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過文男主成女配的狗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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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宛抿了抿唇。

  這傷是她造成的,謝叢生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怪她一句,她盯著他笨拙塗藥的手看了一會兒,終於伸出手。

  「給我吧。」

  謝叢生動作停住。

  「什麼?」

  岑宛朝他攤開手,「我來幫你塗。」

  謝叢生捏著藥盒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微微抬眸,昏暗光線遮住了眼底瞬間翻湧的情緒。

  「您幫我?」

  「嗯。」

  岑宛說得自然,「你胸口有些地方看不清,萬一漏了怎麼辦?」

  謝叢生沉默許久,才緩緩將藥盒遞過去。

  「那就麻煩小姐了。」

  方才那一聲悶哼讓他的嗓音染上些許沙啞,低得像是貼著人的耳邊響起。

  岑宛接過藥盒。

  盒身上還殘留著謝叢生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手指微微瑟縮了一下。

  岑宛低頭挖出一些藥膏,「你坐直一點。」

  「是。」

  謝叢生挺直身體,把浴巾徹底攏到腰間。

  這樣一來,從胸膛到腰腹的燙傷全部露在她面前。

  岑宛用指尖沾著藥,小心碰上那片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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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涼藥膏貼上皮膚。

  謝叢生肩背猛地繃緊,身體也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

  岑宛立刻停住。

  「疼嗎?」

  他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手背青筋清晰浮起。

  「那我再輕一點。」

  岑宛重新低下頭,指腹緩慢推開藥膏。

  她的動作已經足夠輕,可每一次滑動,都像在謝叢生身體裡點起一簇火。

  藥膏是涼的。

  她的指尖卻是熱的。

  謝叢生仰起頭,閉了閉眼,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汗。

  岑宛以為他在忍疼,動作愈發小心。

  她的指尖沿著紅痕一路向下,經過緊實的腰腹時,謝叢生呼吸驟然一沉。

  「大小姐可以了。」

  「還有這裡沒有塗到。」

  岑宛輕輕按住他的腰側,「既然要塗,就要全部塗好。」

  謝叢生身體一僵。

  她掌心下的肌肉瞬間繃得堅硬,像一塊被燒熱的鐵。

  岑宛眨了眨眼。

  「謝叢生你放鬆一點。」

  「……好。」

  嘴上這樣說,他的身體卻沒有半分放鬆。

  岑宛只能放輕動作,還對著那片紅腫輕輕吹了吹。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溫軟氣息拂過胸膛。

  謝叢生猛地咬住下唇,壓下險些溢出的聲音,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滑落,沒入下頜。

  岑宛抬頭看他。

  「謝叢生,你出了好多汗。」

  「我沒事。」

  謝叢生偏過臉,不敢再看她。

  岑宛以為他不想讓自己擔心,沒有繼續追問,只把最後一點藥膏仔細塗勻。

  「好了。」

  她收回手,將藥盒放到茶几上。

  「今晚回去的時候小心些,衣服也不要蹭到傷口。」

  謝叢生低低應聲:「是。」

  他重新披好浴巾,從沙發上站起來。

  高大的陰影又一次籠罩下來。

  岑宛卻已經拿起床邊那本詩集,靠進沙發里,像是剛才那番親密觸碰對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謝叢生望著她。

  「大小姐我先回去了。」

  岑宛翻開書頁,聞言抬眼看他。

  「嗯,回去吧。」

  謝叢生站了片刻,終於轉身走向門口。

  手掌碰上門把手時,他又回過頭。

  岑宛安靜坐在昏黃燈下,微卷長發垂在肩側,低頭看著手裡的書。那隻長耳玩偶被她隨意放在身邊,落地燈將她的影子柔柔映在牆上。

  謝叢生他緩緩收回視線,推門出去,徑直走回斜對面的房間,反鎖房門,背靠著門板,久久沒有動作。

  胸前塗過藥的地方已經不怎麼疼了。

  岑宛指尖留下的觸感卻愈發清晰。

  一下,一下,像仍在他皮膚上緩慢遊走。

  謝叢生閉上眼,呼吸越來越沉。

  片刻後,他抬手解開浴巾,將那片柔軟布料緊緊攥在掌心。

  淺淡玫瑰香鑽入鼻息。

  他緩慢把浴巾蓋到臉上,仰頭靠著門,近乎貪婪地深嗅著上面的氣息。

  「大小姐…宛宛」

  低啞聲音被浴巾遮住,顯得含混而壓抑。

  謝叢生指節收緊,像是隔著這條浴巾擁住了那個人。

  高老爺子壽辰這日,半山從清早便下起了細雨。

  下午四點,黑色轎車終於駛入岑家。

  岑自明剛從南洋回來。

  連日奔波在他臉上留下些疲態,車子停穩後,司機立即下車拉開車門。

  「先生,到了。」

  岑自明邁下車,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距離壽宴開席還有不到兩個鐘頭。

  管家撐著黑傘迎上來,接過秘書手中的公文包。

  「先生,您參加宴會的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岑自明淡淡應了一聲,腳步沒有停。

  「宛宛呢?」

  管家還未回答,守在門口的周姨便迎了出來。

  「小姐正在樓上梳妝。」

  岑自明腳步一頓,抬眸看向二樓。

  「她這幾日怎麼樣?」

  周姨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送到岑自明面前,低聲道:「小姐還在生您的氣呢。昨日我提起您,她說不想聽。」

  岑自明擦去指尖沾著的雨水,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落到秘書手中的絲絨盒上。

  盒子不大,深藍色絲絨在燈下泛著細膩光澤。

  那是他在南洋停留時,親自替岑宛挑的禮物。

  「是我忽視了她。」

  岑自明將毛巾遞迴去,接過禮盒,徑直朝樓梯走。

  走到二樓,越過鋪著淺色地毯的長廊,他遠遠便看見岑宛臥室的門沒有關嚴。

  岑自明走到門外,臉上冷峻的神色已經淡了。

  他抬手輕輕敲門。

  「宛宛,爸爸回來了。」

  房間裡腳步聲響起。

  岑自明唇邊剛浮出笑意,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出現在門後的不是岑宛,而是謝叢生。

  男人今日換了一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白色襯衫平整挺括,領口還繫著岑宛前幾日送他的灰藍色領帶。

  兩人視線相撞。

  謝叢生立即垂下眼,向後退開半步。

  「先生。」

  岑自明臉上的笑意停頓了一瞬,他看了一眼謝叢生,只淡淡道:「讓開。」

  「是。」

  謝叢生退到一旁。

  臥室里的窗簾已經全部拉開,窗外細雨綿延,室內卻燈火明亮。

  衣帽間旁架著一條剛剛熨燙好的披肩,梳妝檯上擺滿化妝用的瓶瓶罐罐。兩名造型師站在一旁,還有一名化妝師正拿著細刷,替岑宛描繪眼尾。

  岑宛坐在鏡子前。

  她身上穿著為了今日壽宴特意定製的禮服。


  長發被造型師捲成柔軟大卷,松松垂落在肩後。

  岑自明走近時,岑宛從鏡子裡看見了他的身影。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可很快,她便想起父親臨時失約的事,眼底那點歡喜立刻被壓了下去。

  岑宛輕輕哼了一聲,把臉轉向另一邊。

  岑自明瞧見她這副模樣,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將禮盒背到身後,走到梳妝檯旁,故意誇張地嘆道:「這是誰家的女兒?怎麼連生氣都這樣好看?」

  岑宛從鏡子裡瞥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謝叢生。」

  一直站在門邊的謝叢生立即上前。

  「大小姐。」

  岑宛抬著下巴,目光仍舊看向鏡子,聲音清清軟軟。

  「你告訴岑老闆,他好看的女兒現在很生他的氣,不準備輕易原諒他。」

  謝叢生站在兩人中間,一時沒有開口。

  岑自明卻看了他一眼,隨即學著岑宛方才的語氣,慢條斯理地開口。

  「那你也替我告訴岑大小姐,岑老闆已經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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