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亡約遊戲(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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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季游年就站在門口,看了半小時熱鬧。

  「楚醫生,我這是二胎,頭胎是剖的,這次醫生說胎位不太正,建議我剖,但我聽說順產對孩子好,您看能不能……」

  楚徊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檢查單,翻了兩頁。

  「正常。你回家之後每天倒立十分鐘,倒的時候用手輕輕推肚子,讓胎兒自己轉。下一個。」

  「楚醫生,我上次產檢說臍帶繞頸一周,我上網查了說很危險,我是不是要剖?」

  「正常。你家孩子聰明,給自己圍了個圍巾。你回去每天解兩圈毛線,拿在手裡搓,搓成球,搓的時候閉上眼睛,想像孩子的臍帶在鬆開。心理暗示療法,對胎兒有效。下一個。」

  「楚醫生,我最近老覺得氣短,走兩步就喘,是不是缺氧?」

  「正常,肚子那麼大,肺被頂住了。你回去走路的時候把兩隻手舉起來,舉過頭頂,像投降一樣,每天舉著手走三公里就好了。下一個……」

  吳小萌作為實習生,一句話沒說,一直拿著個筆記本站在後面記錄。

  然而記了半天,發現什麼有營養的也沒有。

  楚徊送走最後一個孕婦,把病曆本合上往桌角一推,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他偏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吳小萌,挑了一下眉:「記什麼呢?」

  「學習一下楚醫生的……溝通技巧。」

  「學到什麼了?」

  「……學到了語言是一門藝術。」

  楚徊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麼,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護士推開診室的門,臉色發白,聲音壓得很低:

  「楚醫生,四樓手術室那邊出事了,有一個做試管的孕婦,胚胎移植之後突發腹腔內出血,人已經休克了,主任在樓上,讓您趕緊過去。」

  楚徊臉上的表情收了一拍。

  手術?

  他不會啊!

  但是此時此刻,他是不會也得會了……

  他從椅背上直起身來,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好,偏頭看了吳小萌一眼:

  「你留在這層,繼續收病歷吧。」

  季游年還靠在門框外面的牆上,拖把拄在腳邊。

  他看見楚徊出來,剛想開口,楚徊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楚徊一隻手按在他的後頸上,把他往自己這邊帶,偏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貼了一下就分開了。

  「你自己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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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手術室可以把蘇梨叫過去,她或許能幫上忙。」

  「好。」

  楚徊鬆手朝樓梯間走去,步子很快,白大褂的下擺被帶起來一截。

  季游年靠在牆上,抬手蹭了一下嘴角。

  楚徊走了,他終於把目光從診室門口移開,沿著走廊往更深處走。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

  問就是,他觸發NPC了。

  「你說陳姐那個事,院裡到底查不查啊?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連個說法都沒有。」

  「查什麼查,監控故障,屍檢也沒查出外傷,最後還不是一句『心臟驟停』就完了。」

  「可是那天晚上我值班,我明明聽見四樓有動靜。電梯停運了,我走樓梯上去看了一眼,四樓走廊燈是滅的,但觀察室門縫下面有光。」

  「你當時怎麼不推門?」

  「我哪敢啊,那會兒都凌晨三點多了,整層樓就我一個人。」

  季游年停了一拍,偏頭看著櫃檯裡面,嗓門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嘮家常的調子:

  「陳姐是誰啊?我來這兩天老聽人提,是你們護士長嗎?」

  翻本子的那個護士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怎麼在意,順嘴就接了:

  「陳雯啊,上禮拜出事了,死在這醫院裡了。」

  「哎呦。」

  季游年把拖把往地上一杵,兩隻手搭在拖把杆上,身子往前傾了傾,像村口聽八卦的:

  「怎麼死的?累的?」

  「累什麼累。」

  擺藥的那個護士把最後一盒藥推上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說是心臟驟停,但她身體好得很,值夜班從來不喊累,而且啊……」

  她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沒什麼人,才壓低聲音,把剩下半截話吐出來了:

  「而且她死之前兩天,跟我們說過一件事,她說四樓手術室晚上有人做手術。我問她什麼手術,她不說,只說『別問,問多了對你沒好處』。」

  季游年「嘖」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樸實的感嘆:

  「那你們醫院挺不安全的啊,我們清潔工晚上都不敢上四樓。」

  「誰讓你上四樓了。」

  翻本子的護士把本子合上,偏頭看著他,語氣鬆了一些:「四樓有鎖的,晚上就連我們護士都進不去的。」


  「她辦公室在三樓護士站旁邊,但她待得最多的是四樓觀察室。」翻本子的護士說,「你說這事怪不怪,最後偏偏就死在那間屋裡。」

  擺藥的那個護士接了一句:「而且那間屋自從她出事之後,門就沒開過。」

  季游年把拖把換了個方向,像是要走的樣子,隨口又搭了一句:

  「那你們晚上值班害怕不?我打掃衛生有時候拖到晚上,走廊里冷颼颼的。」

  「誰不怕啊。」

  翻本子的護士煞有其事的說:「但怕也得值。有一次,我還聽見樓上有人在哭,哭了一會兒又停了。我以為是產婦,第二天問了一圈,那天晚上產房根本沒人。」

  季游年「哎」了一聲,搖了搖頭,拖著拖把往走廊另一頭走了。

  兩個護士在背後又嘀咕了幾句,聲音越來越小。

  有用信息大概就這些了。

  不知道其他人那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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