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月光戀虛影（32）
賀楚徊站在辦公室門口，大腦徹底卡帶。
辦公桌後面，季承煜站起來，從椅背上撈起外套，另一隻手拿起了車鑰匙，動作行雲流水：
「人到齊了，走吧，帶你們出去吃飯。」
賀楚徊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目光從季游年臉上，緩慢地挪到季承煜臉上。
兩個人站在一起，他盯著那兩張臉看了幾秒鐘，腦子忽然清醒。
季游年和季承煜……兩個字長得差不多，兩個人長得也差不多，只是季游年氣質更柔和一點，季承煜更冷硬一些。
怎麼就沒想到呢……
看著他愣愣的樣子，季游年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走過來：「介紹一下，季承煜，我哥，親的。」
賀楚徊偏過頭看向季承煜，後者正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神情明顯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嗎？」
季游年站在賀楚徊旁邊，伸手把他還搭在門把上的那隻手拿下來，自然地握住了：
「我沒跟他說。」
季承煜「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了賀楚徊一眼：「所以這幾天對我愛搭不理的，還總是假笑，是把我當壞人了？還真是小朋友。」
賀楚徊：「……」
他飛快地偏過頭瞪了季游年一眼。
你怎麼不早說！
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過的什麼日子！
我在心裡連辭職信都打好了，你告訴我這是你哥？！
季游年被他瞪得彎了一下嘴角，手指扣緊了他的掌心，低頭湊到他耳邊：
「不生氣，先吃飯，回頭慢慢跟你解釋。」
「你最好好好解釋。」賀楚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但手沒縮回去。
季承煜已經走出門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倆膩歪完了沒？餐廳定了位置。」
「來了。」季游年拉著賀楚徊跟了上去。
餐廳是家粵菜館，季承煜開車，季游年和賀楚徊坐後排。
賀楚徊一路上沒怎麼說話，顯然還在消化這件事。
他的手被被季游年握在手心，在他掌心裡翻來覆去地把玩。
等菜的時候，季承煜去了洗手間，包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賀楚徊終於把手從季游年掌心裡抽出來，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下巴微抬，開始算帳：
「所以從一開始，我投簡歷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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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給你整理資料的時候才知道的，我沒接觸過公司業務，了解的甚至不如你多。」
季游年給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不過你放心，面試流程我沒插手，你能通過都是你自己的實力。」
賀楚徊抱著胳膊沉默了兩秒：「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沒想到你們會那麼快遇上，」季游年看著他，表情認認真真的，「本來想等你忙完這段時間，先穩定下來，帶你正式見一下我哥，沒想到先我一步碰見了。對了，我哥那天也在畫展，他早就認識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
賀楚徊說到這裡頓住了，耳朵尖又開始發熱，聲音小下去變成嘟囔，「我都誤會成什麼樣了，你也不知道糾正我一下……」
季游年從桌子底下伸手過去，覆在他膝蓋上，拇指在布料上輕輕蹭了兩下：
「對不起，不該瞞你。」
賀楚徊低頭看著他那隻手，腮幫子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那隻手翻過來扣住了：
「算了算了，下不為例。」
季承煜推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明顯已經和好，肩膀挨著肩膀，密不可分。
季承煜坐回自己位置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對面那兩個人的狀態，唇角勾了勾。
他這弟弟啊，真是把人吃的死死的……
從此以後，賀楚徊乾脆也不藏了。
與其被造謠，還不如他自己公開承認，老闆就是他男朋友的哥哥！
所以，偶爾季承煜下班路過他工位，敲敲桌面說「走，吃飯」，賀楚徊就收拾東西跟他一起下樓。
有時候在公司門口跟季游年會合，三個人一起去附近吃個簡餐，同事們也漸漸習慣了這種場面。
但季父季母不清楚……
他們不知道從哪聽說，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兒子，被一個技術部的小實習生給迷住了，掌控欲瞬間爆棚，直接殺來了公司技術部。
聽到這消息，季承煜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
要是被季游年知道，他家小朋友在自家地盤被欺負了，那小子得瘋狂報仇……
季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辦公區，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聽說你最近被技術部一個小實習生迷住了？整天端茶倒水的，公司是你爸心血打下來的，不是給你談戀愛的。」
季承煜無奈的揉著太陽穴：「您聽誰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季母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讓他自己站出來，我倒要看看什麼來頭。」
季承煜還沒說話，聽到動靜的賀楚徊就主動站起來了：「叔叔阿姨好，我是……」
「你就是那個實習生？」
賀楚徊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堅定的補充：「阿姨可能誤會了，我是季游年的男朋友。」
季母的表情果然頓住了，隨後從審視，變成了一種近乎無所謂了的漠然。
「哦，他男朋友啊……那沒事了。」
說完她拎著手包轉向季承煜：「晚上回家吃飯，有事跟你說。」
兩個人轉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賀楚徊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忽然明白了季游年從前說的，「他們有沒有我這個兒子都一樣」是什麼意思。
對他的心疼也到了頂峰。
晚上，季游年又憑藉著老婆的心疼，盡情的索取……
兩年後的秋天，一款叫《星河入夢》的遊戲，拿下了最具影響力的遊戲大獎。
那一年，季承煜正式接手了季家的核心產業，父母的股權和話語權很體面地過渡到了他手裡。
季游年的畫，在兩年裡也慢慢變了樣子。
色調不再像從前那樣大面積的灰藍和冷白，那些暖橙和淺金的比例越來越重，甚至在最新一批作品裡，出現了大片溫柔的粉橘色。
有次記者在畫展後採訪他，問了一個很多人都在好奇的問題：
「季老師，您的畫風這幾年變化挺大的，以前偏冷感，現在溫暖了很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季游年站在那幅新作前面，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愛情吧。」
採訪完後，季游年去季氏寫字樓接賀楚徊。
賀楚徊剛下班，彎著眼睛朝他走去，餘光掃到了某個方向。
陸霆淵站在大廳的另一個出口處。
他的變化很大，頭髮比從前短了一些，瘦了很多，下頜線還是鋒利如初。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應該是來找季承煜談合作的，看臉色……八成是談崩了。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偏過頭來，目光和賀楚徊對上了。
陸霆淵的目光在賀楚徊臉上克制的停留了兩秒，沒有開口說話，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出口走去。
賀楚徊轉回來看季游年，後者握著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賀楚徊低下頭感慨萬千：「其實……我還是挺感謝他的。」
季游年偏頭看他。
「如果不是他找了我當替身，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認識你，雖然過程挺離譜的，但結果是我想要的。」
季游年安靜了兩秒，然後伸過手來，把他額前的碎發撥了撥：
「即便沒有他我們也會相遇，至於他……要想得到別人的愛，首先得學會怎麼去愛一個人，他沒有愛人的能力，還是不要去禍害其他人了。」
賀楚徊摟住季游年的胳膊：「是啊，不像我們哥哥，天生就會愛人！」
季游年牽著他往門口走：「走吧，火鍋要涼了。」
「哈哈哈，火鍋怎麼涼？嗯……我今天要吃辣鍋！」
「別了吧！」
「為什麼？」
季游年笑著說：「先不說你能不能吃辣，你就算真吃進去了，受罪的也是我。」
「你說什麼呢……」
兩人手牽著手，朝著門口走去。
季游年微微側頭，看向自己的愛人。
其實，他也是後學的。
學了好久……
辦公桌後面，季承煜站起來，從椅背上撈起外套，另一隻手拿起了車鑰匙，動作行雲流水：
「人到齊了，走吧，帶你們出去吃飯。」
賀楚徊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目光從季游年臉上，緩慢地挪到季承煜臉上。
兩個人站在一起，他盯著那兩張臉看了幾秒鐘，腦子忽然清醒。
季游年和季承煜……兩個字長得差不多，兩個人長得也差不多，只是季游年氣質更柔和一點，季承煜更冷硬一些。
怎麼就沒想到呢……
看著他愣愣的樣子，季游年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走過來：「介紹一下，季承煜，我哥，親的。」
賀楚徊偏過頭看向季承煜，後者正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神情明顯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嗎？」
季游年站在賀楚徊旁邊，伸手把他還搭在門把上的那隻手拿下來，自然地握住了：
「我沒跟他說。」
季承煜「嗯」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了賀楚徊一眼：「所以這幾天對我愛搭不理的，還總是假笑，是把我當壞人了？還真是小朋友。」
賀楚徊：「……」
他飛快地偏過頭瞪了季游年一眼。
你怎麼不早說！
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過的什麼日子！
我在心裡連辭職信都打好了，你告訴我這是你哥？！
季游年被他瞪得彎了一下嘴角，手指扣緊了他的掌心，低頭湊到他耳邊：
「不生氣，先吃飯，回頭慢慢跟你解釋。」
「你最好好好解釋。」賀楚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但手沒縮回去。
季承煜已經走出門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倆膩歪完了沒？餐廳定了位置。」
「來了。」季游年拉著賀楚徊跟了上去。
餐廳是家粵菜館，季承煜開車，季游年和賀楚徊坐後排。
賀楚徊一路上沒怎麼說話，顯然還在消化這件事。
他的手被被季游年握在手心，在他掌心裡翻來覆去地把玩。
等菜的時候，季承煜去了洗手間，包間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賀楚徊終於把手從季游年掌心裡抽出來，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下巴微抬，開始算帳：
「所以從一開始，我投簡歷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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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給你整理資料的時候才知道的，我沒接觸過公司業務，了解的甚至不如你多。」
季游年給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不過你放心，面試流程我沒插手，你能通過都是你自己的實力。」
賀楚徊抱著胳膊沉默了兩秒：「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沒想到你們會那麼快遇上，」季游年看著他，表情認認真真的，「本來想等你忙完這段時間，先穩定下來，帶你正式見一下我哥，沒想到先我一步碰見了。對了，我哥那天也在畫展，他早就認識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
賀楚徊說到這裡頓住了，耳朵尖又開始發熱，聲音小下去變成嘟囔，「我都誤會成什麼樣了，你也不知道糾正我一下……」
季游年從桌子底下伸手過去，覆在他膝蓋上，拇指在布料上輕輕蹭了兩下：
「對不起，不該瞞你。」
賀楚徊低頭看著他那隻手，腮幫子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那隻手翻過來扣住了：
「算了算了，下不為例。」
季承煜推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明顯已經和好，肩膀挨著肩膀，密不可分。
季承煜坐回自己位置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對面那兩個人的狀態，唇角勾了勾。
他這弟弟啊，真是把人吃的死死的……
從此以後，賀楚徊乾脆也不藏了。
與其被造謠，還不如他自己公開承認，老闆就是他男朋友的哥哥！
所以，偶爾季承煜下班路過他工位，敲敲桌面說「走，吃飯」，賀楚徊就收拾東西跟他一起下樓。
有時候在公司門口跟季游年會合，三個人一起去附近吃個簡餐，同事們也漸漸習慣了這種場面。
但季父季母不清楚……
他們不知道從哪聽說，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兒子，被一個技術部的小實習生給迷住了，掌控欲瞬間爆棚，直接殺來了公司技術部。
聽到這消息，季承煜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
要是被季游年知道，他家小朋友在自家地盤被欺負了，那小子得瘋狂報仇……
季母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辦公區，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聽說你最近被技術部一個小實習生迷住了？整天端茶倒水的，公司是你爸心血打下來的，不是給你談戀愛的。」
季承煜無奈的揉著太陽穴：「您聽誰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季母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讓他自己站出來，我倒要看看什麼來頭。」
季承煜還沒說話，聽到動靜的賀楚徊就主動站起來了：「叔叔阿姨好，我是……」
「你就是那個實習生？」
賀楚徊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堅定的補充：「阿姨可能誤會了，我是季游年的男朋友。」
季母的表情果然頓住了，隨後從審視，變成了一種近乎無所謂了的漠然。
「哦，他男朋友啊……那沒事了。」
說完她拎著手包轉向季承煜：「晚上回家吃飯，有事跟你說。」
兩個人轉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賀楚徊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忽然明白了季游年從前說的，「他們有沒有我這個兒子都一樣」是什麼意思。
對他的心疼也到了頂峰。
晚上，季游年又憑藉著老婆的心疼，盡情的索取……
兩年後的秋天，一款叫《星河入夢》的遊戲，拿下了最具影響力的遊戲大獎。
那一年，季承煜正式接手了季家的核心產業，父母的股權和話語權很體面地過渡到了他手裡。
季游年的畫，在兩年裡也慢慢變了樣子。
色調不再像從前那樣大面積的灰藍和冷白，那些暖橙和淺金的比例越來越重，甚至在最新一批作品裡，出現了大片溫柔的粉橘色。
有次記者在畫展後採訪他，問了一個很多人都在好奇的問題：
「季老師，您的畫風這幾年變化挺大的，以前偏冷感，現在溫暖了很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季游年站在那幅新作前面，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愛情吧。」
採訪完後，季游年去季氏寫字樓接賀楚徊。
賀楚徊剛下班，彎著眼睛朝他走去，餘光掃到了某個方向。
陸霆淵站在大廳的另一個出口處。
他的變化很大，頭髮比從前短了一些，瘦了很多，下頜線還是鋒利如初。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應該是來找季承煜談合作的，看臉色……八成是談崩了。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偏過頭來，目光和賀楚徊對上了。
陸霆淵的目光在賀楚徊臉上克制的停留了兩秒，沒有開口說話，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出口走去。
賀楚徊轉回來看季游年，後者握著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賀楚徊低下頭感慨萬千：「其實……我還是挺感謝他的。」
季游年偏頭看他。
「如果不是他找了我當替身，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認識你，雖然過程挺離譜的，但結果是我想要的。」
季游年安靜了兩秒，然後伸過手來，把他額前的碎發撥了撥：
「即便沒有他我們也會相遇，至於他……要想得到別人的愛，首先得學會怎麼去愛一個人，他沒有愛人的能力，還是不要去禍害其他人了。」
賀楚徊摟住季游年的胳膊：「是啊，不像我們哥哥，天生就會愛人！」
季游年牽著他往門口走：「走吧，火鍋要涼了。」
「哈哈哈，火鍋怎麼涼？嗯……我今天要吃辣鍋！」
「別了吧！」
「為什麼？」
季游年笑著說：「先不說你能不能吃辣，你就算真吃進去了，受罪的也是我。」
「你說什麼呢……」
兩人手牽著手，朝著門口走去。
季游年微微側頭，看向自己的愛人。
其實，他也是後學的。
學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