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過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3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岑宛笑著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將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肩上。她的目光越過自家的花籬,落向不遠處衛家別墅。

  夕陽的餘暉將大片紅玫瑰染得越發穠麗。

  「謝叢生,」她緩緩開口,嗓音輕柔,「我的記憶里,衛夫人總是抱著一個枕頭在花園裡唱歌。我以前在草坪上畫畫的時候,就一直聽她唱。她只來來回回唱那一首,我聽久了就覺得膩,有一次就站在兩家的柵欄外和她說話。」

  岑宛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我問她,可不可以換一首歌?我想聽其他的。她看著我,笑得好溫柔,一邊拍著手裡的枕頭,一邊對我說,她的孩子最喜歡聽這一首,要是唱其他的,不好哄睡。」

  謝叢生的呼吸微微一滯,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

  「我從小就沒見過媽媽,當時就覺得,如果我媽媽還在,肯定也是她那個溫柔的樣子。從那之後,我就時不時隔著柵欄和她說話。」岑宛的聲音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嘆息,「後來她發病傷了人,我就沒有再見到她了。再大一些,我才知道,那個笑得很溫柔的阿姨……因為她的孩子丟了,她也瘋了。」

  說完,岑宛明顯感覺到靠著的這具高大身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岑宛沒有再說什麼,只牽起他冰涼的大手,拉著他走到畫架前。

  「你看這幅畫,謝叢生。」

  畫布上,顏料已經半干。畫面里是一叢盛放的白薔薇,花叢中間,坐著一個面容溫柔的女人,她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靜謐而美好。

  謝叢生盯著那幅畫,有些愣神。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衛榕便匆匆來到了岑家。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立難安,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文件夾,目光時不時地看向二樓的樓梯口。

  鑑定結果出來了。

  謝叢生,就是他的孩子。是他們夫妻倆半生都在尋找的衛渝北。

  只要一想到妻子臨死前都緊緊抓著他的手,嘴裡念叨著小魚的名字,衛榕便不禁潸然淚下。

  就差一點,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圓滿了。

  他整整一晚上沒合眼,讓人去查了謝叢生過去的二十五年。

  當看到那份資料上信息時,衛榕心痛到無法呼吸。他的兒子,本該擁有恩愛的父母,被萬千寵愛著長大,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泥潭裡掙扎求生。

  只要一想到謝叢生受到的那些非人傷害,衛榕想立刻把謝叢生那對已經死了的養父母挖出來鞭屍!

  樓梯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衛榕猛地站起身來,動作太大,險些帶翻了面前的茶杯。

  他看著並肩走下來的謝叢生和岑宛,只覺得這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生怕自己哪怕呼吸重了一點,這個夢就醒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

  謝叢生看著那個頭髮花白,眼含熱淚的男人,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站在台階上,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岑宛挽著謝叢生的手臂,輕聲問道:「衛叔叔,結果出來了嗎?」

  衛榕重重地點頭,視線沒有離開謝叢生半點,眼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出來了……出來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顫抖著聲音對謝叢生說:「你叫衛渝北,是媽媽給你取的名字,取自『海晏河清,渝北風和』……媽媽最喜歡叫你小魚,我……」

  話未說完,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早已淚濕衣襟,泣不成聲。

  謝叢生心口酸澀不已,他上前,一把扶住這個站不穩的男人。張了張口,喉結滾動,卻始終叫不出那聲爸爸,只能沙啞著嗓音說:「您……別傷心了。」

  衛榕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不肯放開:「和我一起,去見見你媽媽可以嗎?」

  謝叢生聽到這個稱呼,心口猛地一跳。他已經從岑宛那裡知道衛母去世了,如今聽到,不知是何種酸楚的心情。在衛榕滿含期盼與哀求的目光下,他終是點了點頭。

  去了一趟墓園,回來的時候,謝叢生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車子平穩地駛向半山別墅區,衛榕坐在后座,轉頭看著身邊高大冷硬的兒子,小心翼翼地問:「今天,跟爸爸回家住可以嗎?你岑叔叔那邊,我去和他說。」

  謝叢生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窗外,腦海里浮現出岑宛的臉。

  知子莫若父,衛榕思索一瞬,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宛宛?」

  謝叢生轉過頭,倒也沒有瞞著自己的父親。他誠實地點頭,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片柔和:「是,我喜歡宛宛。」

  說到岑宛時,他周身的冷冽瞬間融化。謝叢生忽然想到,他現在不再是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小子了。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岑宛身後了?

  衛榕看著兒子臉上難得的笑意,他朗聲笑道:「宛宛是個好孩子!爸爸幫你搞定你岑叔叔,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兒子!」

  說著,他用力拍了拍謝叢生寬厚的肩膀,眼中滿是寵溺。

  找回了親生骨肉,衛榕好似瞬間有了心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年輕了好幾歲。

  岑自明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坐在他對面喝著茶的父子二人,只覺得這個世界過於奇幻。


  果然,萬般謀算不如命運輕輕一筆。

  不過,岑自明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這對父子,他就知道這兩個人絕對不安好心。

  「宛宛從小也沒怎麼出過門,性子靜,怎麼帶你兒子認識別人?」岑自明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拒絕了衛榕的提議。

  衛榕被當面拒絕,依然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樣:「渝北也算是宛宛的哥哥嘛,兄妹二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自明,你說呢?」

  衛榕打算為謝叢生辦一場歡迎宴,正式向港城宣告衛渝北的回歸。他此次前來,就是想讓岑宛帶著謝叢生在宴會上認識認識同齡人。

  見岑自明還在吹鬍子瞪眼,衛榕悄悄給謝叢生使了個眼色。

  謝叢生立刻會意,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地走到岑自明面前,恭恭敬敬地替他倒了一杯茶:「岑叔,您喝茶。」

  謝叢生跟在衛榕身後呆了幾日,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倒是讓岑自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是,一想到這小子覬覦自己的寶貝女兒,岑自明依然沒理他。

  衛榕見狀,笑著拍了拍兒子的手:「我和你岑叔叔說說話,你出去轉轉。」

  謝叢生已經整整三天沒有見到岑宛了,心裡早就長滿了荒草。聞言,他連忙應下,毫不猶豫地朝外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