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狀元未婚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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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雲微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掩唇輕笑出聲。


  雲微好不容易止住笑,那雙眼裡滿是戲謔和興味,「裴大人放心,本宮怎麼會捨得讓你當面首。」

  正當裴綏之屏住呼吸想要追問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讓開!讓我進去!」

  蓮心攔在門前,毫不退讓地看著張佑青。

  「張大人請自重!」蓮心板著臉,語氣中沒有絲毫對這位未來駙馬的恭敬。

  「公主正在裡頭用膳,吩咐了不見任何外人。張大人若是喝醉了,還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張佑青在雅間裡,接連灌了自己好幾杯悶酒。幾杯烈酒下肚,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想起了以前昭陽看他時那滿含愛慕的眼神,又想起了最近這幾次。從休沐不見他,再到今日當著他的面與那個病秧子裴綏之出雙入對。

  這一切的轉變似乎都是從那個裴綏之出現之後開始的!

  幾個同僚見他只顧著喝悶酒,全然沒了來時那種高興的勁兒,便在一旁勸他。

  「佑青兄,你也別多想。公主先前對你那般死心塌地,連皇上賜婚的聖旨都下了,哪會這麼快就移情別戀啊。更何況那裴綏之還是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病秧子,哪裡比得上佑青兄你?」

  張佑青又仰頭飲了一杯酒,借著酒意,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對!他們說得有道理!

  他可是當朝狀元!他才貌雙全,前途無量!昭陽怎麼可能放著他這塊璞玉不要,去喜歡一個隨時會死掉的病秧子?!

  一定是因為最近受了點挫折,讓他的心亂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無論如何,他與公主的婚約是勢在必行的!

  於是張佑青便來到了雲微門前。

  此刻,聽到蓮心竟然敢稱呼他為外人,張佑青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外人?!」張佑青冷笑一聲,指著蓮心的鼻子罵道。

  「瞎了你的眼!本官乃是皇上親賜的准駙馬!是公主未來的夫君!難不成本官也算是外人?!」

  蓮心聽了張佑青這番話,忍不住在暗中翻了個白眼。

  這位張大人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真以為有了一紙婚約就是板上釘釘的駙馬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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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公主現在之所以還沒去求皇上退婚,不過是因為時機未到。

  而且,蓮心偷偷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公主留著這門婚約似乎只是想拿它當個樂子,順便讓裴大人高興高興。

  「張大人,奴婢只聽公主的吩咐。」

  張佑青見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也敢如此頂撞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屋內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蓮心,讓他進來吧。」

  聞言,蓮心乖乖地退到了一邊。

  張佑青狠狠地瞪了蓮心一眼,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襟。他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昭陽。」張佑青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仿佛剛才在門外那個暴跳如雷的根本不是他。

  他看都沒看坐在桌旁的裴綏之一眼,目光直接落在雲微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

  「沒想到你今日也會來這裡,怎麼也不提前派人知會我一聲。」

  他以為只要他肯放下身段主動開口,她就一定會像以前那樣歡天喜地地迎上來。

  然而雲微並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樣露出驚喜的表情。

  她目光甚至都沒有立刻轉向他,而是停留在裴綏之的臉上。隨後雲微才轉過頭,冷冰冰地掃向張佑青。

  她的眼神中沒有愛慕,沒有驚喜,只有如同看螻蟻般的厭惡和高高在上。

  「誰允許你這般喊本宮的?」

  張佑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她怎麼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她以前明明最喜歡聽他溫柔地喚她昭陽了!

  酒意在這冰冷的目光下瞬間醒了大半,張佑青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張佑青咬緊了牙關,心中的屈辱倍生。但他在官場摸爬滾打,最懂得趨利避害。

  他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脊樑瞬間彎了下去,行了一個大禮。

  「微臣見過公主殿下。方才微臣飲多了幾杯,一時衝撞了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雲微坐在桌旁,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起來吧。」

  張佑青如蒙大赦,直起身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極力想要在這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面前找回一絲尊嚴。

  可是當他直起腰,目光掃過雲微對面時,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因為從他進門到現在,不管是他在門外大吵大鬧,還是剛才卑躬屈膝地行禮,裴綏之居然一直坐在雲微的對面!

  張佑青無端地覺得自己在這間屋子裡生生矮了裴綏之一頭。

  他揚起唇角,扯出一個假笑,「公主,不知裴大人為何會在此處?」

  裴綏之不慌不忙地回道:「張大人,在下不過是遵從公主口諭為公主作畫罷了。至於來到這裡,公主賜膳,身為臣子唯有受著。」

  張佑青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一眼就看出這清淡到極致的口味分明就是給這個病秧子準備的!

  「作畫?」張佑青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

  「裴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氣!這京城之中宮廷畫師、名家聖手無數,哪一個不比你強?」

  「裴大人這身板連多走兩步路都要喘上三喘,怕是連一支筆都拿不穩吧?若是畫出來的東西污了公主的眼睛,你擔待得起嗎?還是說裴大人這所謂的作畫不過是個藉機攀附權貴的幌子?!」

  裴綏之看著張佑青那毫無體面可言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張大人此言差矣。畫技高低不在於身板強壯與否,而在於心之所至,筆之所向。在下雖然體弱,但這支筆還能畫得出這世間的清濁黑白。」

  裴綏之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張佑青,補充道。

  「再者這筆雖然輕,但在下至少拿得穩。不像某些人,連自己的路都走不穩,連這男人的脊梁骨都挺不直,只會在這爭風吃醋的勾當上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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