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亡約遊戲（3）
此話一出，又是一片沉默。
季游年沒興趣聽他們說廢話，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去拿桌上的卷宗。
對面的周大勇突然坐直了，手臂越過桌面，直接按住了卷宗的另一頭。
「小子，你拿什麼拿？」周大勇按著紙面不鬆手，「我來管，有什麼信息大家一塊兒看，省得有人藏私。」
「周師傅……」趙明遠終於開口了，帶著一點明顯的不悅，「卷宗是公用的。」
「公用那放我這兒也一樣。」周大勇打斷他，語氣硬邦邦的。
宋然插了一句嘴：「周哥，你這剛認識不到十分鐘，就要當保管員了……」
蘇梨輕聲說了一句：「先讓一個人翻完再傳吧。」
周大勇沒看她，手還壓在卷宗上：
「我擱身上誰都拿不走，要看的時候找我就行，怎麼了？信不過我？」
季游年掃了周大勇一眼，忽然扯出一抹笑：「當然信得過周哥了……」
說著，他緩緩放手，任由周大勇搶走卷宗。
季游年重新坐下來，手指輕扣桌面，垂下眼眸，似是不經意的提起：
「這人……死了三天了是吧？三天了這卷宗還放在這？該不會……裡面記載了什麼邪術什麼詛咒吧？」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周大勇懷裡的卷宗。
周大勇渾身一僵，被他說的後背猛的一涼，下意識想放下卷宗，卻又停住，怕這小子是坑他的。
「你、你胡說什麼？！」他強裝鎮定的吼道。
「我沒胡說啊，鬼片都是這麼演的。」季游年無辜的挑眉，「周哥看起來膽子大，那就周哥先看嘍。」
周大勇盯著他看了兩秒，吞了吞口水，手指一點點從卷宗上鬆開了，癱在桌面上。
「一起看。」
嘴上說著一起，他卻兩隻胳膊抱在胸前，翻都不想翻。
其他幾人也因為聽了季游年的話，對卷宗表示抗拒。
季游年懶得管他們，伸手把那疊紙從桌面上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煤油燈的光落在泛黃的紙面上，映出幾行工整的小楷。
他掃了一遍，開口念：
「死者宋德坤，男，年四十七。三月十七日晨，被發現在瓦寨祠堂正廳橫樑上懸吊，發現時已無呼吸心跳。頸部有明顯勒痕，現場無打鬥痕跡，無外來闖入跡象。據寨中人稱，死者生前數日情緒低落，獨自飲酒，當夜未歸臥房。」
他翻了一頁，聲音沒停：「死因認定：自縊。判定依據：現場門窗自內反鎖，無他人進出痕跡；死者頸後未發現外力傷害；遺書一封。遺書內容：無。遺書為空白紙一張，壓在祠堂供桌香爐下方。調查人：趙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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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年把卷宗合上，抬頭看了一眼其他人：「沒了。」
廳堂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周大勇先出聲了，聲音比剛才粗了些：「就這些？什麼都沒寫？」
宋然往前傾了傾身子，眉頭皺著：「這種案子……隨便找個地兒都能寫出來，這就叫案卷？」
林小滿聲音顫顫巍巍：「那就是說……他們也不知道宋德坤是怎麼死的，他們只是……寫了個結論放在這兒。」
趙明遠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著腰，來回走了兩步：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寨子裡對外說他是自殺，陳太太說他是被害，卷宗是死的，活人的嘴還沒全張開。」
「那查什麼？」周大勇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煤油燈的火焰晃了一下，「跟瞎子摸象有什麼區別？」
「瞎摸也得摸。」趙明遠說，語氣比剛才硬了些，「明天白天，分頭問寨子裡其他人，一個個問過去，總有人知道點什麼。」
「那你明天去問。」周大勇往後一靠，兩隻胳膊抱在胸前，「我反正不信這寨子裡的人會說實話。」
蘇梨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林小滿已經把臉埋進了領口裡，只露出一個發頂。
季游年靠在椅子上聽了一會兒，就滿心煩躁了。
他可不想把時間花在聽這群人互相推諉上，他可是還要找老婆的人。
能儘快通關，就能儘快見到老婆，也算是一種動力。
季游年站起來伸個懶腰，接著往門口走。
「哎，你去哪兒？」周大勇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
季游年已經走到門邊了，手掌按在門板上，偏了一下頭：「回房睡覺。」
「現在？」宋然的聲音帶上了困惑，「天還沒全黑呢。」
「累了，你們聊。」
他推開門，跨過門檻，暮色已經沉到吊腳樓的屋檐下面了。
就算現在出去，沒多久就要跑回來，沒必要。
季游年上到二樓，推開客房的門，往裡面掃了一眼。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方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舊木櫃。
季游年坐在床沿上試了試，硬的硌骨頭。他躺下去，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一覺睡到天亮。
兩眼一睜，就是找老婆。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把外賣員的外套穿上，推門下樓。
廳堂里已經有三個人在了，季游年也沒打招呼，走到桌邊自己盛了一碗，坐下來喝了一口。
嗯……難吃。
但他還是吃了，畢竟是唯一的食物來源。
季游年把碗底最後一口喝完，把碗筷擱進空盆里，站起來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趙明遠問。
「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走。」
我找老婆你跟著幹嘛？
季游年沒興趣聽他們說廢話，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去拿桌上的卷宗。
對面的周大勇突然坐直了，手臂越過桌面，直接按住了卷宗的另一頭。
「小子，你拿什麼拿？」周大勇按著紙面不鬆手，「我來管，有什麼信息大家一塊兒看，省得有人藏私。」
「周師傅……」趙明遠終於開口了，帶著一點明顯的不悅，「卷宗是公用的。」
「公用那放我這兒也一樣。」周大勇打斷他，語氣硬邦邦的。
宋然插了一句嘴：「周哥，你這剛認識不到十分鐘，就要當保管員了……」
蘇梨輕聲說了一句：「先讓一個人翻完再傳吧。」
周大勇沒看她，手還壓在卷宗上：
「我擱身上誰都拿不走，要看的時候找我就行，怎麼了？信不過我？」
季游年掃了周大勇一眼，忽然扯出一抹笑：「當然信得過周哥了……」
說著，他緩緩放手，任由周大勇搶走卷宗。
季游年重新坐下來，手指輕扣桌面，垂下眼眸，似是不經意的提起：
「這人……死了三天了是吧？三天了這卷宗還放在這？該不會……裡面記載了什麼邪術什麼詛咒吧？」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周大勇懷裡的卷宗。
周大勇渾身一僵，被他說的後背猛的一涼，下意識想放下卷宗，卻又停住，怕這小子是坑他的。
「你、你胡說什麼？！」他強裝鎮定的吼道。
「我沒胡說啊，鬼片都是這麼演的。」季游年無辜的挑眉，「周哥看起來膽子大，那就周哥先看嘍。」
周大勇盯著他看了兩秒，吞了吞口水，手指一點點從卷宗上鬆開了，癱在桌面上。
「一起看。」
嘴上說著一起，他卻兩隻胳膊抱在胸前，翻都不想翻。
其他幾人也因為聽了季游年的話，對卷宗表示抗拒。
季游年懶得管他們，伸手把那疊紙從桌面上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煤油燈的光落在泛黃的紙面上，映出幾行工整的小楷。
他掃了一遍，開口念：
「死者宋德坤，男，年四十七。三月十七日晨，被發現在瓦寨祠堂正廳橫樑上懸吊，發現時已無呼吸心跳。頸部有明顯勒痕，現場無打鬥痕跡，無外來闖入跡象。據寨中人稱，死者生前數日情緒低落，獨自飲酒，當夜未歸臥房。」
他翻了一頁，聲音沒停：「死因認定：自縊。判定依據：現場門窗自內反鎖，無他人進出痕跡；死者頸後未發現外力傷害；遺書一封。遺書內容：無。遺書為空白紙一張，壓在祠堂供桌香爐下方。調查人：趙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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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年把卷宗合上，抬頭看了一眼其他人：「沒了。」
廳堂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周大勇先出聲了，聲音比剛才粗了些：「就這些？什麼都沒寫？」
宋然往前傾了傾身子，眉頭皺著：「這種案子……隨便找個地兒都能寫出來，這就叫案卷？」
林小滿聲音顫顫巍巍：「那就是說……他們也不知道宋德坤是怎麼死的，他們只是……寫了個結論放在這兒。」
趙明遠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著腰，來回走了兩步：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寨子裡對外說他是自殺，陳太太說他是被害，卷宗是死的，活人的嘴還沒全張開。」
「那查什麼？」周大勇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煤油燈的火焰晃了一下，「跟瞎子摸象有什麼區別？」
「瞎摸也得摸。」趙明遠說，語氣比剛才硬了些，「明天白天，分頭問寨子裡其他人，一個個問過去，總有人知道點什麼。」
「那你明天去問。」周大勇往後一靠，兩隻胳膊抱在胸前，「我反正不信這寨子裡的人會說實話。」
蘇梨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林小滿已經把臉埋進了領口裡，只露出一個發頂。
季游年靠在椅子上聽了一會兒，就滿心煩躁了。
他可不想把時間花在聽這群人互相推諉上，他可是還要找老婆的人。
能儘快通關，就能儘快見到老婆，也算是一種動力。
季游年站起來伸個懶腰，接著往門口走。
「哎，你去哪兒？」周大勇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
季游年已經走到門邊了，手掌按在門板上，偏了一下頭：「回房睡覺。」
「現在？」宋然的聲音帶上了困惑，「天還沒全黑呢。」
「累了，你們聊。」
他推開門，跨過門檻，暮色已經沉到吊腳樓的屋檐下面了。
就算現在出去，沒多久就要跑回來，沒必要。
季游年上到二樓，推開客房的門，往裡面掃了一眼。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方桌，一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舊木櫃。
季游年坐在床沿上試了試，硬的硌骨頭。他躺下去，雙手枕在腦後，閉上了眼睛。
一覺睡到天亮。
兩眼一睜，就是找老婆。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把外賣員的外套穿上，推門下樓。
廳堂里已經有三個人在了，季游年也沒打招呼，走到桌邊自己盛了一碗，坐下來喝了一口。
嗯……難吃。
但他還是吃了，畢竟是唯一的食物來源。
季游年把碗底最後一口喝完，把碗筷擱進空盆里，站起來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趙明遠問。
「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走。」
我找老婆你跟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