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轉校生對高冷大少表白了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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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連彈了幾首曲子,曦妄慢慢找到了手感。

  她垂下手,稍稍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安靜在兩個人之間流淌了好一會兒,久到曦妄都以為陸嶼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他組織著措辭,聲音帶著一點久不言語的乾澀:「你學大提琴多久了?」

  曦妄有些意外地側過頭,眼底漾開一點柔和:

  「從小就開始了,斷斷續續,也很多年了。」

  她順勢反問:「那你呢?會什麼樂器嗎?」

  這句話落下之後,陸嶼又緘默了。

  他垂著眼,有些長的劉海遮住半分瞳孔,指尖無意識地扣著自己的校服下擺,沉默得太久,曦妄都已經做好得不到回答的準備。

  就在這時,陸嶼低低地吐出幾個字:

  「小提琴。」

  那是他唯一拿的出手的東西了,雖然他連學習這個樂器的理由都不太光彩。

  音樂本該源於熱愛,那個女人讓他學習小提琴卻只是為了討好那個人渣。

  他這一生唯一的幸運,大概就是上天慷慨地給予了他在音樂上無與倫比的天分。

  曦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要不要,我們合奏一次?

  陸嶼抬起眼來看她,那雙淺藍灰色的瞳仁里掠過一絲意外和遲疑。

  他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低的:"我可能拉得不是很好。"

  "沒關係,我相信你。」

  陸嶼遲疑片刻,終於慢慢站起身,走到音樂室另一側的柜子前,取出一個有些陳舊卻保養得很好的小提琴盒。

  他把琴拿出來,架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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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妄重新持好大提琴琴弓,悠揚的樂聲響起。

  陸嶼的琴聲幾乎是同一秒跟上的,小提琴的清亮和大提琴的沉厚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條不同流向的河流在某一個點匯入了同一片湖面。

  陸嶼的節奏隨性,情緒洶湧,強弱起伏全憑心底流動的感受,大多數人根本跟不上他跳躍的呼吸,不是慢半拍,就是拘束刻板。

  可曦妄不一樣。

  她完完全全接住了他。

  他們的靈魂在將熄的黃昏中無聲共振。

  整個音樂教室浸在橘色昏黃里,只剩下流動的樂聲。

  又是一曲畢,兩個人都停了下來,陸嶼胸口輕輕起伏著,心裡翻湧著一種陌生的,難以言喻的觸動。

  自從他學音樂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可以這樣毫無阻礙地和他合在一起。

  曦妄放下琴弓,目光落在陸嶼的臉上。

  少年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漂亮、易碎,這是曦妄此刻心中想到的形容詞。

  她心中升起些惡趣味,抬手觸碰上少年如深海般漂亮的眼眸,愛憐地輕輕撫摸。

  陸嶼條件反射地眨了眨眼,他僵在原地,忘了躲開,甚至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從小到大,他都極度抗拒別人的觸碰。

  無論是誰接觸他的身體,他都本能的反感,只想立刻躲開,把自己緊緊裹起來。

  可預想中的排斥反應並沒有到來,只有一種輕輕麻麻的感覺,順著眼睛周圍的皮膚傳遍身體各處。


  「抱歉,冒犯到你了。你的眼睛實在太漂亮了,我對好看的東西沒有抵抗力欸。」

  陸嶼長長的睫毛急促地扇動了兩下。

  薄白的耳尖,一點一點暈開淺淡的緋色。

  那抹紅很淡,藏在鬢角的碎發後面,幾乎快要看不見。

  她在誇他好看嗎?原來他這張臉,也有正面作用啊。

  陸嶼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自己有點發飄的聲音響起來:

  「沒事。」

  曦妄撐著下巴誇讚他:「哦,你人真好,而且你彈的真的很厲害,從來沒有人和我這麼合拍過,我們簡直是天生一對。」

  陸嶼藏在黑髮後的耳根紅得發燙,天生一對,是這麼用的嗎......

  曦妄:「校慶晚會,你報名節目了嗎?」

  陸嶼垂了垂眼,輕輕搖頭:「沒有。」

  曦妄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神情,語氣真誠:「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拉得這麼好,應該站在台上,閃閃發光地讓所有人看見。」

  她目光明亮地看向少年,發出正式的邀請:「那你要不要在校慶晚會和我一起合奏?」

  雖然她一開始報的是大提琴獨奏,但只要錢到位,那都不是事。

  陸嶼的唇瓣輕輕動了動,心裡翻來覆去地組織著回答。

  他不想被人注視,可如果拒絕的話。阮同學會不高興吧。

  不高興了,應該就不會再搭理他了。

  陸嶼心中天人交戰,突然感受到唇上有什麼溫熱的東西。

  曦妄伸出一根食指,柔軟的指腹恰好抵在他的唇上,攔住了他即將出口的話語。

  陸嶼渾身又是細微的一顫。

  曦妄的聲音放得很輕,眯著眼沖他笑:「不用急著現在給我答案。你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想。明天見面的時候,再告訴我就好。」

  她說完便收回手指,順手背起落在一旁的小背包,把手機揣進兜里。

  「我先走啦,再見,陸嶼。」

  沒有再多停留,曦妄拉開了音樂教室的門。

  晚風順著門縫溜進來,掀起一點少女發梢的弧度。

  偌大的音樂室只剩下橘色的餘暉,和少年一個人。

  陸嶼還站在原地,維持著剛剛的姿勢,目光呆呆地落在已經關上的門板上。

  唇上仿佛還殘留著她指尖淡淡的溫度,淺淺的,清晰得揮之不去。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得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明明只是一次簡單的接觸,為什麼他生出貪戀。

  好喜歡被她觸碰......好喜歡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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