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代碼之心也會愛嗎（3）
黎苒被助理從車裡抱了出來。
她沒有掙扎，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停靠區連接著一條私人通道，兩側沒有多餘裝飾，只有安靜運行的監控和銀白色金屬牆面。
伊萊走在前面。
自動門一層層打開，最後停在頂層套房外。門開的一瞬間，黎苒看見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城市夜景鋪在窗外，像一張被電光織出來的網。
助理原本想把便攜艙放進旁邊的觀察室，伊萊卻淡淡開口：「放出來。」
助理動作一頓：「喔..喔..好。」
伊萊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她不是展品。」
助理立刻低頭，把便攜艙放到地上，打開艙門。
黎苒從裡面走出來，爪子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她先適應了一下這具貓的身體，隨後才抬頭，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伊萊已經坐下，重新打開終端處理文件。他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帶回來觀察，沒有靠近，也沒有逗弄。
黎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沙發邊，輕輕一躍，跳了上去。
伊萊抬眼看了她一下。
黎苒也看著他。
幾秒後，伊萊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別碰桌上的東西。」
黎苒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
然後，她慢慢伸出爪子，把最上面那一頁往自己面前扒了一點。
伊萊翻文件的動作停住。
小咪在腦海里沉默了一下。
「宿主，你適應得還挺快。」
黎苒低頭看著那頁文件上的項目名稱。
【情感復現計劃：E-09 商業化評估】
伊萊抬眼看她：「看得懂？」
黎苒沒有理他。
伊萊看了她片刻，合上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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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抬頭看他。
伊萊沒有繼續追問，只把那份文件從茶几上拿走，重新放回終端旁邊。隨後，他抬手點開室內系統，客廳一側的牆面緩緩打開，露出一間臨時改造出來的獨立房間。
裡面沒有籠子，也沒有實驗艙。
只有柔軟的墊子、自動飲水器、恆溫地面，還有一面可以看見城市夜景的落地玻璃。所有東西都很昂貴，也很乾淨。
助理站在旁邊，低聲問：「先生，需要開啟行為監控嗎？」
「基礎監控保留。」伊萊說，「不要限制行動。」
助理有些意外：「不鎖活動範圍？」
伊萊看著沙發上的銀灰色小貓，語氣平靜：「如果牠真的足夠像生命，就不會喜歡被關著。」
助理很快低頭：「明白。」
房間裡的人陸續退了出去。
頂層套房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城市霓虹無聲閃爍。伊萊坐回落地窗前，繼續處理文件，像是真的沒有再管她。
黎苒從沙發上跳下來，慢慢走進那間為她準備的房間。她在墊子邊停了停，又回頭看向伊萊。
男人沒有抬頭。
冷藍色機械義眼映著終端的光，他的側臉在夜色里顯得很淡，像這座城市最高處的一部分，漂亮，精密，也沒有溫度。
小咪在腦海里小聲道：「宿主，反派目前黑化值很高，但是情緒波動很低。他現在對你更多是項目興趣，不是好感。」
黎苒趴到墊子上，閉了閉眼：「知道。」
小咪停了一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黎苒沒有立刻回答，只看著自己搭在墊子邊緣的爪子。
過了幾秒，她問：「我後面一直都是這個形態？」
小咪立刻道：「不是。」
黎苒抬了抬眼。
小咪趕緊把資料翻出來：「貓形生物義體只是 E-09 的第一階段載體。市面上已經有不少陪伴型寵物和人形陪伴體，但赫利俄斯這次想推出的，是更高階的情感復現型產品。」
「也就是說，我後面可以擁有人形？」
「可以。」小咪說，「實驗室里有一具還沒有正式啟用的人形生物義體，就是準備在 E-09 數據穩定後，把核心意識轉移進去。」
黎苒聽完，重新趴了回去。
「那就不急。」
頂層套房的燈在凌晨兩點自動調暗。
窗外的城市沒有真正安靜下來。霓虹廣告一層層浮在雨夜裡，懸浮車軌道從一棟棟高樓之間穿來穿去。
伊萊還坐在落地窗前。
從回來到現在，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椅子。終端屏幕在他面前不斷切換，文件、數據、項目報告，還有赫利俄斯集團內部的會議記錄，一頁接一頁地掠過去。
黎苒趴在墊子上，看了他很久，默默想：真是個工作狂，明明還是人，卻比機器人更像機器人。
小咪在腦海里道：「宿主，他從十歲開始接受情緒抑制改造，睡眠時間也被壓縮過。赫利俄斯集團希望他成為最穩定的繼承人，不希望他有太強的共情以及太多的私人慾望。」
黎苒看著落地窗前的男人：「難怪他最後失去人性。」
黎苒沒有再問。
她從墊子上站起來，踩著地面慢慢走出去。貓的身體比她想像中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伊萊沒有抬頭。
黎苒走到他腳邊，仰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右眼映著冷藍色的數據光，左眼卻很安靜。那唯一屬於人類的眼睛，被機械虹膜襯得更深，也更冷。
黎苒看了幾秒，忽然抬起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褲腳。
伊萊翻動文件的手指停住，然後問：「怎麼了，能源不足？」
說完抬手點開室內系統。幾秒後，牆邊的維護底座亮起，銀白色的圓形充電台從地面緩緩升起，邊緣展開一圈細密的感應接口。
黎苒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
伊萊看著她：「不充？」
黎苒轉身，踩著地毯走回自己的墊子邊，重新趴下。
伊萊看了她片刻，沒有強迫，只把維護底座調成待機模式，重新低頭處理文件。
這具貓形生物義體不需要真正意義上的睡眠，只會在能源消耗到一定程度後進入低功耗休眠。可黎苒的意識還很清醒，她睜著眼，看著落地窗前那個幾乎沒有停下來過的男人。
凌晨三點，室內系統第二次提醒休息。【伊萊先生，您的連續清醒時間已超過安全閾值。】
伊萊沒有抬頭，只淡淡道：「關閉提醒。」
系統安靜下去。
又過了半小時，伊萊終於合上終端。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的城市。
雨還在下。
遠處的廣告屏一遍遍切換，溫柔的電子女聲從城市上空落下，像某種永不停歇的催眠曲。
伊萊站在那裡很久。
黎苒原本以為他會去休息，可他只是抬手按了按右眼邊緣的機械接口。冷藍色光圈微微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下一秒，他忽然開口：「E-09。」
黎苒沒有動。
伊萊沒有回頭，聲音很平靜：「明天開始，進入私人環境測試。」
黎苒聽著，沒有反應。
伊萊終於側過臉，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果你的表現足夠穩定，三個月後，赫利俄斯會正式公布你為第一代情感復現型生物義體。」
「你會是市面上最接近真實生命的陪伴產品。」
黎苒抬起眼，看著他。
她沒有掙扎，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停靠區連接著一條私人通道，兩側沒有多餘裝飾，只有安靜運行的監控和銀白色金屬牆面。
伊萊走在前面。
自動門一層層打開，最後停在頂層套房外。門開的一瞬間，黎苒看見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城市夜景鋪在窗外，像一張被電光織出來的網。
助理原本想把便攜艙放進旁邊的觀察室，伊萊卻淡淡開口：「放出來。」
助理動作一頓：「喔..喔..好。」
伊萊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她不是展品。」
助理立刻低頭，把便攜艙放到地上，打開艙門。
黎苒從裡面走出來，爪子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她先適應了一下這具貓的身體，隨後才抬頭，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
伊萊已經坐下，重新打開終端處理文件。他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帶回來觀察，沒有靠近，也沒有逗弄。
黎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沙發邊，輕輕一躍，跳了上去。
伊萊抬眼看了她一下。
黎苒也看著他。
幾秒後，伊萊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別碰桌上的東西。」
黎苒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
然後，她慢慢伸出爪子，把最上面那一頁往自己面前扒了一點。
伊萊翻文件的動作停住。
小咪在腦海里沉默了一下。
「宿主，你適應得還挺快。」
黎苒低頭看著那頁文件上的項目名稱。
【情感復現計劃：E-09 商業化評估】
伊萊抬眼看她：「看得懂？」
黎苒沒有理他。
伊萊看了她片刻，合上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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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苒抬頭看他。
伊萊沒有繼續追問，只把那份文件從茶几上拿走，重新放回終端旁邊。隨後，他抬手點開室內系統，客廳一側的牆面緩緩打開，露出一間臨時改造出來的獨立房間。
裡面沒有籠子，也沒有實驗艙。
只有柔軟的墊子、自動飲水器、恆溫地面，還有一面可以看見城市夜景的落地玻璃。所有東西都很昂貴，也很乾淨。
助理站在旁邊，低聲問：「先生，需要開啟行為監控嗎？」
「基礎監控保留。」伊萊說，「不要限制行動。」
助理有些意外：「不鎖活動範圍？」
伊萊看著沙發上的銀灰色小貓，語氣平靜：「如果牠真的足夠像生命，就不會喜歡被關著。」
助理很快低頭：「明白。」
房間裡的人陸續退了出去。
頂層套房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城市霓虹無聲閃爍。伊萊坐回落地窗前，繼續處理文件，像是真的沒有再管她。
黎苒從沙發上跳下來，慢慢走進那間為她準備的房間。她在墊子邊停了停，又回頭看向伊萊。
男人沒有抬頭。
冷藍色機械義眼映著終端的光，他的側臉在夜色里顯得很淡，像這座城市最高處的一部分，漂亮，精密，也沒有溫度。
小咪在腦海里小聲道：「宿主，反派目前黑化值很高，但是情緒波動很低。他現在對你更多是項目興趣，不是好感。」
黎苒趴到墊子上，閉了閉眼：「知道。」
小咪停了一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黎苒沒有立刻回答，只看著自己搭在墊子邊緣的爪子。
過了幾秒，她問：「我後面一直都是這個形態？」
小咪立刻道：「不是。」
黎苒抬了抬眼。
小咪趕緊把資料翻出來：「貓形生物義體只是 E-09 的第一階段載體。市面上已經有不少陪伴型寵物和人形陪伴體，但赫利俄斯這次想推出的，是更高階的情感復現型產品。」
「也就是說，我後面可以擁有人形？」
「可以。」小咪說，「實驗室里有一具還沒有正式啟用的人形生物義體，就是準備在 E-09 數據穩定後，把核心意識轉移進去。」
黎苒聽完，重新趴了回去。
「那就不急。」
頂層套房的燈在凌晨兩點自動調暗。
窗外的城市沒有真正安靜下來。霓虹廣告一層層浮在雨夜裡，懸浮車軌道從一棟棟高樓之間穿來穿去。
伊萊還坐在落地窗前。
從回來到現在，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椅子。終端屏幕在他面前不斷切換，文件、數據、項目報告，還有赫利俄斯集團內部的會議記錄，一頁接一頁地掠過去。
黎苒趴在墊子上，看了他很久，默默想：真是個工作狂，明明還是人，卻比機器人更像機器人。
小咪在腦海里道：「宿主，他從十歲開始接受情緒抑制改造，睡眠時間也被壓縮過。赫利俄斯集團希望他成為最穩定的繼承人，不希望他有太強的共情以及太多的私人慾望。」
黎苒看著落地窗前的男人：「難怪他最後失去人性。」
黎苒沒有再問。
她從墊子上站起來，踩著地面慢慢走出去。貓的身體比她想像中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伊萊沒有抬頭。
黎苒走到他腳邊，仰頭看了他一眼。
男人右眼映著冷藍色的數據光，左眼卻很安靜。那唯一屬於人類的眼睛，被機械虹膜襯得更深，也更冷。
黎苒看了幾秒，忽然抬起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褲腳。
伊萊翻動文件的手指停住，然後問：「怎麼了，能源不足？」
說完抬手點開室內系統。幾秒後，牆邊的維護底座亮起，銀白色的圓形充電台從地面緩緩升起，邊緣展開一圈細密的感應接口。
黎苒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
伊萊看著她：「不充？」
黎苒轉身，踩著地毯走回自己的墊子邊，重新趴下。
伊萊看了她片刻，沒有強迫，只把維護底座調成待機模式，重新低頭處理文件。
這具貓形生物義體不需要真正意義上的睡眠，只會在能源消耗到一定程度後進入低功耗休眠。可黎苒的意識還很清醒，她睜著眼，看著落地窗前那個幾乎沒有停下來過的男人。
凌晨三點，室內系統第二次提醒休息。【伊萊先生，您的連續清醒時間已超過安全閾值。】
伊萊沒有抬頭，只淡淡道：「關閉提醒。」
系統安靜下去。
又過了半小時，伊萊終於合上終端。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的城市。
雨還在下。
遠處的廣告屏一遍遍切換，溫柔的電子女聲從城市上空落下，像某種永不停歇的催眠曲。
伊萊站在那裡很久。
黎苒原本以為他會去休息，可他只是抬手按了按右眼邊緣的機械接口。冷藍色光圈微微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下一秒，他忽然開口：「E-09。」
黎苒沒有動。
伊萊沒有回頭，聲音很平靜：「明天開始，進入私人環境測試。」
黎苒聽著，沒有反應。
伊萊終於側過臉，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果你的表現足夠穩定，三個月後，赫利俄斯會正式公布你為第一代情感復現型生物義體。」
「你會是市面上最接近真實生命的陪伴產品。」
黎苒抬起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