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 白蓮花綠茶婊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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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燕寧約秦允川吃晚飯,兩個人坐在燈光幽暗的餐廳里,白燕寧把菜單推給他,「你點吧。」

  秦允川笑,「當然是女士點餐。」

  「我第一次來這種餐廳,」白燕寧坦白,「不知道什麼好吃。」

  秦允川被她一句話就弄得有點兒心疼她了,他點了幾樣,又跟白燕寧講起各種西餐的口味、典故。

  他侃侃而談:「優質的鵝肝是伴有淺粉的象牙色、淡金黃色或淡青黃色,帶著淡淡的脂肪香味。」

  「原來有這麼多學問,」白燕寧笑著看著他,「我從來不知道這些。」

  這頓飯吃得十分和諧,最後還是由秦允川買單,白燕寧很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約你的。」

  「那你下次再約我。」他留在C市可不就是為了她。

  吃完飯他們沿著河岸散步,秦允川看著她的側臉,終於忍不住問:「燕寧,你想通了是不是?」

  白燕寧停下腳步,手扶在欄杆上,偏頭看他,河風向後吹起她的頭髮,露出完完整整的小臉,瑩白,精緻,使人見之生憐。

  秦允川靠近她一步,她沒有躲。

  「你說過除了婚姻,什麼都能給我,是嗎?」她問。

  「是。」

  「可是我爸不到五年就會出獄,」她臉上有淡淡的憂愁,「有他在,我的人生能好到哪去?」

  「就像你曾經說的,他就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

  她嘆了一口氣,「我再想想,好嗎?」

  秦允川把她攬進懷裡,她靠著他的肩膀,仿佛這是她唯一的倚靠,秦允川心中微動,他說:「燕寧,我會讓你知道我的誠意。」

  她抬起眼來看他,眼中已經有朦朧的淚光,「你要做什麼?」

  「我會救你,」秦允川笑著抹掉她眼角的淚,「燕寧,只有我能救你。」

  趙剛的案子,深挖下去竟然牽扯出一大片拐賣婦女兒童的網,白文峰作為這個網裡的小人物,身上竟然背著幾條人命。

  他在審訊室里大喊冤枉,頭頂的白熾燈刺眼不已,他已經快一天一夜沒有合眼。

  證據完整,他很快被收監,判決下得也很快,死刑。

  謝明凱工作忙碌,終於有了時間來C市看兒子,他在醫院待了兩個小時,就去了法院旁聽白文峰的終審。

  從法院出來,他和白燕寧並肩走著,他身上的氣質和彭玉蓉很像,端正,平和,似乎很容易讓人親近,但又帶著不可逾越的疏離。

  他算得上身居高位,這件事又多少和他兒子有關,白燕寧猜測他多半打聽到一些內幕,他對白燕寧說:「一下扯出了這麼多惡人,你也算做了件好事。」

  白燕寧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今天的太陽很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整顆心卻如墜冰窟,謝明凱繼續在說:「嘉樹呢,我和他媽媽就他一個孩子,從小就很慣著他,還好他也懂事,沒叫我們多操心,我們對他沒什麼太大的期望,一生順遂平安,清清白白,簡簡單單的就好了。」

  「我明白,」白燕寧在法院的階梯下停下,一條大路朝兩邊,秦允川在不遠處靠著車等她,她對謝爸爸說:「我們不同路,我走那邊。」

  「再見。」

  謝明凱走進病房,謝嘉樹正在吃飯,他面前擺著兩葷一素,保溫桶蓋得嚴嚴實實放在一邊,他一向要把排骨湯留著等白燕寧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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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長了脖子問:「燕寧呢?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

  謝明凱問彭玉蓉:「可以下床了吧?」

  彭玉蓉答:「不要跑跳就行。」

  她放下手中正在織的毛衣,關上門出去了。

  謝嘉樹一見這架勢,就知道謝明凱有非常正經的事兒要跟他說,他不由得坐正了,「什麼事兒,爸?」

  謝明凱把他床上的小餐桌撤了,以防他待會兒情緒激動灑得湯湯水水到處都是,他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先跟他說好:「待會兒不許跑不許跳。」

  謝嘉樹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到底要說什麼?」

  「白文峰今天判了死刑,」謝明凱說,「他原本罪不至此,可是有人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從法院出來,白燕寧就上了一個男人的車,我恰好認得那個人,秦氏的獨生子,他外家是出了名的黑白通吃。」

  「你想說什麼?」謝嘉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很聰明,有些話不需要我說得那麼明白。」謝明凱嚴肅地說,「你跟白燕寧,從今天開始斷了。她很識趣,不會來纏著你,你也有點腦子,不要再和她沾邊。」

  「我不相信,」謝嘉樹去拿手機,「我親自問她。」

  謝明凱抄著手看著他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餵。」

  「我是秦允川,」電話那頭的人聽上去心情很好,「燕寧不想接你的電話,你有什麼都可以問我。」

  「我想你想知道的我應該都可以解答。」

  謝嘉樹深吸一口氣,胸口陣陣隱痛,「讓白燕寧說。」

  「不行。」

  謝嘉樹咬牙,「讓白燕寧和我說。」

  那邊傳來一個軟軟的聲音,「算了,給我吧。」

  白燕寧接過電話,「其實沒什麼好說的,你爸爸應該都跟你說過了,都是真的。」

  謝嘉樹激動起來:「白文峰該死,他那樣對你,他死不足惜。」

  他聲音又軟下來,「可是你不能委屈自己,秦允川逼你的,對不對?」

  白燕寧:「沒有。」

  「可你前兩天還答應我要和我結婚,」謝嘉樹眼眶一下紅了,「為什麼……」

  「我本來就是騙你的,」白燕寧似乎不耐煩了,「你是為我受的傷,我良心過不去,照顧一下你,你現在好了,我也沒必要再哄著你。」

  「如果不是我報了警,你那樣莽撞地隻身來救我,說不定會被趙剛打死吧?」


  「他真正把我從泥潭拉出來了。」

  「比起你那些結婚的遙遠的誓言,他捧給我的誠意才真正令我心動。」

  「你不會又在哭吧?」她冷酷至極,「謝嘉樹,沒用的男人才只會哭。」

  謝明凱打開門,對外面的彭玉蓉說:「哭了,沒事吧?」

  「你做得來個什麼?」彭玉蓉捶他肩膀一拳,進門去了。

  她兒子坐在床上,脊背弓成一隻可憐的蝦,哭得渾身發抖,他壓抑著聲音,幾乎要窒息在棉被裡。

  她不忍看,她養他這麼大,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傷心,可他肋骨還斷著呢,她上去拍拍他的背,「嘉樹,別哭了,這樣蜷著,你不痛嗎?」

  謝嘉樹充耳不聞,彭玉蓉又妥協了一點:「你實在要哭,躺下來哭。」

  謝嘉樹哭得咳嗽起來,震得胸腔刺痛,好不容易咳完,他抓著彭玉蓉的手,語不成調,「你聽到的,媽,她答應過我結婚。」

  彭玉蓉滿臉心疼,把他抱進懷裡,像哄小孩一樣摸摸他的背,「沒事兒的,都會過去的。」

  「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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