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貪得無厭的窮書生（3）
白辛夷本以為自己此番舉動會得到誇讚，卻見對方動都不動，只盯著他的衣擺。
順著司璟的視線低頭看去。
就見拖地的衣袍上髒污不堪。
少年上揚的嘴角僵在原處，面容肉眼可察地驚慌起來。
「啊，衣裳被我弄髒了，書生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白辛夷說著，細白食指輕點腳下，眉心硃砂印似乎閃了一瞬。
原本髒污不堪的衣擺瞬間乾淨如初。
「書生你看，乾淨了！」少年眸光澄澈明亮，瓷白鼻尖驕傲地皺了皺。
看著他邀功似的靈動神情，司璟有一瞬間恍惚。
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曾想，夕霧竟還有這般活潑可愛的一面。
「真厲害。」
司璟似乎看到少年身後不存在的蛇尾巴在左右擺動，忍不住誇了一句。
伸手接過白辛夷手中已經處理好的野兔，找了根合適的樹枝串上。
又假裝從書箱取出他空間裡的調味料。
先是抹上一層細鹽，再疊加一層調製好的特殊香料。
醃製一小會兒後，在表皮刷上一層香甜的蜂蜜。
白辛夷一直在旁邊乖巧看著，碧綠瞳眸隨著司璟的動作轉動。
野兔還沒烤好，他已經半張著殷紅唇瓣，不時吸溜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好香啊，書生，還沒好嗎？」白辛夷雙手抓著身上的衣服，眼睛一瞬不瞬盯著火堆上的烤野兔。
他從未聞到過這般香的食物。
司璟側頭看他，瞳孔中映著火光。
「不是說抓來給我吃的嗎？」
小白蛇太饞了，根本沒聽出他語氣中的調笑。
伸出一根細白手指：「我就吃一點，一隻腿就行，可以嗎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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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沒說話，只專心翻動著樹枝。
低沉磁性的低笑聲從他唇間溢出。
白辛夷一瞬間忘了他覬覦已久的野兔。
像是被這笑聲蠱惑了一般，直勾勾看著司璟的側臉，唇瓣內側閃過可疑的晶亮。
書生好誘人啊，又好看又香。
若是能吃到書生……
白辛夷舔了舔下唇，精緻的喉結上下滾動。
野兔烤好，放置了一會兒讓熱度稍微降下去一些。
司璟用手碰了碰，確定是能食用的溫度，才用樹葉包著撕了一條後腿下來。
帶著蜜香的烤兔腿遞到面前，白辛夷才收回目光。
他高興地接過兔腿，笑眼彎彎：「書生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呀。」
司璟默不作聲撕著烤兔上的肉，一口一口吃得極其優雅。
小白蛇滿打滿算跟他相處才五個時辰，喜歡兩個字就這樣說出了口。
另一隻烤兔腿也進了白辛夷的肚子。
司璟熄滅火堆，將東西全都歸整到書箱中，背起書箱準備離開破廟。
剛走一步，就感覺衣袖一緊。
垂眸看去，白如玉節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視線上移，便對上那雙不管看幾次，都會被驚艷到的瞳眸。
「你這是何意？」司璟低聲問道，眉宇間泛起恰到好處的疑惑。
「我……」小白蛇有些扭捏，卻還是鼓足勇氣跟他對視：「書生，我可以跟著你嗎？」
「你是精怪，不應該出現在人前，這裡荒廢，人煙罕至尚且安全。」司璟假意勸道。
白辛夷心底有些慌。
書生是不是不想帶著他，嫌自己的身份會給他帶去麻煩。
「我很乖的，也很聽話，書生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綠寶石般的瞳眸中泛起一層淺淺的水霧，看著好不委屈。
捏緊衣袖的手指也更緊了些。
司璟低嘆一口氣：「行罷，你的雙目可有辦法化成常人一般？」
白辛夷重重點頭：「可以的。」
說罷他仔細瞧了瞧書生的眼睛，是漂亮乾淨的琥珀色。
眉心硃砂印一閃，一雙碧綠瞳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幻化成琥珀色。
司璟確定看不出破綻，從書箱裡掏出一根腰帶。
「張開手。」
白辛夷謹記自己要聽話，乖乖張開手臂。
司璟替他系上腰帶。
手下的腰很細，腰帶都多纏了一圈。
這番動作極為親密。
白辛夷張開的雙臂有些蠢蠢欲動，手指不知覺動著。
撲面而來的書墨和沉香味，靠近時落在他耳側的溫熱呼吸，無不使他迷醉。
好想變成蛇身纏上去，和他融為一體。
「好了。」司璟在他腰間系了個漂亮的結，往後退了一步。
「我名秦司璟，你可以喚我司璟。」
「司璟……」簡單的兩個字被清甜脆嫩的聲音咬在舌尖，莫名有些旖旎。
白辛夷抬眸望著司璟，目光灼灼。
「我叫白辛夷，娘親說我破殼的時候，辛夷花開得正盛。」
「走吧，」司璟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入手溫涼，軟滑細膩的觸感，像是沒有骨頭一般。
「在人前莫要輕易顯露原形，如今外頭抓妖怪的壞道士極多，我沒有本事護住你。」
白辛夷收緊手指，回握住那隻溫熱的大掌。
他小幅度搖晃著胳膊，心裡像吃了甜果子一般。
「好，我保護司璟。」
司璟帶著白辛夷走了一天。
中途吃了對方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野果子，倒是清甜可口。
他猜測，白辛夷既然修煉成精，可以幻化人形，應當是有屬於他的芥子空間。
便也沒多問。
日頭盡數落下，最後一抹餘暉也慢慢消失在天邊。
二人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了縣城。
站在一家乾淨亮堂的客棧門口，白辛夷拉著司璟的手。
「司璟，我們住這家店吧，我給你變銀子。」
司璟忙打斷他想要施法的動作：「我有銀子，不需要你變。」
說著修長手指伸進袖中，還真摸出一小錠銀子。
小白蛇憑空幻化物品是要消耗修為的。
越是貴重之物，消耗的精氣越多。
既已知道眼前人是夕霧，他怎會捨得。
夕霧向來心思沉重，心中似有千斤重擔放不下。
好不容易有如此活潑明快的時候。
司璟只想好好寵著，讓他這一輩子無憂無慮，做一條快樂的小蛇。
白辛夷從他手中拿起那枚精緻的銀元寶，「真是銀子哎，那司璟先前為何要住破廟？」
「若是不住破廟，如何能遇到辛夷？」司璟沒解釋，抬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子。
白辛夷卻很滿意這個答案，跟在司璟身後，腳步愈加輕快。
夥計見二人攜手進店，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世風日下。」
順著司璟的視線低頭看去。
就見拖地的衣袍上髒污不堪。
少年上揚的嘴角僵在原處，面容肉眼可察地驚慌起來。
「啊，衣裳被我弄髒了，書生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白辛夷說著，細白食指輕點腳下，眉心硃砂印似乎閃了一瞬。
原本髒污不堪的衣擺瞬間乾淨如初。
「書生你看，乾淨了！」少年眸光澄澈明亮，瓷白鼻尖驕傲地皺了皺。
看著他邀功似的靈動神情，司璟有一瞬間恍惚。
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曾想，夕霧竟還有這般活潑可愛的一面。
「真厲害。」
司璟似乎看到少年身後不存在的蛇尾巴在左右擺動，忍不住誇了一句。
伸手接過白辛夷手中已經處理好的野兔，找了根合適的樹枝串上。
又假裝從書箱取出他空間裡的調味料。
先是抹上一層細鹽，再疊加一層調製好的特殊香料。
醃製一小會兒後，在表皮刷上一層香甜的蜂蜜。
白辛夷一直在旁邊乖巧看著，碧綠瞳眸隨著司璟的動作轉動。
野兔還沒烤好，他已經半張著殷紅唇瓣，不時吸溜一口不存在的口水。
「好香啊，書生，還沒好嗎？」白辛夷雙手抓著身上的衣服，眼睛一瞬不瞬盯著火堆上的烤野兔。
他從未聞到過這般香的食物。
司璟側頭看他，瞳孔中映著火光。
「不是說抓來給我吃的嗎？」
小白蛇太饞了，根本沒聽出他語氣中的調笑。
伸出一根細白手指：「我就吃一點，一隻腿就行，可以嗎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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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沒說話，只專心翻動著樹枝。
低沉磁性的低笑聲從他唇間溢出。
白辛夷一瞬間忘了他覬覦已久的野兔。
像是被這笑聲蠱惑了一般，直勾勾看著司璟的側臉，唇瓣內側閃過可疑的晶亮。
書生好誘人啊，又好看又香。
若是能吃到書生……
白辛夷舔了舔下唇，精緻的喉結上下滾動。
野兔烤好，放置了一會兒讓熱度稍微降下去一些。
司璟用手碰了碰，確定是能食用的溫度，才用樹葉包著撕了一條後腿下來。
帶著蜜香的烤兔腿遞到面前，白辛夷才收回目光。
他高興地接過兔腿，笑眼彎彎：「書生你真好，我好喜歡你呀。」
司璟默不作聲撕著烤兔上的肉，一口一口吃得極其優雅。
小白蛇滿打滿算跟他相處才五個時辰，喜歡兩個字就這樣說出了口。
另一隻烤兔腿也進了白辛夷的肚子。
司璟熄滅火堆，將東西全都歸整到書箱中，背起書箱準備離開破廟。
剛走一步，就感覺衣袖一緊。
垂眸看去，白如玉節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視線上移，便對上那雙不管看幾次，都會被驚艷到的瞳眸。
「你這是何意？」司璟低聲問道，眉宇間泛起恰到好處的疑惑。
「我……」小白蛇有些扭捏，卻還是鼓足勇氣跟他對視：「書生，我可以跟著你嗎？」
「你是精怪，不應該出現在人前，這裡荒廢，人煙罕至尚且安全。」司璟假意勸道。
白辛夷心底有些慌。
書生是不是不想帶著他，嫌自己的身份會給他帶去麻煩。
「我很乖的，也很聽話，書生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綠寶石般的瞳眸中泛起一層淺淺的水霧，看著好不委屈。
捏緊衣袖的手指也更緊了些。
司璟低嘆一口氣：「行罷，你的雙目可有辦法化成常人一般？」
白辛夷重重點頭：「可以的。」
說罷他仔細瞧了瞧書生的眼睛，是漂亮乾淨的琥珀色。
眉心硃砂印一閃，一雙碧綠瞳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幻化成琥珀色。
司璟確定看不出破綻，從書箱裡掏出一根腰帶。
「張開手。」
白辛夷謹記自己要聽話，乖乖張開手臂。
司璟替他系上腰帶。
手下的腰很細，腰帶都多纏了一圈。
這番動作極為親密。
白辛夷張開的雙臂有些蠢蠢欲動，手指不知覺動著。
撲面而來的書墨和沉香味，靠近時落在他耳側的溫熱呼吸，無不使他迷醉。
好想變成蛇身纏上去，和他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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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簡單的兩個字被清甜脆嫩的聲音咬在舌尖，莫名有些旖旎。
白辛夷抬眸望著司璟，目光灼灼。
「我叫白辛夷，娘親說我破殼的時候，辛夷花開得正盛。」
「走吧，」司璟自然地牽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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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前莫要輕易顯露原形，如今外頭抓妖怪的壞道士極多，我沒有本事護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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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我們住這家店吧，我給你變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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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蛇憑空幻化物品是要消耗修為的。
越是貴重之物，消耗的精氣越多。
既已知道眼前人是夕霧，他怎會捨得。
夕霧向來心思沉重，心中似有千斤重擔放不下。
好不容易有如此活潑明快的時候。
司璟只想好好寵著，讓他這一輩子無憂無慮，做一條快樂的小蛇。
白辛夷從他手中拿起那枚精緻的銀元寶，「真是銀子哎，那司璟先前為何要住破廟？」
「若是不住破廟，如何能遇到辛夷？」司璟沒解釋，抬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子。
白辛夷卻很滿意這個答案，跟在司璟身後，腳步愈加輕快。
夥計見二人攜手進店，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世風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