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女扮男裝文里的未婚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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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不是明擺著麼?雲家到現在都沒退婚,就是不願意。」

  事情到這裡,其實已經很明白了。

  雲家並不是沒聽懂長公主的意思。恰恰相反,就是因為聽懂了,才不願意。

  人家不想把好好一個女兒送來侯府做妾,所以守著何家那門婚事,也沒什麼奇怪的。

  永寧侯倒覺得雲家做事還算有幾分骨氣。至少沒有看見侯府門第高,就立刻不管不顧地退了舊親。

  長公主不敢相信:「不願意?雲家竟真的寧可同何家結親,也不願意和侯府?」

  永寧侯提醒她:「不是不願意和侯府結親,是不願意送女兒來做妾。」

  「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長公主心裡還是不大舒服。

  從她的角度看,自己的兒子相貌好,家世高,身份又貴重。

  雲微若真能進永寧侯府,哪怕只是妾室,享受的榮華富貴也遠勝普通人家。更何況還有兒子的寵愛,雲家有什麼不滿意?

  偏偏他們還守著何家那樁舊婚事,實在有些不知好歹。

  永寧侯看著妻子的神色,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雲家不願意,那也沒辦法。洐兒雖喜歡,可人家姑娘已有婚約,說到底兩人也只是見過那麼一次。真不成,也只能說有緣無分。」

  長公主不滿,她兒子難得喜歡上一個姑娘,怎麼就有緣無分了?

  「不如我設一場宴,藉機再請雲夫人過來,好生提點提點。你也去同雲大人說說。本宮還真不信了,他們竟連這點好壞都分不出來。雲大人如今在知府這個位置上也有些年頭了,他總不能半點都不替自己的仕途考慮。」

  永寧侯皺了眉,語氣里已有了些不贊同。

  「這有什麼用?」

  「難不成我還能跑到雲大人面前,明里暗裡逼著他把女兒的婚事退了,然後再把女兒送來侯府給咱們兒子做妾?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永寧侯雖出身勛貴,卻並不喜歡仗勢欺人,尤其是這種涉及姑娘家名聲與終身的事。

  雲家要是願意,自然最好。

  要是不願意,他們堂堂侯府也犯不著強搶人家的女兒,傳出去像什麼話?

  長公主也知道丈夫的脾氣。

  她剛才那句話本就是一時不甘心才提起,如今被他這樣說,也漸漸冷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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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寧侯又道:「也不是什麼大事,過兩日我本就打算去書院看看洐兒,到時候順便同他提一提就是了。」

  「他同雲家小姐也不過只見過那麼一次,能有多深的情意?說不準再過陣子,他自己也就忘了。」

  長公主聽著這話,心裡仍舊覺得有些不愉。

  只是丈夫說得也沒錯,雲家不願意,總不能真仗著權勢逼人。

  更何況只是一個青州地方官家的女兒罷了,再漂亮又能如何?京中漂亮的世家貴女也不是沒有。

  等兒子回京以後,多參加幾次宴席,說不準很快便會遇到更合心意的。

  想到這裡,長公主心裡那點不滿才勉強壓下去。

  轉眼便到了月課那日。

  戚安白昨日夜裡便暗暗下了決心,今日她一定要好好表現。

  要是能夠在那位京城來的大官面前大放異彩,被對方看中才學,往後未必不能得到提攜。

  她有系統在身,本就比旁人多了許多優勢。

  科舉高中對她而言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可要是能提前結識朝中的人,等日後入仕,路自然也能走得更順一些。

  帶著這樣的念頭,戚安白這一夜睡得倒還不錯。

  誰知第二日一早,她剛從屋裡出來,就聽到不遠處何望舟與雲恆正在低聲交談。

  兩人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大,戚安白原本也沒打算細聽,可走近幾步之後,還是隱約聽見了幾個字眼。

  她腳步一頓,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在說什麼?」

  何望舟回頭看見她,也沒有多想,道:「雲伯父今日會來書院。」

  「雲伯父?」

  戚安白先是沒反應過來,片刻後才猛然意識到什麼,她看向雲恆:「今日要來的知府是你父親?」

  雲恆點了點頭。

  「正是。」

  戚安白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早就知道雲恆家境不錯,畢竟從平日裡的吃穿用度、言談舉止也能看出。

  只是她先前心思大多都放在系統和何望舟身上,對雲恆的家世並未特意打聽,因此也只知道他家在青州頗有些地位,並不知道他的父親就是青州知府。

  如此說來,雲恆既然是知府之子,那位雲小姐自然也就是知府千金了。

  難怪平日裡瞧著那般嬌貴。

  戚安白神思一轉,隨即便揚起一抹笑,走上前去,語氣自然地插話道。

  「原來雲兄今日家中長輩要來,倒是件喜事。只怕今日書院中最緊張的不是旁人,反而是你了。」

  她說得輕巧,像是隨口打趣。

  雲恆卻在見她走近時,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原本與何望舟說著的話也停了下來,只含糊笑了笑,道:「也沒什麼。」

  說完,他便不再繼續先前的話題。

  戚安白面上笑意未減,心裡卻沉了沉。

  她並非察覺不到雲恆近來對她的微妙疏遠。

  可戚安白也沒有放在心上,很快便轉頭同何望舟說起了今日月課的事。

  「也不知道今日會出什麼題。」

  何望舟道:「無非還是經義策論,不必太過緊張。」

  戚安白笑了笑:「我倒不是緊張,只是聽說今日還有位京城來的大人物,難免想寫得好些。」

  她說這話時,眼底隱隱有幾分自信。

  何望舟也知道他雖然性子有些衝動,可功課上的確頗為出色,溫聲道:「照平日裡寫就是了。太過刻意,反倒容易失了本心。」

  戚安白點點頭。

  三人說著話,一道往膳堂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時,他們恰好迎面碰上周滿和趙承吉。

  自從前幾日戚安白與何望舟找上門之後,這兩人倒的確收斂了不少。

  戚安白的東西沒有再莫名其妙丟失,何望舟那邊也安生了下來。

  只是雙方本就結了梁子,再見面時自然談不上什麼好臉色。

  周滿唇邊那一點壓不住的得意明晃晃地掛在臉上,想壓都壓不住。

  「喲,這麼早就去吃飯?」

  趙承吉也跟著道:「今日可是月課,還是多吃一點好,免得待會兒見了侯爺太緊張,連文章都寫不出來。」

  雲恆和何望舟倒還算平靜,顯然多少已知情。

  戚安白卻是心頭猛地一沉,「侯爺?」

  周滿臉上的得意更明顯了些。

  「怎麼,你們還不知道今日從京城來的那位大人便是永寧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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