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女扮男裝文里的未婚妻48
「明日我讓人替你挑一支，或者你自己去挑也行，銀錢我來付。」
戚安白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她原本以為自己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何望舟就算再怎麼顧忌雲微，也總會心軟。
不過一支筆而已。
可他寧願花錢給自己買，也不願將雲微送的那一支給她。
就因為是雲微送的，所以他才捨不得。
戚安白胸口那股酸意瞬間變成了嫉妒，可何望舟又確實說要給她買筆，她甚至連發火都找不到理由。
「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何望舟笑了笑：「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
入夜之後，書院漸漸安靜下來。
書院西北角的牆邊種著幾株高大的梧桐，將月光擋去了大半。牆角下傳來一點壓低的動靜。
「再高一點。」
「哎喲，小侯爺，真不能再高了！我肩膀都快斷了！」
周滿咬著牙，雙腿微微發顫。
他和趙承吉靠著牆，一人半蹲著一邊，容洐一隻腳踩在周滿肩上，一隻腳借著趙承吉的力，正費勁往牆頭攀。
費了一番工夫，容洐終於抓住牆沿。他手上一使勁，很快攀上牆頭。
周滿仰著脖子，還不忘勸一句：「小侯爺，您真的非得今晚出去啊？」
容洐挑眉，「不然呢？我已經等夠了。」
白日等了一整天，雲微沒來。不僅沒來，還給何望舟送了筆。
越想越睡不著。
既然她不來，那他就去找她。
周滿苦著臉：「那您明兒晚上可一定得回來。明晚之前您要是還沒回來，我們就是有八張嘴也瞞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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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等我向雲小姐解釋清楚，自然就回來了。」
周滿仍舊有些不放心。
可還沒等他再說什麼，容洐已經撐著牆沿，縱身跳了下去。
牆外響起輕微的落地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高的書院院牆，隔著牆，也看不見裡面兩個人，只能壓低聲音道：「走了！」
「小侯爺，小心些！」
「小侯爺，記得早點回來啊！」
容洐聽得眉頭一挑，心裡嫌他們聒噪，懶得再回話。
同他們多說一句，便多耽誤一分工夫。他如今滿心只想著快些趕去城裡，快些見到雲微。
容洐穿過牆外那一小片樹林，很快找到趙承吉提前替他備好的馬。
他解開韁繩，利落翻身上馬。
夜風迎面而來，吹動少年的長髮，也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
第二日一早，雲微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秋棠端著銅盆和帕子進來時，雲微剛剛起身，烏黑如瀑的長髮散落肩頭，襯得她膚色越發白淨。
她昨夜睡得不算太沉，眉眼間還帶著一點淺淺倦色，可即便如此，也絲毫不減顏色，反倒更添幾分柔婉清麗。
雲微坐在妝檯前，由著秋棠替自己梳發。
銅鏡中的少女眉眼清潤，膚色瑩白。即便不施多少脂粉，也已經足夠惹眼。
秋棠替她挑了一支珍珠簪子，又從匣子裡拿了兩朵小巧的珠花，正要往發間簪，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小姐，今早何家來人了。」
雲微原本正垂眼挑耳墜，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何家？」
「嗯。」秋棠點點頭，「好像是何夫人身邊的人。天才亮沒多久便來了，夫人已經讓人請去前廳了。」
雲微神色沒什麼太大變化。
那日在書院，雲父同永寧侯說兩家正在商議婚事，也並不完全是假話。
長公主親自登門的事情並沒有刻意隱瞞，青州城中的官宦人家消息本就靈通，更別說何家同雲家又一直來往密切。
在何家眼裡，長公主既來，多半說明雲家得了青眼。
侯府這樣的人家，若只是尋常走動，何至於驚動公主親自出面？
他們心中忐忑，生怕雲家起了別的念頭，就想著趁早把婚事坐實。
偏偏雲父又不肯太快鬆口。
一會兒說雲微年紀尚小，一會兒又說何望舟還在讀書，最好等學業更穩妥一些。
總之理由找了不少，就是不願意立刻將日子定下來。
如此一來二去，何家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了，所以今日一早便又派人過來。
這些事情，雲微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用過早膳後，雲微見天氣還算不錯，就讓秋棠將針線筐拿了出來。
她這些時日練得勤了些，手藝越發細膩。
只見細針在綢面上來回穿梭，不過片刻，原本空蕩蕩的一塊料子上漸漸浮出了些模樣。
秋棠在旁邊伺候著，探頭瞧了好一會兒，才瞧出那隱約是一叢修竹的輪廓。
秋棠頓時笑了起來：「小姐這是要做荷包麼？」
雲微嗯了一聲。
秋棠眼珠轉了轉，竹子，男子用的荷包上倒常繡這個。
「小姐可是準備做好了送給大公子？」
雲恆平日裡最喜歡素雅一些的紋樣，若說送他，倒也說得過去。
誰知雲微卻搖了搖頭，「不是。」
秋棠一愣，不是送大公子的？那還能送誰？
她忽然便意識到了什麼，用手帕掩住唇，偷偷笑了起來。
雲微抬眼看過去，「你笑什麼？」
秋棠連忙搖頭，「奴婢什麼都沒笑。」
雲微哪裡看不出來她想歪了，「你若閒著沒事，就去外頭幫我折幾枝花回來。」
「是。」
......
雲夫人那邊打發走了何家來的人，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她本也是個穩得住氣的人，平日裡待人接物，向來從容周全，可最近這些日子，也實在叫她也有些心神俱疲了。
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富貴險中求。
要不是永寧侯府這一變數橫插進來，依著原先的打算，這會兒云何兩家大約早該坐下來好生商議婚事了。
哪裡需要今日推一句，明日拖一句。
可偏偏那邊是永寧侯府，又偏偏小侯爺看著對微微的確像是有幾分真心。
這讓雲家如何不動心？
真能叫微微嫁過去，哪怕中間要費些心思，也算值得。
只是眼下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拖個一時兩時尚可，拖得久了，不論是何家還是侯府，遲早都要逼得他們作出決斷。
雲夫人眉頭微蹙，想著等丈夫回來，再同他仔細商議一番。
可誰知這一等，便等到了日頭西斜。
雲夫人抬頭往外看了幾回，始終不見雲父回來，心中不免泛起幾分疑惑。
「老爺今日不是說衙門沒什麼大事嗎？」
身旁嬤嬤道：「是啊，老爺早上出門時還說今日應當能早些回來。」
雲夫人皺了皺眉，「怎麼這會兒還沒影？」
難道臨時出了什麼公務？可真有要緊事情，丈夫一般都會派人回來傳一聲。
雲夫人心裡莫名有些不安，只是尚未等她吩咐人去問，外頭便有小廝匆匆跑進來。
「夫人。」
小廝道：「老爺今日要晚些回來，說是永寧侯那邊出了點事情，老爺派人出去尋人了。」
雲夫人一怔，「尋誰？」
「永寧侯府的小侯爺。」
戚安白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她原本以為自己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何望舟就算再怎麼顧忌雲微，也總會心軟。
不過一支筆而已。
可他寧願花錢給自己買，也不願將雲微送的那一支給她。
就因為是雲微送的，所以他才捨不得。
戚安白胸口那股酸意瞬間變成了嫉妒，可何望舟又確實說要給她買筆，她甚至連發火都找不到理由。
「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何望舟笑了笑：「本就不是什麼大事。」
......
入夜之後，書院漸漸安靜下來。
書院西北角的牆邊種著幾株高大的梧桐，將月光擋去了大半。牆角下傳來一點壓低的動靜。
「再高一點。」
「哎喲，小侯爺，真不能再高了！我肩膀都快斷了！」
周滿咬著牙，雙腿微微發顫。
他和趙承吉靠著牆，一人半蹲著一邊，容洐一隻腳踩在周滿肩上，一隻腳借著趙承吉的力，正費勁往牆頭攀。
費了一番工夫，容洐終於抓住牆沿。他手上一使勁，很快攀上牆頭。
周滿仰著脖子，還不忘勸一句：「小侯爺，您真的非得今晚出去啊？」
容洐挑眉，「不然呢？我已經等夠了。」
白日等了一整天，雲微沒來。不僅沒來，還給何望舟送了筆。
越想越睡不著。
既然她不來，那他就去找她。
周滿苦著臉：「那您明兒晚上可一定得回來。明晚之前您要是還沒回來，我們就是有八張嘴也瞞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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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等我向雲小姐解釋清楚，自然就回來了。」
周滿仍舊有些不放心。
可還沒等他再說什麼，容洐已經撐著牆沿，縱身跳了下去。
牆外響起輕微的落地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高的書院院牆，隔著牆，也看不見裡面兩個人，只能壓低聲音道：「走了！」
「小侯爺，小心些！」
「小侯爺，記得早點回來啊！」
容洐聽得眉頭一挑，心裡嫌他們聒噪，懶得再回話。
同他們多說一句，便多耽誤一分工夫。他如今滿心只想著快些趕去城裡，快些見到雲微。
容洐穿過牆外那一小片樹林，很快找到趙承吉提前替他備好的馬。
他解開韁繩，利落翻身上馬。
夜風迎面而來，吹動少年的長髮，也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
第二日一早，雲微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秋棠端著銅盆和帕子進來時，雲微剛剛起身，烏黑如瀑的長髮散落肩頭，襯得她膚色越發白淨。
她昨夜睡得不算太沉，眉眼間還帶著一點淺淺倦色，可即便如此，也絲毫不減顏色，反倒更添幾分柔婉清麗。
雲微坐在妝檯前，由著秋棠替自己梳發。
銅鏡中的少女眉眼清潤，膚色瑩白。即便不施多少脂粉，也已經足夠惹眼。
秋棠替她挑了一支珍珠簪子，又從匣子裡拿了兩朵小巧的珠花，正要往發間簪，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小姐，今早何家來人了。」
雲微原本正垂眼挑耳墜，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何家？」
「嗯。」秋棠點點頭，「好像是何夫人身邊的人。天才亮沒多久便來了，夫人已經讓人請去前廳了。」
雲微神色沒什麼太大變化。
那日在書院，雲父同永寧侯說兩家正在商議婚事，也並不完全是假話。
長公主親自登門的事情並沒有刻意隱瞞，青州城中的官宦人家消息本就靈通，更別說何家同雲家又一直來往密切。
在何家眼裡，長公主既來，多半說明雲家得了青眼。
侯府這樣的人家，若只是尋常走動，何至於驚動公主親自出面？
他們心中忐忑，生怕雲家起了別的念頭，就想著趁早把婚事坐實。
偏偏雲父又不肯太快鬆口。
一會兒說雲微年紀尚小，一會兒又說何望舟還在讀書，最好等學業更穩妥一些。
總之理由找了不少，就是不願意立刻將日子定下來。
如此一來二去，何家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了，所以今日一早便又派人過來。
這些事情，雲微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用過早膳後，雲微見天氣還算不錯，就讓秋棠將針線筐拿了出來。
她這些時日練得勤了些，手藝越發細膩。
只見細針在綢面上來回穿梭，不過片刻，原本空蕩蕩的一塊料子上漸漸浮出了些模樣。
秋棠在旁邊伺候著，探頭瞧了好一會兒，才瞧出那隱約是一叢修竹的輪廓。
秋棠頓時笑了起來：「小姐這是要做荷包麼？」
雲微嗯了一聲。
秋棠眼珠轉了轉，竹子，男子用的荷包上倒常繡這個。
「小姐可是準備做好了送給大公子？」
雲恆平日裡最喜歡素雅一些的紋樣，若說送他，倒也說得過去。
誰知雲微卻搖了搖頭，「不是。」
秋棠一愣，不是送大公子的？那還能送誰？
她忽然便意識到了什麼，用手帕掩住唇，偷偷笑了起來。
雲微抬眼看過去，「你笑什麼？」
秋棠連忙搖頭，「奴婢什麼都沒笑。」
雲微哪裡看不出來她想歪了，「你若閒著沒事，就去外頭幫我折幾枝花回來。」
「是。」
......
雲夫人那邊打發走了何家來的人，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她本也是個穩得住氣的人，平日裡待人接物，向來從容周全，可最近這些日子，也實在叫她也有些心神俱疲了。
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富貴險中求。
要不是永寧侯府這一變數橫插進來，依著原先的打算，這會兒云何兩家大約早該坐下來好生商議婚事了。
哪裡需要今日推一句，明日拖一句。
可偏偏那邊是永寧侯府，又偏偏小侯爺看著對微微的確像是有幾分真心。
這讓雲家如何不動心？
真能叫微微嫁過去，哪怕中間要費些心思，也算值得。
只是眼下這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拖個一時兩時尚可，拖得久了，不論是何家還是侯府，遲早都要逼得他們作出決斷。
雲夫人眉頭微蹙，想著等丈夫回來，再同他仔細商議一番。
可誰知這一等，便等到了日頭西斜。
雲夫人抬頭往外看了幾回，始終不見雲父回來，心中不免泛起幾分疑惑。
「老爺今日不是說衙門沒什麼大事嗎？」
身旁嬤嬤道：「是啊，老爺早上出門時還說今日應當能早些回來。」
雲夫人皺了皺眉，「怎麼這會兒還沒影？」
難道臨時出了什麼公務？可真有要緊事情，丈夫一般都會派人回來傳一聲。
雲夫人心裡莫名有些不安，只是尚未等她吩咐人去問，外頭便有小廝匆匆跑進來。
「夫人。」
小廝道：「老爺今日要晚些回來，說是永寧侯那邊出了點事情，老爺派人出去尋人了。」
雲夫人一怔，「尋誰？」
「永寧侯府的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