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亡約遊戲（47）
中年男人看著他，沉默了一拍。
他也不談感情了，從西裝內側摸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放在茶几上，推到楚徊面前。
「Wraith，你知道這個遊戲是怎麼來的嗎？」
楚徊沒有接話。
「亡約遊戲第一次降臨世界的時候，是組織被剿滅的那天晚上。」
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組織被剿滅了，所有成年殺手都被押到刑場上。槍斃之前，系統出現了，它綁定了我，給了我一個選擇——我幫它篩選『目標』，它幫我續命。我答應了。」
楚徊端著杯子的手沒有動，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文件夾上，停了一拍。
和他推測的差不多。
「所以，組織里成年的殺手，都成了亡約遊戲的第一批玩家。」
男人繼續說，「一共十七個人，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我，綁定了系統，不用進副本也能活著。另一個是你，靠自己活到了現在。而現在，系統看上了你。」
楚徊把杯子端到嘴邊喝了一口。
「看上了我什麼？」
「你的數據，你在副本里的決策路徑、戰鬥模式、心理閾值……系統在找一種特定的『目標』，能在極端壓力下保持完整人格，你符合它的所有標準。它想讓你通關所有副本，走到最上面那一層。」
楚徊靠在沙發里，偏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但帶著一點嘲弄。
「然後呢？通關之後呢？」
「之後的事，系統沒說，但對你來說，通關所有副本意味著你可以徹底離開這個遊戲，不用再進副本，完全自由。」
楚徊把杯子擱在茶几上，往後靠了靠，兩隻手枕在腦後。
他偏頭看著那個男人，目光很平。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少『現實時間』嗎？」
中年男人看著他，沒有接話。
「八十年。」楚徊緩緩吐出幾個字。
男人頓了頓，眼睛驀然睜大：「什麼……」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加上我自身的二十多歲，這現實時間，我已經刷到自然死亡都用不完。我不需要再通關任何副本，我也不需要系統給我自由，我現在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偶爾進一次新手副本，摸摸魚。」
他偏了一下頭：「麻煩你告訴系統，我謝謝它的賞識。但我沒興趣。」
中年男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把手從文件夾上收回來，擱在膝蓋上，手指交疊了一下。
「Wraith，你以為你不合作，系統就拿你沒辦法？你在遊戲裡認識的那個人，叫……季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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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男人用蹩嘴的中文叫出季游年的名字，楚徊的眼神變了一下。
「你不想通關，可以。但系統可以調他的副本難度，你要為他考慮一下。」
楚徊枕在腦後的手放下來了，他偏頭看著那個男人。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中年男人說。
楚徊看著他，沉默了一拍。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那個男人，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
暮色正在收攏，遠處的樓頂亮起了燈，一片一片的，像一張巨大的網。
「三天。」他說，「三天之後，我給你答覆。」
中年男人站起來，把西裝扣子系好，拿起那個文件夾，放回內側口袋裡。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偏頭看了楚徊一眼。
「三天，我等你消息。」
楚徊站在落地窗前，聽著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了一串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對面沒有人說話，只有一層很輕的電流底噪。
「是我。」楚徊說。
「Wraith。」對面一個很低的男聲。
「一天之內，給我搭一個埠，接進亡約系統的底層數據流。」
對面沉默了一拍。
「你要直接跟它對話？」
楚徊聲音堅定：「是。」
「它在盯著你，他會在你接進去的瞬間鎖定你。」
「我知道。」
對面又沉默了一拍。
「收到，一天之內。」
電話掛了。
楚徊把手機收進口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曼哈頓的夜色。
季游年，你可要活著啊……
不要讓我失望……
他站了很久，然後把窗簾拉上，轉身走回臥室。
……
接下來的幾個副本，季游年都是一個人進的。
競速類，他在一條無限循環的賽道上跑了三天。
解謎類，他花了整整兩天解一道關於鏡像文字的題。
恐怖類，他在一間精神病院的走廊里躲了七十二小時。
每個副本都比上一個更難，匹配機制似乎在針對他，任務一次比一次刁鑽，劇情一次比一次兇險。
但他都過了。
道具堆了一籮筐，現實時間多的他懶得數。
但是……
楚徊不在任何副本里。
每次進副本，他都會在開場的第一時間掃一圈所有人的臉。
都沒有。
那個嘴角掛著懶洋洋弧度的人，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每次回到現實世界，季游年都會把自己關在公寓裡，對著那台高配電腦，一坐就是好幾天。
幾個月之後，他成了暗網黑客榜上的第一名。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只知道有一個代號叫「J」的人，接單不看錢，只看情報。
誰手裡有關於楚徊的消息，只要消息真實可靠，他就幫誰做一件事，免費，不挑難度，不設上限。
最後，他鎖定了楚徊的原生家庭——
京城，楚家。
楚家是京城的老牌豪門，做的是地產和金融，根基很深，人脈很廣。
楚家的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還在掌舵。
他有一個長孫，二十多年前走失了，當時才幾歲，在火車站被人抱走的。
楚家找了二十多年，懸賞金額高到離譜，但一直沒有線索。
那個長孫的名字，就叫楚徊。
季游年覺得，有必要去京城一趟了。
雖然他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楚徊和楚家的親緣關係，就看楚家信不信了……
他也不談感情了，從西裝內側摸出一個薄薄的文件夾，放在茶几上，推到楚徊面前。
「Wraith，你知道這個遊戲是怎麼來的嗎？」
楚徊沒有接話。
「亡約遊戲第一次降臨世界的時候，是組織被剿滅的那天晚上。」
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組織被剿滅了，所有成年殺手都被押到刑場上。槍斃之前，系統出現了，它綁定了我，給了我一個選擇——我幫它篩選『目標』，它幫我續命。我答應了。」
楚徊端著杯子的手沒有動，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文件夾上，停了一拍。
和他推測的差不多。
「所以，組織里成年的殺手，都成了亡約遊戲的第一批玩家。」
男人繼續說，「一共十七個人，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兩個。一個是我，綁定了系統，不用進副本也能活著。另一個是你，靠自己活到了現在。而現在，系統看上了你。」
楚徊把杯子端到嘴邊喝了一口。
「看上了我什麼？」
「你的數據，你在副本里的決策路徑、戰鬥模式、心理閾值……系統在找一種特定的『目標』，能在極端壓力下保持完整人格，你符合它的所有標準。它想讓你通關所有副本，走到最上面那一層。」
楚徊靠在沙發里，偏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但帶著一點嘲弄。
「然後呢？通關之後呢？」
「之後的事，系統沒說，但對你來說，通關所有副本意味著你可以徹底離開這個遊戲，不用再進副本，完全自由。」
楚徊把杯子擱在茶几上，往後靠了靠，兩隻手枕在腦後。
他偏頭看著那個男人，目光很平。
「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少『現實時間』嗎？」
中年男人看著他，沒有接話。
「八十年。」楚徊緩緩吐出幾個字。
男人頓了頓，眼睛驀然睜大：「什麼……」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加上我自身的二十多歲，這現實時間，我已經刷到自然死亡都用不完。我不需要再通關任何副本，我也不需要系統給我自由，我現在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偶爾進一次新手副本，摸摸魚。」
他偏了一下頭：「麻煩你告訴系統，我謝謝它的賞識。但我沒興趣。」
中年男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把手從文件夾上收回來，擱在膝蓋上，手指交疊了一下。
「Wraith，你以為你不合作，系統就拿你沒辦法？你在遊戲裡認識的那個人，叫……季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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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男人用蹩嘴的中文叫出季游年的名字，楚徊的眼神變了一下。
「你不想通關，可以。但系統可以調他的副本難度，你要為他考慮一下。」
楚徊枕在腦後的手放下來了，他偏頭看著那個男人。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中年男人說。
楚徊看著他，沉默了一拍。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那個男人，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
暮色正在收攏，遠處的樓頂亮起了燈，一片一片的，像一張巨大的網。
「三天。」他說，「三天之後，我給你答覆。」
中年男人站起來，把西裝扣子系好，拿起那個文件夾，放回內側口袋裡。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偏頭看了楚徊一眼。
「三天，我等你消息。」
楚徊站在落地窗前，聽著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了一串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對面沒有人說話，只有一層很輕的電流底噪。
「是我。」楚徊說。
「Wraith。」對面一個很低的男聲。
「一天之內，給我搭一個埠，接進亡約系統的底層數據流。」
對面沉默了一拍。
「你要直接跟它對話？」
楚徊聲音堅定：「是。」
「它在盯著你，他會在你接進去的瞬間鎖定你。」
「我知道。」
對面又沉默了一拍。
「收到，一天之內。」
電話掛了。
楚徊把手機收進口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曼哈頓的夜色。
季游年，你可要活著啊……
不要讓我失望……
他站了很久，然後把窗簾拉上，轉身走回臥室。
……
接下來的幾個副本，季游年都是一個人進的。
競速類，他在一條無限循環的賽道上跑了三天。
解謎類，他花了整整兩天解一道關於鏡像文字的題。
恐怖類，他在一間精神病院的走廊里躲了七十二小時。
每個副本都比上一個更難，匹配機制似乎在針對他，任務一次比一次刁鑽，劇情一次比一次兇險。
但他都過了。
道具堆了一籮筐，現實時間多的他懶得數。
但是……
楚徊不在任何副本里。
每次進副本，他都會在開場的第一時間掃一圈所有人的臉。
都沒有。
那個嘴角掛著懶洋洋弧度的人，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每次回到現實世界，季游年都會把自己關在公寓裡，對著那台高配電腦，一坐就是好幾天。
幾個月之後，他成了暗網黑客榜上的第一名。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只知道有一個代號叫「J」的人，接單不看錢，只看情報。
誰手裡有關於楚徊的消息，只要消息真實可靠，他就幫誰做一件事，免費，不挑難度，不設上限。
最後，他鎖定了楚徊的原生家庭——
京城，楚家。
楚家是京城的老牌豪門，做的是地產和金融，根基很深，人脈很廣。
楚家的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還在掌舵。
他有一個長孫，二十多年前走失了，當時才幾歲，在火車站被人抱走的。
楚家找了二十多年，懸賞金額高到離譜，但一直沒有線索。
那個長孫的名字，就叫楚徊。
季游年覺得，有必要去京城一趟了。
雖然他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楚徊和楚家的親緣關係，就看楚家信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