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代碼之心也會愛嗎（18）
伊萊猛地睜開眼。下一秒，他拔掉連接線，抓起外套往外走。
車子很快駛出公寓，沿著上城區的高架一路往技術部方向開去。冷白色路燈一盞盞從車窗外掠過，他把車速提到最高，機械義眼不斷刷新前方路線。
預計抵達時間，十九分鐘。
可車子開到中央高架時，前方忽然堵死。一整排車輛停在路上，紅色尾燈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幾乎看不到盡頭。
伊萊握著方向盤，冷藍色機械義眼掃過擁堵路段：預計抵達時間，四十七分鐘。
太慢了。
他沒有再等。下一秒，車門被推開，身後的鳴笛聲瞬間響成一片。
伊萊跨下車，黑色長外套被夜風吹起，他越過護欄，沿著高架旁的緊急通道一路往前跑。
風從耳邊刮過去，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飛快後退。
他從來沒有這樣奔跑過。不是為了任務，只是因為黎苒在那裡，而他現在就要去見她。
另一邊，技術部檢測室里。
黎苒被固定在銀白色的檢測台上，手腕和腳踝都扣著冷冰冰的金屬環。
頭頂的掃描燈一層層亮起，淡藍色光線從她身上掃過，旁邊的儀器不斷跳出新的檢測數據。
小咪的聲音在她腦海里急得不行。
【宿主，不對勁。他們不是普通檢查，他們在嘗試讀取你的核心權限。】
黎苒睫毛輕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小咪更急了：【如果他們繼續往下查，很可能會觸發重啟程序。到時候你的意識會被強行清空，我們要積極一點啊！】
黎苒躺在檢測台上，聲音卻很輕：「不用擔心。」
【這怎麼能不擔心啊！】
黎苒彎了彎唇：「不是還有你嗎？」
小咪沉默了一秒，聲音都快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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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這種時候你怎麼還這麼淡定！還有反派也是，他真就把你交給別人檢查了？我真服了，他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危險啊！】
黎苒眼底的笑意淡了一點。她沒有回答。
檢測室外，是一整面單向觀察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見她，她卻只能看見一片冷黑色的倒影。
過了一會兒，玻璃後方的燈光亮了起來。克萊恩·維克多從觀察室深處走近，隔著玻璃看著她。
黎苒也慢慢抬眼，看向那面玻璃。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知道，那裡有人正在觀察她。
沒過多久，檢測室的門開了，克萊恩走了進來。身後的研究員立刻低頭：「維克多先生。」
他沒有看他們，只徑直走到檢測台旁邊，垂眼看著黎苒。
「L03。」他輕聲開口，「或者，我應該叫你黎苒？」
黎苒看著他，語氣很平靜：「你是誰？」
克萊恩微微彎了下唇：「克萊恩·維克多。」
黎苒眨了眨眼：「哦。」
克萊恩看著她，像是覺得她的反應有點有趣：「你不害怕？」
黎苒輕輕動了動被固定住的手腕，金屬環發出很細微的響聲。
「害怕有用嗎？」
克萊恩笑了一下：「確實沒用。」
他低頭看向旁邊的檢測數據，聲音慢條斯理：「自主意識波動異常，情緒反饋異常，行為邏輯脫離原始限制。你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黎苒沒有說話。
克萊恩俯身看她，淺色眼睛裡沒有什麼溫度：「意味著你已經不適合被投放市場。」
小咪聽見後在腦海里氣得直跺腳。
她看著克萊恩，反而輕輕彎了下唇：「那挺好的。」
克萊恩眉梢微動：「好？」
黎苒說：「不用被賣出去，不好嗎？」
檢測室里安靜了一瞬。克萊恩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他忽然發現，這台人形機好像比資料上顯示的更麻煩。
克萊恩直起身，淡淡道：「可惜，董事會不這麼認為。」
黎苒看著他。
克萊恩繼續道：「對他們來說，不能售賣的產品，就沒有繼續保留的價值。」
小咪立刻在她腦海里出聲。
【宿主，他在嚇你。但是你不用怕，我給你換個道具。】
黎苒在心裡問：「什麼？」
【意識轉移協議。】
黎苒一頓：「意識轉移？」
【鑑於這個世界的身體設定比較特殊，如果這具人形機身體真的被判定銷毀，系統可以在銷毀瞬間保留宿主意識，並立刻尋找新的可承載身體。】
黎苒沉默了一下：「新的身體？」
【對。人類身體或者機器人身體都可以，只要契合度夠高，就能完成轉移。】
小咪又小小聲補了一句。
【而且我剛剛掃到一個匹配度很高的備用身體。】
黎苒問：「什麼身體？」
小咪聲音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是人類。】
黎苒：「……」
【不過這是最後方案啦。能不觸發當然最好。如果真的到了最壞情況，我就直接啟動意識轉移協議。】
黎苒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好。」
克萊恩見她始終沒有太大反應，眼底的興趣反而更深了一點。就在這時，他腕上的通訊器輕輕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董事會發來的消息。
——評估進度如何？L03是否確認存在失控風險？必要時，可提前執行銷毀程序。
克萊恩看完，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復，只是抬眼看向檢測台上的黎苒：「看來，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沒耐心。」
黎苒看著他：「所以呢？」
克萊恩慢慢走近，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你現在還有機會。告訴我伊萊的事情。
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可以考慮在董事會面前替你說幾句話，保你一命。」
黎苒輕輕眨了下眼：「替我求情？」
克萊恩微微一笑：「可以這麼理解。」
黎苒也笑了一下，只是那點笑意很淡，帶著一點不屑：「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很感激？」
克萊恩看著她，沒有說話。
黎苒躺在檢測台上，手腕還被金屬環固定著，語氣卻十分平靜：「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是你們這些人把我送到這裡，我會躺在這張檢測台上嗎？
現在又跑來對我說可以替我求情，克萊恩，貓哭老鼠，挺好笑的。」
車子很快駛出公寓，沿著上城區的高架一路往技術部方向開去。冷白色路燈一盞盞從車窗外掠過，他把車速提到最高，機械義眼不斷刷新前方路線。
預計抵達時間，十九分鐘。
可車子開到中央高架時，前方忽然堵死。一整排車輛停在路上，紅色尾燈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幾乎看不到盡頭。
伊萊握著方向盤，冷藍色機械義眼掃過擁堵路段：預計抵達時間，四十七分鐘。
太慢了。
他沒有再等。下一秒，車門被推開，身後的鳴笛聲瞬間響成一片。
伊萊跨下車，黑色長外套被夜風吹起，他越過護欄，沿著高架旁的緊急通道一路往前跑。
風從耳邊刮過去，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飛快後退。
他從來沒有這樣奔跑過。不是為了任務，只是因為黎苒在那裡，而他現在就要去見她。
另一邊，技術部檢測室里。
黎苒被固定在銀白色的檢測台上，手腕和腳踝都扣著冷冰冰的金屬環。
頭頂的掃描燈一層層亮起，淡藍色光線從她身上掃過，旁邊的儀器不斷跳出新的檢測數據。
小咪的聲音在她腦海里急得不行。
【宿主，不對勁。他們不是普通檢查，他們在嘗試讀取你的核心權限。】
黎苒睫毛輕輕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小咪更急了：【如果他們繼續往下查，很可能會觸發重啟程序。到時候你的意識會被強行清空，我們要積極一點啊！】
黎苒躺在檢測台上，聲音卻很輕：「不用擔心。」
【這怎麼能不擔心啊！】
黎苒彎了彎唇：「不是還有你嗎？」
小咪沉默了一秒，聲音都快炸毛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宿主，這種時候你怎麼還這麼淡定！還有反派也是，他真就把你交給別人檢查了？我真服了，他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危險啊！】
黎苒眼底的笑意淡了一點。她沒有回答。
檢測室外，是一整面單向觀察玻璃。外面的人能看見她，她卻只能看見一片冷黑色的倒影。
過了一會兒，玻璃後方的燈光亮了起來。克萊恩·維克多從觀察室深處走近，隔著玻璃看著她。
黎苒也慢慢抬眼，看向那面玻璃。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她知道，那裡有人正在觀察她。
沒過多久，檢測室的門開了，克萊恩走了進來。身後的研究員立刻低頭：「維克多先生。」
他沒有看他們，只徑直走到檢測台旁邊，垂眼看著黎苒。
「L03。」他輕聲開口，「或者，我應該叫你黎苒？」
黎苒看著他，語氣很平靜：「你是誰？」
克萊恩微微彎了下唇：「克萊恩·維克多。」
黎苒眨了眨眼：「哦。」
克萊恩看著她，像是覺得她的反應有點有趣：「你不害怕？」
黎苒輕輕動了動被固定住的手腕，金屬環發出很細微的響聲。
「害怕有用嗎？」
克萊恩笑了一下：「確實沒用。」
他低頭看向旁邊的檢測數據，聲音慢條斯理：「自主意識波動異常，情緒反饋異常，行為邏輯脫離原始限制。你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嗎？」
黎苒沒有說話。
克萊恩俯身看她，淺色眼睛裡沒有什麼溫度：「意味著你已經不適合被投放市場。」
小咪聽見後在腦海里氣得直跺腳。
她看著克萊恩，反而輕輕彎了下唇：「那挺好的。」
克萊恩眉梢微動：「好？」
黎苒說：「不用被賣出去，不好嗎？」
檢測室里安靜了一瞬。克萊恩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他忽然發現，這台人形機好像比資料上顯示的更麻煩。
克萊恩直起身，淡淡道：「可惜，董事會不這麼認為。」
黎苒看著他。
克萊恩繼續道：「對他們來說，不能售賣的產品，就沒有繼續保留的價值。」
小咪立刻在她腦海里出聲。
【宿主，他在嚇你。但是你不用怕，我給你換個道具。】
黎苒在心裡問：「什麼？」
【意識轉移協議。】
黎苒一頓：「意識轉移？」
【鑑於這個世界的身體設定比較特殊，如果這具人形機身體真的被判定銷毀，系統可以在銷毀瞬間保留宿主意識，並立刻尋找新的可承載身體。】
黎苒沉默了一下：「新的身體？」
【對。人類身體或者機器人身體都可以，只要契合度夠高，就能完成轉移。】
小咪又小小聲補了一句。
【而且我剛剛掃到一個匹配度很高的備用身體。】
黎苒問：「什麼身體？」
小咪聲音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是人類。】
黎苒：「……」
【不過這是最後方案啦。能不觸發當然最好。如果真的到了最壞情況，我就直接啟動意識轉移協議。】
黎苒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好。」
克萊恩見她始終沒有太大反應，眼底的興趣反而更深了一點。就在這時，他腕上的通訊器輕輕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董事會發來的消息。
——評估進度如何？L03是否確認存在失控風險？必要時，可提前執行銷毀程序。
克萊恩看完，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復，只是抬眼看向檢測台上的黎苒：「看來，他們比我想像中還要沒耐心。」
黎苒看著他：「所以呢？」
克萊恩慢慢走近，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你現在還有機會。告訴我伊萊的事情。
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可以考慮在董事會面前替你說幾句話，保你一命。」
黎苒輕輕眨了下眼：「替我求情？」
克萊恩微微一笑：「可以這麼理解。」
黎苒也笑了一下，只是那點笑意很淡，帶著一點不屑：「你是不是覺得，我會很感激？」
克萊恩看著她，沒有說話。
黎苒躺在檢測台上，手腕還被金屬環固定著，語氣卻十分平靜：「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是你們這些人把我送到這裡，我會躺在這張檢測台上嗎？
現在又跑來對我說可以替我求情，克萊恩，貓哭老鼠，挺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