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心機轉校生對高冷大少表白了45
江昭野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塊單人板，忽然覺得這片海也沒什麼意思。
他調轉方向，踩著板身滑回淺水區，把板子隨手往岸上一扔，濕漉漉地走到沙灘椅上坐下來。
紅髮被海水打濕了，貼在額前，有幾縷還在滴水，他抬手隨意撥了一下，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水面上那兩個身影。
日光很烈，曬得他肩膀微微發燙，但他沒有挪到遮陽傘下面去，就那樣坐在那裡。
陽光灑在海面，晃得人眼睛發澀。
不知什麼時候，一道影子落在了他的腳邊。
江昭野抬眼。
宋知硯就站在他面前，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海風拂動他額前幾縷碎發，金絲眼鏡後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近乎睥睨的嘲弄。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嗤地輕笑一聲。
「這就不敢上了？」
宋知硯低頭喝了一口冰飲，他的聲音依然不急不慢的：
"喜歡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啊。如果你只有這種水平的話......"他頓了頓，低頭看了江昭野一眼，目光帶著一點憐憫，"自己退出好了。"
江昭野的手在膝蓋上猛地攥緊，指節微微泛白。
但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站起來反駁，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遠處的海平面，紅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聲音低低的："我沒有想退出。"
宋知硯輕嘖一聲，沒有再刺激他，他端著那杯冰飲轉身走了，徒留江昭野一個人在原地。
浪漸漸平息，海面泛著粼粼的碎光。
江昭野踩著衝浪板，朝那塊雙人板的方向划過去。
「我能一起嗎？
曦妄瞥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可以。」
三人便一起在海上衝起了浪，期間，沈敘冷眼看著江昭野，江昭野也都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上岸之後，林恬提議說他們這邊臨海的漁鎮很有意思，問他們要不要一道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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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答應下來，結伴往小鎮走去。
小鎮煙火氣很足，路邊擺滿貝殼掛飾、曬乾的海星，還有剛捕撈上來的海產。
海風裹挾著鹹甜的果香，沿街的小店飄出烤椰子的香氣。
幾個人慢悠悠閒逛，隨手挑了些零碎的小物件，直到落日把整片天際染成橘紅，才拎著大包小包，返回那一片如別墅一般酒店。
房間裡，曦妄剛把買回來的小東西歸置好，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她開門，江昭野站在門外。
少年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海鹽氣息，平日裡張揚桀驁的稜角，此刻盡數斂了下去，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低氣壓。
「我能進去說幾句話嗎。」
曦妄側身，默許他走進房間。
房門一關，安靜的空間裡，氣氛有些沉悶。
江昭野垂著肩，視線落在地板，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主人是不是已經膩了我了？」
他指尖微微攥緊，語氣甚至能算得上是卑微，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主人不能不要小狗，我在網上學了很多東西，我不會讓你覺得無聊的。」
曦妄安靜看了他幾秒，抬起手，安撫地撫了撫他的頭頂。
她柔聲哄道：「別多想，沒有的事。」
話音剛落，門外「咚咚咚」又是幾聲敲門聲，林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曦妄，快出來，樓下有當地的民俗表演，咱們快去看看！」
「來了。」曦妄應了一聲，收回手，隨手拿起外套，徑直往門外走。
江昭野站在原地，望著她毫不遲疑離去的背影。
心底漫開一片荒涼的落寞。
現在她已經連多敷衍自己一下都捨不得了嗎。
___
他們看完表演回來之後，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但眾人一致決定晚上再出去一次，出門前，曦妄拿出手機，給沈敘發去一條消息。
【哥哥晚上出來的時候記得穿好看一點】
【這是命令！！小貓威脅.jpg】
那邊很快回過來一條語音，沈敘的聲音染著笑意，透著股說不出來的寵溺。
【遵命，My Queen】
曦妄回過去一個kiss的表情包，而後給自己也細細打扮了一番。
她換了一件香檳色的細肩長裙，垂落的裙擺到腳踝位置。
曦妄還化了個淡妝，把烏髮松松披在肩頭，耳墜上帶著鑽石做成的耳釘。
她又提前聯繫鎮上的花店，訂了一大束盛放的紅玫瑰。
阮大小姐平生第一次表白，必須給滿儀式感。
林恬在走廊碰到她的時候，瞅著那捧熱烈飽滿的花束，不由得撞了撞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滿是驚訝。
「曦妄，你這陣仗，該不會是要去表白吧？」
曦妄指尖蹭過柔軟的花瓣，淺淺一笑，沒有否認。
「嗯，是。」
林恬震驚，林恬忮忌，誰這麼有福氣啊？！！
__
夜幕徹底落下，廣闊的沙灘上，浪潮一遍遍漫上沙岸。
不少同班的同學都出來散步，三三兩兩，星星點點地散落在不遠處。
曦妄抱著玫瑰，一步步走向那個靜靜立在月光之下的身影。
沈敘穿了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最上方的扣子鬆了一顆，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膚。
他本就生得極好，此刻浸在溫柔的夜色里，清冷的氣質又添了一層難得的煙火氣。
遠遠看見曦妄朝自己走來的那一刻，沈敘的心，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識站直，指尖悄然蜷縮。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可又不敢篤定，只任由那點微弱的期待，在胸腔里一點一點放大，纏得他呼吸都輕了。
曦妄站定，直接把玫瑰花遞到了沈敘面前。
「沈敘，我喜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周圍的同學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在沙灘上迴蕩。
「答應她！答應她！」
喧囂入耳，沈敘卻幾乎聽不見旁人的聲音。
眼裡只剩下面前的女孩。
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那雙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海的星光。
一顆少女赤誠熱烈的真心，正完完整整攤開在他面前。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往心口涌，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心裡的感受不太能用語言形容，有猝不及防的慌亂，有失而復得一般的酸澀，還有沉甸甸、快要滿溢出來的歡喜。
沈敘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猛地將曦妄緊緊擁入懷中。
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又沙啞。
「謝謝你的喜歡。」
他微微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下一瞬，曦妄清晰地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了自己的肩頭。
不遠處，一塊巨大的礁石之後。
江昭野默然佇立。
眼前的那一幕，像一把冰冷鋒利的尖刀，猝不及防狠狠扎進心口。
尖銳的痛楚瞬間蔓延全身，密密麻麻，沉甸甸地壓著胸腔，讓他窒息，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滯澀。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鑽了出來。
是不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嘴硬，今天站在曦妄面前，接住那束紅玫瑰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他錯過了一次，便徹底出局。
潮聲翻湧，一遍，又一遍。
只有他一個人，站在無邊無際的暗夜裡，無人問津。
不遠處，宋知硯指尖捏著半瓶汽水，冰涼的水珠順著瓶身一路滑落，滴在沙粒里，轉瞬就沒了蹤跡。
他臉上不復往日遊刃有餘的溫潤笑意，狐狸眼中晦澀難明。
宋知硯不是沒有預想過這種結局。
論品行，他不如沈敘；論赤誠，他不如江昭野；甚至他可能比不上陸嶼的心誠。
他的內心有太多雜念，接近曦妄的目的也太過於複雜。
所以他被out出局，也算不上多奇怪了。
可想歸想，親眼看見這一幕，宋知硯心口依然有股揮之不去的滯悶。
他仰頭將汽水一飲而盡，將空瓶攥在掌心，最後遙遙望了一眼沙灘中央的人影，默然轉身，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回走。
他勸江昭野勇敢，他自己卻成了那個膽小鬼。
礁石的另一端，陸嶼站在那裡。
晚風掀起他單薄的衣擺，他垂著眼，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迫切地想要擁有什麼，想要擁有一種可以名正言順地走向她的東西。
他需要權力，需要地位，需要一個能讓他在曦妄面前不再只能退到陰影里的身份。
那些陸嶼以前覺得不重要，甚至鄙夷的東西，此刻在他心裡像藤蔓一樣瘋長起來，纏得他喘不上氣。
他看了很久，最後退到了人群之外，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沙灘中央。
曦妄無意間抬眼，看到了江昭野失魂落魄的背影。
驕傲的小狗現在看上去如同喪家之犬。
曦妄正走神看著，手腕忽然被人輕輕勾住。
一米八幾的少年，此刻耷拉著眼皮，勾著她的小拇指，輕輕晃了晃。
「寶寶，不要看別人，看我。」
曦妄心尖微微一癢，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上印下一個淺而軟的吻。
只一瞬，一觸即離。
然沈敘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咳了兩聲，掩蓋住表情的不自然：「你現在要回去嗎。」
「嗯。」
得到肯定回答，沈敘扣住了曦妄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少年稀罕的不行，一直捏著曦妄的手指捏揉。
到了房門前，曦妄剛要推門，手腕便被他輕輕拉住。
「我送你進去。」
沒等她應答，沈敘已經跟著踏入房間。
曦妄：？
一步路的距離都需要送嗎？
沈敘哪管得了這麼多，他嘴上念叨著讓她早點休息，腳步卻沒有半分往外挪動的意思。
曦妄也就順著他的意思，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幾句，許久，沈敘才萬般不舍地直起身。
離開之前，他抿了抿唇，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當然，你想就可以。」
「榮幸之至。」
沈敘掀了掀嘴角，微微俯身，一個乾淨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Goodnight，my Queen.」
曦妄彎著杏眸，「Goodnight, my pup.」
沈敘這才一步一步向外走，臨關門的瞬間，還忍不住回頭，再深深望了她一眼。
房門合上，一室安靜。
曦妄靠在床頭，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手機屏幕，窗外海浪的聲響隱隱傳來。
她放下手機，赤腳踩上柔軟地毯，拿起換洗衣物，正準備進浴室。
手機猛地一陣震動，屏幕彈出備註為 「小狗。」
曦妄接起，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嘈雜，混著隱約喧鬧的樂曲，一個男生略顯焦灼的聲音傳出來。
「你好，是嫂子嗎？我是江昭野的兄弟，他喝多了，誰勸都不肯回家，嘴裡一直念你的名字，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地址我馬上發給你。」
很快，一條定位，附帶一張包廂的照片，一併發送過來。
【好，我馬上到】
曦妄簡單攏了攏長發，披上一件薄外套，循著導航，往鎮上的清吧趕去。
包廂之內，燈光昏暗，空氣瀰漫淡淡的酒氣。
桌面橫七豎八堆著不少空酒瓶守在一旁，見她進來，包廂里的另外兩個男生對視一眼，很識趣地起身，依次走出包廂，順手將門關上。
江昭野腦袋暈乎乎的，酒意往上翻湧，看人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他費力地撐著沙發，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卻還是強撐著，半眯著眼，一下一下，仔細辨認著站在門口的人影。
等看清那張臉的時候，他整個人一松。
「寶寶。」
一聲低啞的稱呼，混著濃重的鼻音，輕飄飄落在寂靜里。
他猛地起身，腳步踉蹌幾步，直直撲了上來，雙臂牢牢環住曦妄的腰。
滾燙的臉頰埋在曦妄的衣襟，呼吸帶著酒的灼熱。
「你現在還肯來找我，你個騙子。」
曦妄垂眸看著頭頂那一團凌亂的紅髮，她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腦勺。
「我怎麼騙你了。」
江昭野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把腦袋深深埋進曦妄的肩窩。
今天看到沈敘這麼做時，他就想體驗一下了。
溫熱潮濕的液體，悄無聲息浸透了曦妄肩頭的布料。
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極輕地聳動著，壓抑的嗚咽悶悶地悶在衣料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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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麼時候，一道影子落在了他的腳邊。
江昭野抬眼。
宋知硯就站在他面前，白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海風拂動他額前幾縷碎發，金絲眼鏡後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近乎睥睨的嘲弄。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嗤地輕笑一聲。
「這就不敢上了？」
宋知硯低頭喝了一口冰飲，他的聲音依然不急不慢的：
"喜歡的東西就要自己去爭取啊。如果你只有這種水平的話......"他頓了頓，低頭看了江昭野一眼，目光帶著一點憐憫，"自己退出好了。"
江昭野的手在膝蓋上猛地攥緊，指節微微泛白。
但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站起來反駁，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遠處的海平面，紅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聲音低低的："我沒有想退出。"
宋知硯輕嘖一聲，沒有再刺激他，他端著那杯冰飲轉身走了，徒留江昭野一個人在原地。
浪漸漸平息，海面泛著粼粼的碎光。
江昭野踩著衝浪板，朝那塊雙人板的方向划過去。
「我能一起嗎？
曦妄瞥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可以。」
三人便一起在海上衝起了浪，期間，沈敘冷眼看著江昭野，江昭野也都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上岸之後，林恬提議說他們這邊臨海的漁鎮很有意思，問他們要不要一道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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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慢悠悠閒逛，隨手挑了些零碎的小物件，直到落日把整片天際染成橘紅，才拎著大包小包，返回那一片如別墅一般酒店。
房間裡，曦妄剛把買回來的小東西歸置好，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她開門，江昭野站在門外。
少年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海鹽氣息，平日裡張揚桀驁的稜角，此刻盡數斂了下去，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低氣壓。
「我能進去說幾句話嗎。」
曦妄側身，默許他走進房間。
房門一關，安靜的空間裡，氣氛有些沉悶。
江昭野垂著肩，視線落在地板，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主人是不是已經膩了我了？」
他指尖微微攥緊，語氣甚至能算得上是卑微，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主人不能不要小狗，我在網上學了很多東西，我不會讓你覺得無聊的。」
曦妄安靜看了他幾秒，抬起手，安撫地撫了撫他的頭頂。
她柔聲哄道：「別多想，沒有的事。」
話音剛落，門外「咚咚咚」又是幾聲敲門聲，林恬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曦妄，快出來，樓下有當地的民俗表演，咱們快去看看！」
「來了。」曦妄應了一聲，收回手，隨手拿起外套，徑直往門外走。
江昭野站在原地，望著她毫不遲疑離去的背影。
心底漫開一片荒涼的落寞。
現在她已經連多敷衍自己一下都捨不得了嗎。
___
他們看完表演回來之後，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但眾人一致決定晚上再出去一次，出門前，曦妄拿出手機，給沈敘發去一條消息。
【哥哥晚上出來的時候記得穿好看一點】
【這是命令！！小貓威脅.jpg】
那邊很快回過來一條語音，沈敘的聲音染著笑意，透著股說不出來的寵溺。
【遵命，My Queen】
曦妄回過去一個kiss的表情包，而後給自己也細細打扮了一番。
她換了一件香檳色的細肩長裙，垂落的裙擺到腳踝位置。
曦妄還化了個淡妝，把烏髮松松披在肩頭，耳墜上帶著鑽石做成的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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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小姐平生第一次表白，必須給滿儀式感。
林恬在走廊碰到她的時候，瞅著那捧熱烈飽滿的花束，不由得撞了撞她的胳膊，壓低聲音，滿是驚訝。
「曦妄，你這陣仗，該不會是要去表白吧？」
曦妄指尖蹭過柔軟的花瓣，淺淺一笑，沒有否認。
「嗯，是。」
林恬震驚，林恬忮忌，誰這麼有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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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同班的同學都出來散步，三三兩兩，星星點點地散落在不遠處。
曦妄抱著玫瑰，一步步走向那個靜靜立在月光之下的身影。
沈敘穿了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最上方的扣子鬆了一顆，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膚。
他本就生得極好，此刻浸在溫柔的夜色里，清冷的氣質又添了一層難得的煙火氣。
遠遠看見曦妄朝自己走來的那一刻，沈敘的心，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識站直，指尖悄然蜷縮。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可又不敢篤定，只任由那點微弱的期待，在胸腔里一點一點放大，纏得他呼吸都輕了。
曦妄站定，直接把玫瑰花遞到了沈敘面前。
「沈敘，我喜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周圍的同學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在沙灘上迴蕩。
「答應她！答應她！」
喧囂入耳，沈敘卻幾乎聽不見旁人的聲音。
眼裡只剩下面前的女孩。
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那雙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海的星光。
一顆少女赤誠熱烈的真心，正完完整整攤開在他面前。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往心口涌，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心裡的感受不太能用語言形容，有猝不及防的慌亂，有失而復得一般的酸澀，還有沉甸甸、快要滿溢出來的歡喜。
沈敘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猛地將曦妄緊緊擁入懷中。
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又沙啞。
「謝謝你的喜歡。」
他微微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下一瞬，曦妄清晰地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了自己的肩頭。
不遠處，一塊巨大的礁石之後。
江昭野默然佇立。
眼前的那一幕，像一把冰冷鋒利的尖刀，猝不及防狠狠扎進心口。
尖銳的痛楚瞬間蔓延全身，密密麻麻，沉甸甸地壓著胸腔，讓他窒息，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滯澀。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鑽了出來。
是不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嘴硬，今天站在曦妄面前，接住那束紅玫瑰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他錯過了一次，便徹底出局。
潮聲翻湧，一遍，又一遍。
只有他一個人，站在無邊無際的暗夜裡，無人問津。
不遠處，宋知硯指尖捏著半瓶汽水，冰涼的水珠順著瓶身一路滑落，滴在沙粒里，轉瞬就沒了蹤跡。
他臉上不復往日遊刃有餘的溫潤笑意，狐狸眼中晦澀難明。
宋知硯不是沒有預想過這種結局。
論品行，他不如沈敘；論赤誠，他不如江昭野；甚至他可能比不上陸嶼的心誠。
他的內心有太多雜念，接近曦妄的目的也太過於複雜。
所以他被out出局，也算不上多奇怪了。
可想歸想，親眼看見這一幕，宋知硯心口依然有股揮之不去的滯悶。
他仰頭將汽水一飲而盡，將空瓶攥在掌心，最後遙遙望了一眼沙灘中央的人影，默然轉身，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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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的另一端，陸嶼站在那裡。
晚風掀起他單薄的衣擺，他垂著眼，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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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灘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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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的小狗現在看上去如同喪家之犬。
曦妄正走神看著，手腕忽然被人輕輕勾住。
一米八幾的少年，此刻耷拉著眼皮，勾著她的小拇指，輕輕晃了晃。
「寶寶，不要看別人，看我。」
曦妄心尖微微一癢，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上印下一個淺而軟的吻。
只一瞬，一觸即離。
然沈敘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咳了兩聲，掩蓋住表情的不自然：「你現在要回去嗎。」
「嗯。」
得到肯定回答，沈敘扣住了曦妄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少年稀罕的不行，一直捏著曦妄的手指捏揉。
到了房門前，曦妄剛要推門，手腕便被他輕輕拉住。
「我送你進去。」
沒等她應答，沈敘已經跟著踏入房間。
曦妄：？
一步路的距離都需要送嗎？
沈敘哪管得了這麼多，他嘴上念叨著讓她早點休息，腳步卻沒有半分往外挪動的意思。
曦妄也就順著他的意思，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幾句，許久，沈敘才萬般不舍地直起身。
離開之前，他抿了抿唇，問道：「我可以親你嗎？」
「當然，你想就可以。」
「榮幸之至。」
沈敘掀了掀嘴角，微微俯身，一個乾淨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Goodnight，my Queen.」
曦妄彎著杏眸，「Goodnight, my pup.」
沈敘這才一步一步向外走，臨關門的瞬間，還忍不住回頭，再深深望了她一眼。
房門合上，一室安靜。
曦妄靠在床頭，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手機屏幕，窗外海浪的聲響隱隱傳來。
她放下手機，赤腳踩上柔軟地毯，拿起換洗衣物，正準備進浴室。
手機猛地一陣震動，屏幕彈出備註為 「小狗。」
曦妄接起，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嘈雜，混著隱約喧鬧的樂曲，一個男生略顯焦灼的聲音傳出來。
「你好，是嫂子嗎？我是江昭野的兄弟，他喝多了，誰勸都不肯回家，嘴裡一直念你的名字，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地址我馬上發給你。」
很快，一條定位，附帶一張包廂的照片，一併發送過來。
【好，我馬上到】
曦妄簡單攏了攏長發，披上一件薄外套，循著導航，往鎮上的清吧趕去。
包廂之內，燈光昏暗，空氣瀰漫淡淡的酒氣。
桌面橫七豎八堆著不少空酒瓶守在一旁，見她進來，包廂里的另外兩個男生對視一眼，很識趣地起身，依次走出包廂，順手將門關上。
江昭野腦袋暈乎乎的，酒意往上翻湧，看人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他費力地撐著沙發，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卻還是強撐著，半眯著眼，一下一下，仔細辨認著站在門口的人影。
等看清那張臉的時候，他整個人一松。
「寶寶。」
一聲低啞的稱呼，混著濃重的鼻音，輕飄飄落在寂靜里。
他猛地起身，腳步踉蹌幾步，直直撲了上來，雙臂牢牢環住曦妄的腰。
滾燙的臉頰埋在曦妄的衣襟，呼吸帶著酒的灼熱。
「你現在還肯來找我，你個騙子。」
曦妄垂眸看著頭頂那一團凌亂的紅髮，她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後腦勺。
「我怎麼騙你了。」
江昭野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把腦袋深深埋進曦妄的肩窩。
今天看到沈敘這麼做時，他就想體驗一下了。
溫熱潮濕的液體，悄無聲息浸透了曦妄肩頭的布料。
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極輕地聳動著，壓抑的嗚咽悶悶地悶在衣料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