她，聲音低得有些啞：「黎苒。」
她沒有回頭。
伊萊的手指微微收緊，又很快鬆了一點，像是怕弄疼她。他看著她的背影，過了很久，才很輕地問：「是你嗎？」
可是什麼都沒有，所有線索都像被人故意抹掉，只剩下一點模糊的痕跡。
他不知道黎苒到底還在不在這個世界。
可他就是覺得她的意識數據沒有被徹底清除，只要他還在找，就還有希望。
伊萊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她回來。是他親手把她送進技術部。所以現在，他甚至沒有資格喊她回到自己身邊。
可是至少，讓他知道她還存在。讓他親口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讓他告訴她，他很想她，也讓他告訴她，他已經不是那個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懂的人了。
伊萊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諾亞還擋在店門口，周圍的下城區居民也都冷冷看著他，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動作。過了很久，伊萊終於收回視線，低聲道：「今天到這裡。」
搜查隊的人一愣：「伊萊先生？」
伊萊沒有解釋，只轉身往外走。他沒有強行搜店，也沒有命令封鎖後巷，因為如果剛才離開的那個人真的是黎苒，那就代表她不想見他。
而這一次，他不想再逼她。
另一邊，黎苒已經繞過兩條後巷，停在一處廢棄廣告牌下面。
她扶著牆，胸口起伏得有點急。這具人類身體還是太弱，剛才只是快步走了一段，腿就開始發軟，額頭也冒出一點冷汗。
小咪小聲道：【宿主，伊萊沒有追過來。】
黎苒靠著牆，過了幾秒才輕輕哼了一聲：「算他識相。」
話是這麼說，可她指尖還是慢慢收緊了。
剛才在維修店門口看見伊萊的那一瞬間，她差點真的想出去。一個星期沒見，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冷，也更瘦了一點，站在人群里時，視線一直在找什麼，像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可是黎苒一想到技術部那天，心裡那點衝動又被壓了下去。
她不是不想見他。她只是還沒有想好，要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小咪猶豫了一下：【宿主，其實反派好像真的找了你很久。】
黎苒低頭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子：「那又怎麼樣？」
【我只是覺得……】
「覺得他可憐？」黎苒輕輕笑了一下，聲音卻低了些，「小咪，我那天也很可憐啊。」
小咪一下子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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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垂下眼，慢慢說：「我被他親手送進去的時候，也在等他反悔。可他沒有。他說後天來接我，說他保證，可最後呢？」
她停了一下，眼眶有點酸，卻很快忍了回去。
「所以這次，我也不要那麼快原諒他。」
小咪小聲道：【嗯，宿主想怎麼樣都可以。】
黎苒這才慢慢站直身體，深吸了一口氣：「走吧，先回去。諾亞要是發現我不見了，又該著急了。」
她剛往前走了兩步，身後遠處忽然傳來搜查隊的聲音。黎苒腳步一頓，立刻拐進旁邊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暗，牆壁上貼著發皺的舊廣告，地面積著髒水。她剛想加快腳步，前方卻忽然有人影晃了一下。
黎苒停住。
幾個下城區的混混堵在巷口，目光落在她臉上，很快露出一點不懷好意的笑。
「喲，小姑娘，一個人啊？」
黎苒：「……」
她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小咪小聲道：【宿主，要不要我幫你開個防身道具？】
黎苒盯著前面幾個人，在心裡回它：「先開一個。」
【好的，防身道具準備中——】
小咪話還沒說完，巷口忽然傳來一道很冷的聲音：「讓開。」
小咪也卡了一下：【宿主……好像用不上了。】
黎苒：「……」
幾個混混明顯認出了上城區搜查隊的人，臉色變了變，卻還想裝凶：「你誰啊？這裡是下城區，不是你們上城區——」
話還沒說完，伊萊抬眼看過去。那人聲音瞬間卡住，剩下幾個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罵罵咧咧地讓開路，很快從另一邊溜走了。
巷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黎苒轉身就想走，可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輕輕扣住。力道不重，卻讓她停了下來。
伊萊看著她，聲音低得有些啞：「黎苒。」
她沒有回頭。
伊萊的手指微微收緊，又很快鬆了一點，像是怕弄疼她。他看著她的背影，過了很久，才很輕地問：「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