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庶女上位成功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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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持衡心口重重一跳。

  他攬在梁香宜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緊,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隨之消失。少女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他下頜,帶著淺淺果酒甜香。

  蔣持衡喉結輕滾,目光從她泛紅的眼尾落到柔軟唇瓣。

  可還未等他有任何動作,梁香宜便向前一倒,額頭輕輕抵在他胸膛上。

  她一動不動,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歲歲?」

  蔣持衡輕聲喚她。

  沒有回應。

  竟是睡著了。

  他垂眸看著懷中恬靜的睡顏,許久,輕輕嘆了一口氣。

  「歲歲還沒有回答我。」

  「慣會折磨我。」

  他嘴上這樣說,動作卻溫柔至極。

  蔣持衡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極輕的一吻,隨後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梁香宜似乎察覺到動靜,微微蹙起眉。

  他立刻停下腳步,低聲安撫:「睡吧,我帶你回去。」

  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梁香宜很快又舒展開眉心,乖乖靠在他懷中。

  秋蘭拿了披風,一路急匆匆趕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副景象。

  她腳步猛地頓住,目瞪口呆地看著抱著自家小姐走來的男人。

  太子殿下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小姐怎麼會被太子抱著?

  秋蘭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雪色披風,又看向梁香宜身上那件明顯屬於男子的玄色披風,腦中一時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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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持衡腳步未停,聲音清淡:「去熬一碗醒酒湯。」

  「是。」

  秋蘭下意識應聲。

  等人從身旁走過,她才驟然回過神。

  不對!

  太子是外男,怎麼能這樣抱著她家小姐進營帳?

  秋蘭連忙追上去,伸手便要將人接回來。

  「殿下,還是讓奴婢……」

  她話未說完,手臂便被秦嬤嬤穩穩拉住。

  秋蘭疑惑回頭:「嬤嬤?」

  秦嬤嬤神色平靜:「郡主已經睡熟,你若此時去搶,萬一將她摔了怎麼辦?」

  「可是……」

  「太子殿下行事有分寸。」

  秦嬤嬤壓低聲音道:「你去熬醒酒湯,我在裡面守著,不會有事。」

  秋蘭猶豫著看向營帳。

  「那嬤嬤一定看好小姐。」

  營帳內燈火昏黃。

  蔣持衡走到床榻前,小心將梁香宜放下,又替她墊好枕。

  他的動作已經足夠輕,可梁香宜的眼睫還是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她看了蔣持衡好一會兒,眼神茫然得像是忘了身在何處。

  「醒了?」

  蔣持衡坐在榻邊,替她撥開額前的碎發,柔聲道:「歲歲乖,先別睡。待會兒喝了醒酒湯再睡,好不好?」

  梁香宜沒有回應,只愣愣盯著他。

  她眼中映著搖曳燈火,安靜又柔軟。

  蔣持衡被她看得心頭髮軟,伸手握住她搭在錦被上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親了一下。

  梁香宜眼睫微顫。

  蔣持衡忍不住俯下身,在她輕顫的眼睫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歲歲。」

  他看著她,嗓音低啞而溫柔:「今日沒有答應我的事,明日也不許忘。」

  沒過多久,秋蘭端著醒酒湯回來。

  她走進營帳時,梁香宜已經重新睡了過去,蔣持衡正坐在榻邊,手中拿著一方帕子,輕輕替她擦拭額角。

  「殿下,醒酒湯好了。」

  蔣持衡伸手接過瓷碗,試了試溫度,才扶著梁香宜坐起來。

  「歲歲,醒一醒。」

  梁香宜不願睜眼,眉心輕蹙著往他懷中躲。

  「不喝…苦」

  「是甜的。」

  「騙人。」

  她醉得厲害,竟連眼睛都沒睜,便知道反駁。

  蔣持衡無奈低笑:「不騙你。歲歲若覺得苦,明日我讓人送芙蓉酥來。」

  聽見芙蓉酥,梁香宜終於勉強張開嘴,小口喝下他遞來的醒酒湯。

  秋蘭站在一旁,看得有些驚訝,她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念頭。

  若小姐日後嫁給太子,豈不就是太子妃?

  等太子登基,小姐便會成為皇后。

  到那時,她豈不是皇后身邊最威風的第一人?

  想到那副場景,秋蘭險些當場笑出聲。

  她連忙低下頭,死死抿住唇,才沒有顯得太過失禮。

  蔣持衡將空碗遞給她,又替梁香宜掖好被角,緩緩站起身。

  「今夜營地恐怕會有些亂。」

  他看向秋蘭與秦嬤嬤,眸中溫柔已經斂去,重新恢復成清冷沉靜的太子。

  「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守好郡主,莫要踏出營帳半步。」

  秋蘭被他的神色震住,連忙應道:「奴婢記住了。」

  秦嬤嬤俯身:「殿下放心。」

  蔣持衡最後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轉身走出營帳。

  玄色簾幕落下,將他的身影隔絕在外。

  秋蘭抱著空碗站在原地,仍忍不住盯著帘子看了片刻。

  太子殿下長得好,身份貴重,對小姐又這樣溫柔,實在怎麼看都比旁人合適。

  只是婚姻大事,終究得小姐自己喜歡才行。

  若小姐不喜歡,哪怕對方是太子,怕是也沒用。

  秋蘭認真想了想,暗暗握緊拳頭。

  等明日小姐醒來,她一定要將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清楚。

  夜半時分,梁香宜被帳外的喧鬧聲驚醒。

  她睜開眼,盯著昏暗的帳頂看了片刻,才低低喚了一聲:「秋蘭……」

  守在榻邊的秋蘭立刻驚醒,快步上前撩開紗帳。

  「小姐醒了?」

  她扶著梁香宜坐起身,關切問道:「小姐可要喝水?」

  梁香宜搖了搖頭。

  酒意雖已散去大半,額角卻仍有些隱隱作痛。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聽著外面的動靜,輕聲問:「外面怎麼了?」

  秋蘭回頭看了一眼帳門,茫然道:「奴婢也不知。方才忽然鬧起來,像是御前侍衛在拿人。」

  秦嬤嬤原本歇在外間,聞聲也走了進來。

  「郡主不必擔憂。」

  她替梁香宜掖好錦被,溫聲安撫:「太子殿下離開前特意交代,讓老奴與秋蘭守好營帳。無論外面出了什麼事,郡主只管留在這裡,切莫出去。」

  聽見太子二字,梁香宜眼睫輕顫。

  醉酒後的記憶模糊得厲害,她只隱約記得宴席上的果酒很甜,後來蔣持衡似乎追了出來,還親自送她回帳。

  再往後……

  梁香宜心頭一跳,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歲歲!」

  白蓮玉匆匆走進來。

  她如今已有孺人誥命,此番秋狩,自然隨梁父一道前來。

  此時她外面只披了一件淺紫色斗篷,烏髮也未梳髻,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

  「母親?」

  梁香宜有些驚訝:「您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白蓮玉走到榻邊,上上下下將女兒打量了一遍,見她好端端坐在帳中,身上也沒有傷,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幸好不是你。」

  她坐到榻邊,握緊梁香宜的手,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梁香宜愈發不解:「什麼不是我?」

  白蓮玉壓低聲音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你父親方才被人叫了過去,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只聽說你姐姐出了事,陛下震怒,連信王都受了罰。」

  說到這裡,她唇邊浮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而後,白蓮玉替梁香宜攏了攏散落在頰邊的長髮,柔聲道:「你今夜喝了酒,身子不舒坦,莫要操心這些。等明日,自然會有人告訴我們。」

  「母親……」

  「我得先回去了。」

  白蓮玉站起身,眼中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你父親若回來找不到我,又要著急。歲歲好好歇著,母親明早再來看你。」

  她來得匆忙,去得也快。

  秋蘭扶她重新躺下,小聲勸道:「夫人既說與小姐無關,小姐便別想了。天還沒亮呢,再睡一會兒吧。」

  翌日清晨,她才梳洗完,安成縣主便風風火火地闖進了營帳。

  「香宜!」

  安成縣主連披風都沒解,進門便讓人放下帳簾,隨後一把握住梁香宜的手。

  「你昨夜一直在帳中?」

  梁香宜點頭:「我喝醉了,是秋蘭扶我回來的。」

  安成縣主仔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確認她神色無異,才在桌邊坐下。

  「那就好。」

  她接過秋蘭遞來的熱茶,一口氣喝了大半盞,神色說不出的複雜。

  「昨夜的事,鬧得整個獵場都知道了。」

  梁香宜在她對面坐下,輕聲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安成縣主朝周圍看了一眼。

  秦嬤嬤會意,帶著秋蘭退到外間。

  等帳中只剩下兩人,安成縣主才壓低聲音道:「昨夜宴席散後,南安王妃回了營帳,卻一直沒等到南安王叔。」

  「王妃以為王叔喝多了,便派人四處尋找。誰知走到淑妃帳外時,竟聽見裡面有……有男女廝混的聲音。」

  她說到這裡,臉頰微微發紅,端起茶盞掩飾般地喝了一口。

  梁香宜疑惑:「淑妃娘娘的營帳?」

  「正是。」

  安成縣主輕輕點頭:「南安王妃起先以為陛下在裡面,不敢聲張。可她仔細一看,帳外根本沒有御駕,連御前內侍都不見一個。她心中覺得古怪,又不敢貿然闖進去,只能先回去。」

  「誰知她才回到自家營帳,便發現南安王叔已經回來了。」

  「原來王叔昨夜一直陪陛下下棋,這才回來得遲。南安王妃便把方才聽見的事告訴了王叔。」

  安成縣主神色微妙:「他們夫妻最愛聽這些熱鬧。思來想去,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便一同去稟告了陛下。」

  梁香宜已經隱約猜到後面的事。

  「陛下派人去了淑妃娘娘的營帳?」

  安成縣主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結果進去後,裡面根本不是淑妃,而是信王。」

  梁香宜指尖輕輕一頓。

  「信王?」

  「帳中不止有他,還有他身邊那個叫見鴻的侍衛。」

  安成縣主說到這裡,臉色愈發古怪:「兩個人和一個女子,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張榻上。陛下氣得當場摔了茶盞,命人將他們都拖出去。」

  「有人走近一看,才認出那個女子竟是你姐姐,梁靈月。」

  帳中一時安靜下來。

  梁香宜怔了許久,才輕聲問:「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信王醒後只說自己中了算計,可不管是不是被人算計,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安成縣主嘆了口氣:「陛下震怒,信王當場被杖責一百,行刑時人便昏過去了。」

  安成縣主頓了頓,眼神愈發複雜:「最奇怪的是,信王醒來後,竟親自跪在陛下面前,請旨迎娶梁靈月為正妃。」

  梁香宜這一次是真的驚住了。

  「正妃?」

  「我也覺得奇怪。」

  安成縣主若有所思:「昨夜那樣的情形,換作旁人,便是肯納進府中,最多也只會給個側妃之位。信王卻說,梁靈月既已因他失了清白,他願擔下責任,以正妃之禮相迎。」

  梁香宜輕聲問:「陛下同意了?」

  安成縣主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同意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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