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的狀元竹馬歸我了48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這句話,扶景眼底的克制終於盡數散去。

  「我也想滿滿了。」他低聲道,「很想,很想。」

  扶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輕輕推了推。

  「哥哥,松一些。」

  扶景這才察覺自己用力過了,立即放緩了手臂,卻仍捨不得鬆開她。

  「再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兩日不見後的疲憊與眷戀。

  扶楹聽出他語氣里的委屈,便沒有再催,只安安靜靜靠在他懷裡。院中種著幾株桂樹,風一吹,細碎的花香便從枝葉間落下來,混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叫她原本懸著的心也漸漸安穩。

  楹抿了抿唇,「我聽娘說,你這幾日夜裡讀書到很晚。你是不是又不好好歇息了?」

  扶景沒有回答。

  扶楹一看他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哥哥。」

  扶景捉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裡。

  「我只是想早些考完秋闈。」

  「想早些和你名正言順。」

  扶楹一怔。

  扶景低頭看著她,神色認真得沒有半分玩笑。

  「你如今已經是安平王,若我沒有功名在身,便是站在你身邊,也總有人覺得我配不上你。」

  「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

  扶景捏著她的指尖,聲音放得很輕,卻沒有半點動搖。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不想讓旁人說你堂堂王爺,最後只能招一個毫無建樹的窮書生。我更不想叫爹娘覺得,他們養大的女兒嫁給我,是委屈了你。」

  扶楹看著他,心口微微發酸。

  「哥哥,你從來沒有委屈過我。」

  「可我想給你更好的。」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溫柔。

  「滿滿,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想留在你身邊的人只會更多。那些人有家世、有功名,他們能給你的,我未必一時都能給。」

  扶楹的眉頭輕輕蹙起。

  「哥哥又胡思亂想了。」

  「扶楹拉著他的手,牽著他一起往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院中早有丫鬟在石桌上擺了茶水與點心,見兩人過來,連忙行禮退到廊下。扶景扶著扶楹坐下,自己則坐在她身旁。

  扶楹側過身,靠到他肩上。

  扶景肩背寬闊,雖比從前清瘦了些,依舊叫她覺得安心。她伸手碰了碰他下頜,仔細看了看他的臉。

  「哥哥瘦了不少。」

  扶景順勢側過臉,唇角微微勾起。

  「許是想滿滿想得飯不能食,所以清減了些。」

  扶楹原本還滿臉認真,聽到這話,立即從他肩上直起身,伸手推了他一下。

  「哥哥,我在認真同你說話。」

  扶景被她推得身子往後一晃,臉上卻仍帶著笑。

  「我也是認真回答。」

  「你太討厭了。」

  扶楹別過臉,不肯再看他。

  扶景見她真惱了,立即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親了一下。

  「小生錯了。」

  扶楹耳根一熱,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牢牢的。

  「不該惹安平王不快,求王爺原諒。」

  他說著,竟將扶楹的手貼到了自己臉上,微微垂著眼看她。

  那雙眼睛生得極好,眉眼精緻,眼尾微微上挑。此刻他故意收斂了鋒芒,神情帶著幾分委屈與討好,仿佛真的成了一個受了欺負、只能仰仗王爺垂憐的可憐人。

  扶楹一時看得怔住。

  扶景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得意。

  他這些日子可不是只顧著讀書,私下裡也翻了不少話本子。那些話本里,便有教人如何討好貴人的招數。他本覺得荒唐,可今日用起來,似乎頗有成效。

  果然,扶楹盯著他看了片刻,臉頰慢慢紅了起來。

  她像是終於回過神,趕緊收回手,結結巴巴道:「哥哥,你怎麼……怎麼……」

  「怎麼了?」

  扶景還嫌不夠,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些。

  「滿滿不喜歡嗎?」

  「我才不喜歡。」

  扶楹立刻答道。

  扶景眼底的笑意頓時淡了些,他垂下頭,神情失落得恰到好處。

  「我便知道。」

  他鬆開扶楹的手,低聲道:「王爺如今有了新歡,舊愛自然便不要了。」

  扶楹怔怔看著他。

  「我沒有。」

  扶景抬起眼,似是在看一個薄情負心之人。

  「我都聽說了,自從滿滿回京,不少人便打起了你的主意。有人送名貴的珠寶,有人送稀奇的玩意,還有人日日在宮門外等著,只為見你一面。」

  「那些人不過是來恭賀我受封。」

  「可他們還是見過你了。」

  扶景說到這裡,眼底的酸意再也藏不住。

  「滿滿,你知不知道,京中那些貴公子個個都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他們站在你面前時,個個都比我體面。」


  「哥哥。」

  扶楹輕輕喊了他一聲。

  「你為何還要說這些話來傷我的心?」

  扶楹的聲音很輕,面色也淡了下來。

  扶景話音驟停。

  他方才只是想逗她幾句,想叫她哄自己,卻沒想到說著說著,竟真將心底那些不安都翻了出來。

  扶楹望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在哥哥心裡,我就是這樣見異思遷的人嗎?」

  「不是。」

  扶景立即道。

  「那哥哥為什麼要說這些?我待哥哥如何,哥哥難道不知道嗎?」

  「我知道。」

  扶景的聲音低下來,眉眼間也添了幾分悔意。

  「滿滿待我最好,是我自己心裡不安,才拿這些話來惹你。你別生氣。」

  扶楹沒有應聲。

  扶景見她不說話,便伸手輕輕扯住她的衣袖。

  「滿滿。」

  扶楹仍舊不理他。

  他只得放低姿態,握住她的手,認真道:「是我錯了。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扶楹這才看向他,嘆了口氣,反過來握住他的手。

  「哥哥,你要信我。」

  她的手指柔軟溫熱,貼在他掌心,帶著安撫。

  「我不會負你,也不會因為旁人便不要哥哥。你不要再說這些話傷我的心,好不好?」

  扶景連連點頭。

  「好。」

  扶楹見他答得這樣快,心裡的那點惱意終於散了些。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像小時候哄他一般,輕輕揉了揉他束得整齊的髮髻。

  「哥哥如今都要參加秋闈了,怎麼還這樣愛胡思亂想?」

  扶景順勢靠到她肩上。

  「因為滿滿太好了。」

  「這是誇我,還是怪我?」

  「是擔心你被別人搶走。」

  扶景抱住她的腰,力道一點點收緊。

  扶楹低頭看著圈在自己腰間的手,心裡軟成一片。她沒有掙開,只伸手順了順他的頭髮。

  「沒人能搶走我。」

  「等哥哥秋闈結束,我便來娶你。」

  扶景的呼吸微微一滯。

  「滿滿,你說什麼?」

  「我說,秋闈過後,我便來娶你。」

  他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她肩上,聲音里滿是壓不住的歡喜。

  「好,我等滿滿來娶我。」

  扶景說完,便將額頭抵在她肩上,像是只憑這一句話,便把懸了許久的心穩穩放回了原處。

  扶楹被他抱得腰間發酸,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哥哥,你先起來。」

  「再靠一會兒。」

  秋闈定在八月初九。

  入秋以後,安平王府里的桂花開得正盛。幾株老桂樹沿著迴廊舒展枝葉,細碎的金黃花朵藏在濃綠之間,風一吹,滿院都是清甜的香氣。

  八月初九,天剛蒙蒙亮,貢院外便已經擠滿了趕考的學子。

  安平王府的馬車停在街角,扶楹剛從車上下來,便看見常慧娘牽著扶景的手,正一遍遍叮囑。

  「進去後莫要貪涼,若是發了熱,千萬記得叫人。吃食雖然都是貢院備下的,可也不能狼吞虎咽,夜裡若是冷,便將帶進去的衣裳披上。還有你的筆墨,娘都叫人檢查過了,別到了裡頭才發現少了東西……」

  扶景耐心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

  常慧娘說了半晌,忽然才想起扶楹還站在旁邊,轉頭道:「滿滿,你也別站在風口,披風可系好了?」

  扶楹眨了眨眼睛。

  「娘,您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關心我了。」

  常慧娘一怔。

  扶景側過臉,唇角頓時壓不住地往上揚。

  常慧娘嗔怪地看了女兒一眼。

  「你哥哥馬上就要進貢院了,娘自然要多囑咐兩句。」

  「哥哥又不是孩子了。」

  「在娘眼裡,多大都是孩子。」

  扶楹故意嘆了一聲。

  「我如今是沒人疼了。」

  常慧娘連忙拉住她的手。

  「誰說的?滿滿也是娘的心肝。只是你哥哥這一去,少說要在貢院裡待九日,娘自然擔心。」

  扶景看了扶楹一眼,輕聲道:「娘,滿滿是在同你撒嬌。」

  「我知道。」常慧娘笑道,「她從小便最喜歡粘著我。」

  「哥哥還說我。」

  扶楹瞪了他一眼。

  扶景眼裡含笑,握住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

  「滿滿等我。」

  扶楹抬頭看他。

  貢院門前人聲嘈雜,四周全是提著行囊的學子與送行的親眷。可那一刻,她卻只聽見了他的聲音。

  「好,我等哥哥。」

  扶景這才鬆開她,轉身走向貢院。

  他才走出幾步,便回頭看了一眼。

  扶楹站在常慧娘身邊,正朝他揮手。

  貢院大門緩緩合上。

  常慧娘望著緊閉的門,輕輕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孩子在裡頭能不能吃好睡好。」

  扶楹挽住她的手臂,溫聲道:「娘放心,哥哥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從小便什麼都忍著,便是難受了也不肯說。」

  「那等他出來,娘多給他做些好吃的。」

  「那是自然。」

  母女二人又站了一會兒,直到貢院門外的人散去,才轉身上了馬車。

  扶茂才今日沒有來,是因為滿楹閣在京城的分店明日便要開張。他這些日子親自看鋪子、定貨,又請了京城裡有名的掌柜幫忙,忙得連家都難得回一趟。

  馬車剛停在新鋪子前,扶楹便聽見對面傳來一陣喧鬧。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酒樓,門前掛著朱紅燈籠,進出的客人絡繹不絕。夥計們肩上搭著白布,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遠遠便能聞見酒肉香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