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番外五：哥哥5
「九月四日」
麻煩......
姜文景合上文件，目光掃過那堆凌亂的資料，落在對面女孩的臉上。
他平靜地看著她，什麼意思，不言自明。
女孩眨巴了下眼，和他對視著，搗亂的手停了下來。
那雙眼靈動地轉了轉，帶著點淘氣，又有些討好，心虛地沖他笑。
哥哥的身份自帶威嚴，女孩縮了下脖子，乖乖地把弄亂的文件歸位。
桌面恢復了一開始的整潔，姜文景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面前的文件，對她的動作、情緒毫不在意。
冷漠的態度意味著疏遠，可在沒什麼自覺的人眼中，那就是得寸進尺無言的縱容。
真是不巧，她就是。
像一隻閒不住的小動物，女孩轉著圈地敲敲打打，鬧得姜文景不得不再次抬眸：
「姜莘憐。」
他眉頭微皺：「安靜。」
她擺出無辜乖巧的模樣：「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我只是希望你的身邊能熱鬧一些。」
並不需要這份孝心的姜文景並不感動且拒絕：
「很吵，我希望你能保持安靜。」
「哎？」
善良貼心的心意遭到了拒絕，姜莘憐被打擊得搖搖欲墜：捧著心口控訴：
「哥哥好冷酷——」
她孩子氣地嘟嘟囔囔：「這世上，哪有你這麼做哥哥的。」
姜文景手指微頓，屏蔽了她喋喋不休的控訴，心思回到正事上。
女孩不答應，走到書桌前，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地吸引他的注意：
「哥哥哥哥，你生氣了嗎？」
「不至於。」
「那就是，不高興了？」
「沒有。」
「哦——那我保持安靜的話，哥哥會高興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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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好的！」
姜莘憐情緒高漲地一拍手：「我希望哥哥能高興一點，如果我永遠都安靜，哥哥是不是就能永遠高興了？」
孩子氣的話，她到底幾歲了？
姜文景疲於應付妹妹活躍的腦迴路，啟唇希望她閉嘴時，一陣鈴聲忽然在書房內響起。
他頓住，和姜莘憐一起，看向鈴聲響起的方向。
「啊，到打針的時間了。」
女孩若有所思，上半身突然趴伏在桌面，湊到了他的面前。
「我該走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吧。」
她大大的黑色的眼珠里印著一個小小的人影，姜文景一時默然，正要扭過頭時，姜莘憐不依不饒道：
「哥哥！明天我可以再來的，對吧？你不會鎖著門不讓我進來的，對吧？」
姜文景面無表情，聲線輕啞：「鎖門，有用嗎？」
「嘻嘻，當然是——沒有用啦！」
女孩咧嘴笑了，笑嘻嘻的模樣活潑又淘氣，尖細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要鎖這裡的門，才有用哦。」
姜文景神色冷漠：「我要吐了。」
「……哼！」
姜莘憐氣憤地扭頭就走，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超大聲地宣布：
「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壞哥哥！」
然後凶凶地摔門離開。
這正是姜文景想要的結果。
他定定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有些出神，甚至忘記了本該做的事情。
直到胸腔和頭部尖銳的疼痛拉回了他的意識。
他呼吸急促了起來，伸手夠到醫藥箱，輕車熟路地掰開安瓿瓶，將藥液抽入針管，隨後撩開衣袖。
針尖刺入皮膚，隨著藥液注入血管，那種無法忍耐的疼痛像是被冰封了起來，逐漸緩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姜文景倏然鬆手，手臂脫離垂下，衣袖重新遮住了手臂上遍布的針孔。
安靜了。
他閉上眼。
1.
「九月八日」
姜文景，姜家家主，郡克南島兩方掌權人之一，雖然生得俊美風流，溫柔多情，卻是出了名的殘酷狠戾。
就是對待唯一的血親，他也同樣沒有什麼好臉色。
尤其是在他正當忙著，而某人卻不合時宜跑出來的時候。
他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好像她只是一團空氣。
姜莘憐可不是那種能委屈接受無視的好孩子，氣呼呼地跟在他身邊：
「你幹嘛呀，為什麼不理我？」
「哥哥哥哥哥哥！」
「理理我嘛，哥哥——」
好吵。
總覺得她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姜文景瞥了她一眼，還是覺得徹底無視比較好。
「？」
她都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了，他居然還是無動於衷？
姜莘憐生氣了，她站在原地，十分委屈地控訴大喊：
「你不是答應媽媽會照顧好我的嗎？哼，我要和媽媽告狀！」
領頭人的步伐猛然停住，緊跟在後面的下屬們也立刻停下，困惑但恭敬：
「景哥？」
「......你們先走。」
下屬們鞠了一躬，低頭應是。
直到他們身影消失，周圍看不見其他人時，姜文景轉過身，看向還在原地的女孩。
迎上他的視線，姜莘憐委屈地嘟嘴，眼神可憐巴巴的：
「哥哥……」
「你幾歲了。」
雖然是問句，但用的陳述語氣，顯然不是詢問，而是委婉的嘲諷。
姜莘憐不管，嘴巴撅得能掛油壺：
「哼，我要去找媽媽告狀。」
「不許。」
少見的，姜文景對她的語氣變得強硬，緊皺眉頭。
古怪的不適感從心底升起，他頓了頓，無法理清其中的緣由。
「你別以為你冷著個臉我就害怕你。」
姜莘憐挺起胸脯，有種找到靠山後的趾高氣昂：「我告訴你，無論以後你做什麼，都得帶上我，不然嘛，哼哼哼！！」
她小人得意。
小人？不，應該是小豬吧，人不會發出那種傻乎乎的動靜。
這麼想著，姜文景的心態莫名平和了很多，轉過身，冷淡地扔下一句：
「我很忙，跟上。」
態度有鬆動，雖然不多。
贏了。
姜莘憐咧嘴笑，朝他伸出一隻手，撒嬌地拖長了尾音：
「那，哥哥牽~」
對此，姜文景必然只有一種回答：
「你幾歲了。」
但姜莘憐只當自己傻乎乎地聽不懂，眨巴著眼：
「在哥哥這裡，我當然是永遠十八歲嘍。」
姜文景也只當沒聽見，冷冷地告訴她：
「跟著我，保持安靜，別再說話。」
「當然啦！我的話一向很少的。」
女孩信誓旦旦地拍胸脯，那雙桃花眼沁出莫名的笑意：
「你是知道的，哥哥。」
他不可否認。
大多孩子三歲時已經學會說話，但姜莘憐，一直不曾開口。
他一度以為她是個小啞巴，直到五歲時，她才第一次出聲......
「哥哥？」
女孩喚道，探身歪頭，疑惑地瞧著他蒼白的臉色：
「你頭痛嗎？」
姜文景後知後覺地放下按在額前的手，面色疏冷地擋住她伸過來的爪子：
「沒事，走吧。」
2.
「九月十日」
想不明白……
姜文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
小時候的姜莘憐，每天都是閉著眼睛呼呼大睡，一天醒來的時間不超過四小時，安靜得不能更安靜。
曾經那麼安靜的人，現在，話怎麼會這麼多？
「啊？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姜莘憐氣憤地直拍桌子：
「為什麼你有飯吃，而我卻沒有？你居然連一口飯都不給我吃！還不允許我說了？你簡直是太過分了！這世界上哪有你這麼做哥哥的！」
真難為她餓著肚子，還能這麼中氣十足地說出這麼長的控訴。
姜文景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裡，面無表情地咀嚼，不理她。
女孩不依不饒地從他的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右邊繞到左邊，像只小豬一樣哼哼個不停，以示不滿。
好在哥哥的威嚴還在，她還不至於上手扒拉，不過依照她目光的灼熱程度，想來不需要多久，哥哥的威嚴就會被她徹底拋在腦後。
「哥哥，肚子餓餓，飯飯——」
姜文景停下手中的動作，長長的眼睫垂下，攏住眼底的情緒，垂眸似在走神。
姜莘憐氣得嘴巴一扁，「嗚嗚」假哭起來：
「嗚，媽媽，哥哥超壞的，不給我吃飯飯，肚子好餓，餓得快要死……」
「閉嘴！」
毫無徵兆地，那總是古井無波的雙眸驀地睜大，姜文景厲聲打斷了她的裝腔作勢，第一次用那樣嚴厲的語氣喝令她。
餐廳里的傭人慌忙低下頭，彎下腰：
「非常抱歉，景哥。」
抱歉他們呼吸聲太大，心跳聲太響，吵到老大的耳朵了。
傭人們惶惑的態度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翻湧的情緒。
姜文景抿緊薄唇，還是鬆口了：
「去做一碗南瓜羹。」
傭人驚詫地瞪大了眼，但很快，就訓練有素地將驚訝掩蓋在專業的微笑下，點頭：
「是。」
傭人速度迅速，很快，一碗熱騰騰的南瓜羹就被端上了桌。
清甜的南瓜泥與牛奶熬煮，激發奶香，細膩適口，一小勺桂花蜜浮在在湯羹表面，保存完整的桂花散發著甜膩的花香。
可是姜文景不喜歡甜食，不喜歡南瓜，不喜歡牛奶，一碗南瓜羹，完全踩在了他的厭惡點上。
傭人端著托盤，低聲問：「景哥，這個……」
「給我啦給我。」
姜莘憐歡歡喜喜地走到傭人面前，伸手接過。
甜蜜蜜的南瓜羹入口，香甜醇厚，她眯起眼，嘴唇上都沾了一圈，衝著他笑：
「謝謝哥哥。」
姜文景呼吸一滯，隨後無法控制地急促起來。
「景哥……」
傭人想說什麼，但凳腳重重划過地面，刺耳的聲音打斷了他。
景哥？
傭人微微睜大眼，茫然地看著男人快步離開的背影。
怎麼回事啊？
他們面面相覷，難掩憂色。
這段時間，老大越來越奇怪了。
麻煩......
姜文景合上文件，目光掃過那堆凌亂的資料，落在對面女孩的臉上。
他平靜地看著她，什麼意思，不言自明。
女孩眨巴了下眼，和他對視著，搗亂的手停了下來。
那雙眼靈動地轉了轉，帶著點淘氣，又有些討好，心虛地沖他笑。
哥哥的身份自帶威嚴，女孩縮了下脖子，乖乖地把弄亂的文件歸位。
桌面恢復了一開始的整潔，姜文景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面前的文件，對她的動作、情緒毫不在意。
冷漠的態度意味著疏遠，可在沒什麼自覺的人眼中，那就是得寸進尺無言的縱容。
真是不巧，她就是。
像一隻閒不住的小動物，女孩轉著圈地敲敲打打，鬧得姜文景不得不再次抬眸：
「姜莘憐。」
他眉頭微皺：「安靜。」
她擺出無辜乖巧的模樣：「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我只是希望你的身邊能熱鬧一些。」
並不需要這份孝心的姜文景並不感動且拒絕：
「很吵，我希望你能保持安靜。」
「哎？」
善良貼心的心意遭到了拒絕，姜莘憐被打擊得搖搖欲墜：捧著心口控訴：
「哥哥好冷酷——」
她孩子氣地嘟嘟囔囔：「這世上，哪有你這麼做哥哥的。」
姜文景手指微頓，屏蔽了她喋喋不休的控訴，心思回到正事上。
女孩不答應，走到書桌前，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地吸引他的注意：
「哥哥哥哥，你生氣了嗎？」
「不至於。」
「那就是，不高興了？」
「沒有。」
「哦——那我保持安靜的話，哥哥會高興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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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姜莘憐情緒高漲地一拍手：「我希望哥哥能高興一點，如果我永遠都安靜，哥哥是不是就能永遠高興了？」
孩子氣的話，她到底幾歲了？
姜文景疲於應付妹妹活躍的腦迴路，啟唇希望她閉嘴時，一陣鈴聲忽然在書房內響起。
他頓住，和姜莘憐一起，看向鈴聲響起的方向。
「啊，到打針的時間了。」
女孩若有所思，上半身突然趴伏在桌面，湊到了他的面前。
「我該走了，明天再來找你玩吧。」
她大大的黑色的眼珠里印著一個小小的人影，姜文景一時默然，正要扭過頭時，姜莘憐不依不饒道：
「哥哥！明天我可以再來的，對吧？你不會鎖著門不讓我進來的，對吧？」
姜文景面無表情，聲線輕啞：「鎖門，有用嗎？」
「嘻嘻，當然是——沒有用啦！」
女孩咧嘴笑了，笑嘻嘻的模樣活潑又淘氣，尖細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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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姜莘憐氣憤地扭頭就走，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超大聲地宣布：
「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壞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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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姜文景想要的結果。
他定定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有些出神，甚至忘記了本該做的事情。
直到胸腔和頭部尖銳的疼痛拉回了他的意識。
他呼吸急促了起來，伸手夠到醫藥箱，輕車熟路地掰開安瓿瓶，將藥液抽入針管，隨後撩開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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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姜文景倏然鬆手，手臂脫離垂下，衣袖重新遮住了手臂上遍布的針孔。
安靜了。
他閉上眼。
1.
「九月八日」
姜文景，姜家家主，郡克南島兩方掌權人之一，雖然生得俊美風流，溫柔多情，卻是出了名的殘酷狠戾。
就是對待唯一的血親，他也同樣沒有什麼好臉色。
尤其是在他正當忙著，而某人卻不合時宜跑出來的時候。
他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好像她只是一團空氣。
姜莘憐可不是那種能委屈接受無視的好孩子，氣呼呼地跟在他身邊：
「你幹嘛呀，為什麼不理我？」
「哥哥哥哥哥哥！」
「理理我嘛，哥哥——」
好吵。
總覺得她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姜文景瞥了她一眼，還是覺得徹底無視比較好。
「？」
她都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了，他居然還是無動於衷？
姜莘憐生氣了，她站在原地，十分委屈地控訴大喊：
「你不是答應媽媽會照顧好我的嗎？哼，我要和媽媽告狀！」
領頭人的步伐猛然停住，緊跟在後面的下屬們也立刻停下，困惑但恭敬：
「景哥？」
「......你們先走。」
下屬們鞠了一躬，低頭應是。
直到他們身影消失，周圍看不見其他人時，姜文景轉過身，看向還在原地的女孩。
迎上他的視線，姜莘憐委屈地嘟嘴，眼神可憐巴巴的：
「哥哥……」
「你幾歲了。」
雖然是問句，但用的陳述語氣，顯然不是詢問，而是委婉的嘲諷。
姜莘憐不管，嘴巴撅得能掛油壺：
「哼，我要去找媽媽告狀。」
「不許。」
少見的，姜文景對她的語氣變得強硬，緊皺眉頭。
古怪的不適感從心底升起，他頓了頓，無法理清其中的緣由。
「你別以為你冷著個臉我就害怕你。」
姜莘憐挺起胸脯，有種找到靠山後的趾高氣昂：「我告訴你，無論以後你做什麼，都得帶上我，不然嘛，哼哼哼！！」
她小人得意。
小人？不，應該是小豬吧，人不會發出那種傻乎乎的動靜。
這麼想著，姜文景的心態莫名平和了很多，轉過身，冷淡地扔下一句：
「我很忙，跟上。」
態度有鬆動，雖然不多。
贏了。
姜莘憐咧嘴笑，朝他伸出一隻手，撒嬌地拖長了尾音：
「那，哥哥牽~」
對此，姜文景必然只有一種回答：
「你幾歲了。」
但姜莘憐只當自己傻乎乎地聽不懂，眨巴著眼：
「在哥哥這裡，我當然是永遠十八歲嘍。」
姜文景也只當沒聽見，冷冷地告訴她：
「跟著我，保持安靜，別再說話。」
「當然啦！我的話一向很少的。」
女孩信誓旦旦地拍胸脯，那雙桃花眼沁出莫名的笑意：
「你是知道的，哥哥。」
他不可否認。
大多孩子三歲時已經學會說話，但姜莘憐，一直不曾開口。
他一度以為她是個小啞巴，直到五歲時，她才第一次出聲......
「哥哥？」
女孩喚道，探身歪頭，疑惑地瞧著他蒼白的臉色：
「你頭痛嗎？」
姜文景後知後覺地放下按在額前的手，面色疏冷地擋住她伸過來的爪子：
「沒事，走吧。」
2.
「九月十日」
想不明白……
姜文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了。
小時候的姜莘憐，每天都是閉著眼睛呼呼大睡，一天醒來的時間不超過四小時，安靜得不能更安靜。
曾經那麼安靜的人，現在，話怎麼會這麼多？
「啊？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姜莘憐氣憤地直拍桌子：
「為什麼你有飯吃，而我卻沒有？你居然連一口飯都不給我吃！還不允許我說了？你簡直是太過分了！這世界上哪有你這麼做哥哥的！」
真難為她餓著肚子，還能這麼中氣十足地說出這麼長的控訴。
姜文景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裡，面無表情地咀嚼，不理她。
女孩不依不饒地從他的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右邊繞到左邊，像只小豬一樣哼哼個不停，以示不滿。
好在哥哥的威嚴還在，她還不至於上手扒拉，不過依照她目光的灼熱程度，想來不需要多久，哥哥的威嚴就會被她徹底拋在腦後。
「哥哥，肚子餓餓，飯飯——」
姜文景停下手中的動作，長長的眼睫垂下，攏住眼底的情緒，垂眸似在走神。
姜莘憐氣得嘴巴一扁，「嗚嗚」假哭起來：
「嗚，媽媽，哥哥超壞的，不給我吃飯飯，肚子好餓，餓得快要死……」
「閉嘴！」
毫無徵兆地，那總是古井無波的雙眸驀地睜大，姜文景厲聲打斷了她的裝腔作勢，第一次用那樣嚴厲的語氣喝令她。
餐廳里的傭人慌忙低下頭，彎下腰：
「非常抱歉，景哥。」
抱歉他們呼吸聲太大，心跳聲太響，吵到老大的耳朵了。
傭人們惶惑的態度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翻湧的情緒。
姜文景抿緊薄唇，還是鬆口了：
「去做一碗南瓜羹。」
傭人驚詫地瞪大了眼，但很快，就訓練有素地將驚訝掩蓋在專業的微笑下，點頭：
「是。」
傭人速度迅速，很快，一碗熱騰騰的南瓜羹就被端上了桌。
清甜的南瓜泥與牛奶熬煮，激發奶香，細膩適口，一小勺桂花蜜浮在在湯羹表面，保存完整的桂花散發著甜膩的花香。
可是姜文景不喜歡甜食，不喜歡南瓜，不喜歡牛奶，一碗南瓜羹，完全踩在了他的厭惡點上。
傭人端著托盤，低聲問：「景哥，這個……」
「給我啦給我。」
姜莘憐歡歡喜喜地走到傭人面前，伸手接過。
甜蜜蜜的南瓜羹入口，香甜醇厚，她眯起眼，嘴唇上都沾了一圈，衝著他笑：
「謝謝哥哥。」
姜文景呼吸一滯，隨後無法控制地急促起來。
「景哥……」
傭人想說什麼，但凳腳重重划過地面，刺耳的聲音打斷了他。
景哥？
傭人微微睜大眼，茫然地看著男人快步離開的背影。
怎麼回事啊？
他們面面相覷，難掩憂色。
這段時間，老大越來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