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白蓮花綠茶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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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真在第二天當著全班的面向白燕寧道歉。

  她聲淚俱下,所有同學竊竊私語,白燕寧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靜靜看著她。

  顧雲真在最後說:「請你……原諒我。」

  白燕寧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搖了搖頭,她拿起了自己的書,走到門口的謝嘉樹身邊,握住了他伸出來的手,「我們走吧。」

  她笑得很溫柔、很幸福。

  她的生活好像突然好了起來,雖然仍然沒有朋友,卻少了那些閒言碎語和奇怪的目光。

  她和謝嘉樹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約會、逛街、看電影,他喜歡送她各種各樣的東西,不同於秦允川送的那些奢侈品首飾、包包,他送的都是衣服、鑰匙扣、書包上的掛飾小豬、洗漱用品、零食,他比她還要清楚她缺什麼東西,連她的床帘子壞了,他第二天就給她買了床新的。

  「你怎麼知道我床簾壞了呀?」她不再是從前那樣冷冷清清的模樣,褪去了偽裝,她可愛得很。

  謝嘉樹揉揉她的腦袋,「笨,我昨晚和你視頻了。」

  她會去看他打籃球,會去實驗樓外等他下課,會和他一起參加寢室聚餐,趙珊瑚跟著表哥蹭進飯局,熱情地朝白燕寧打招呼,「嗨,女神。」

  白燕寧不知所措,冷若冰霜。

  謝嘉樹揉揉她的手,「別怕,她喜歡你。」

  他又跟趙珊瑚解釋,「她怕生。」

  趙珊瑚磕得兩眼直冒粉紅色泡泡,「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她坐到白燕寧身邊,殷勤地給她夾菜,不斷地拋出話題和她聊天,白燕寧漸漸放鬆下來,趙珊瑚幾乎是第一個這樣明確對她有好感的同性,她也很喜歡她。

  晚上回去的路上,謝嘉樹背著她,她趴在他背上,小聲地湊到他耳邊說:「我好開心。」

  謝嘉樹問:「開心什麼?」

  白燕寧神神秘秘地笑,「不告訴你。」

  謝嘉樹也笑,「哦,我猜猜。」

  「小燕寧交朋友了對不對?所以很開心。」

  白燕寧揉揉他的耳朵,「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他纏著她抱了好一會兒,親親她的眼角、臉頰,白燕寧臉皮薄,一會兒又會拍他的手臂,「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謝嘉樹無奈地放開她,兩個人面對面站得筆直,他眼含笑意,「燕寧,你怎麼這樣可愛?」

  白燕寧的快樂戛然而止在白文峰的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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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就知道,禍害遺千年,他怎麼會那麼容易死了。

  電話一接通白文峰就劈頭蓋臉給她一頓罵,她把手機拿得遠遠的,皺著眉看著遠處的一棵樹,心裡湧上無盡的煩躁。

  白文峰罵了好幾分鐘,還沒停歇。

  她把手機拿近,冷冷地說:「如果沒事,我就掛了。」

  白文峰一下熄聲了,他們父女倆一定程度上非常了解對方,他知道白燕寧掛了這次,起碼一個月不會接他的電話。

  他吐了口痰,清了清嗓子,說:「我要五十萬。」

  白燕寧覺得荒謬:「你覺得我有?」

  「醒醒酒吧,」她忍不住厭惡,「我看你不止腿斷了,腦子也壞了。」

  白文峰並不動怒,他繼續說:「五十萬,你出去賣也好,偷也好,搶也好,我都要。」

  「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去你學校找你,或者我去搶、去偷?人人都會知道你有一個勞改犯爸爸,你以後工作都找不到,更沒人會願意娶你。」


  白文峰膽子不大,只敢做些小偷小摸,不會判得很重,在牢里坐個一年半載,留下案底,又會出來禍害她。

  他們確實太了解對方了,知道怎麼拿捏對方的痛處,怎麼在對方的底線上蹦躂。

  「二十萬,」她壓下噁心,閉了閉眼強撐著跟他討價還價,「你逼死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他早活成一隻只會扒著她吸血的水蛭了。

  白文峰很輕易地接受了二十萬的價碼,他早知道白燕寧至少得給他砍一半,他心情立刻好起來,「好女兒,我把你生得這麼漂亮,你可以不用像其他人那樣辛苦,你想賺錢,那是分分鐘的事……」

  白燕寧掛掉電話,她輔導的小孩站在二樓窗戶前喊她:「白老師,我卷子寫完了。」

  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扯出一個生硬的笑,「好,我來了。」

  整個晚上,她都有些心不在焉,講完一張卷子,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講了些什麼。

  八點鐘,她跟學生告別,拿了自己的包準備走,這家的太太敷著面膜穿著睡袍在客廳里聽著音樂喝紅酒,她見白燕寧下樓來,問:「你今天怎麼回事啊,我看你在外面打了好久的電話。」

  白燕寧握著書包的肩帶,「對不起,林太太,我家裡的電話,那時候小成在做卷子,他做完了,我馬上就去看了。」

  林太太坐到沙發上,她敷著面膜,只能張口幅度很小地說話,有些含糊不清,但一字一句都不容置喙:「不是我說你,每天兩個小時的輔導,你拿半個小時讓他做作業?你就是這樣水時間的?」

  白燕寧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不起,林太太,我以後會注意的。」

  「不是注意,是要改。」林太太白了她一眼,在手機上給她轉了八十,「今天給你扣點錢,你長個記性。」

  白燕寧走出林家富麗堂皇的別墅,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這裡大門口的石獅子都是大理石的,林太太自詡貴婦,卻連她每天一百塊的家教費都時不時想個由頭扣到八十。

  她今天給林成出的小卷不過是五道方程式,十分鐘就能寫完。她對白文峰厭惡至極,哪怕今天他多罵了她幾分鐘,一共又能和他說多久電話?

  她點開手機收了那八十塊,網有些卡,轉了好一會兒才收帳成功。

  她慢慢走到別墅區大門口,保安給她打開門,對她彎腰抬手,「請慢走。」

  謝嘉樹坐在外面的花壇邊上,在路燈下戴著耳機一邊聽網課一邊把筆記本放在大腿上記,他看見她出來了,立馬摘了耳機,把平板和筆記本都放進書包里,提著自己的書包走過來又接過她的,他注意到她情緒有些不對,問:「怎麼了?不開心?」

  白燕寧搖搖頭,「就是有些累。」

  她把手放進謝嘉樹手中,兩個人一起往公交站走去。

  他們在一起後,謝嘉樹幾乎承擔了他們兩個人所有的消費,他每個月生活費三千五,在大部分普通學生只有一千多的情況下,他已經算的上手頭富裕。

  白燕寧除了這一份家教,暫時沒有別的兼職,這年頭大學生比什麼都便宜,九塊錢一個小時的肯德基永遠都不缺人,她想到自己銀行卡上的餘額,又想到白文峰要的二十萬,覺得可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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