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男主播黃謠的土豪（8）
公屏上的彈幕刷的飛快。
有人在刷《大魚》，有人在刷《牽絲線》，有人在刷《赤伶》，都是山與平常被點的比較多的歌。
在這些彈幕的縫隙里，還夾雜著幾條畫風不一樣的。
【樹皇呢？讓樹皇來點。】
【剛才打榜十的幾個大哥也沒走，還在榜上掛著呢，大哥們想聽什麼？】
【樹皇上次還點大DJ呢，這次認真點一個唄】
那幾個高等級帳號確實沒走，他們的ID整整齊齊地掛在貢獻榜的前排。
那個滿級的號在公屏上發了一條飄屏。
「璟哥，你點一個唄，你點的歌肯定有意思」
緊跟著趙公子也發了一條飄屏。
「璟哥，點歌了」
司璟靠在沙發上，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在想點什麼。
太熱門的歌，山雨唱過太多次了，他不想點。
那些太冷門的，又怕山與不會唱，讓他為難。
最後司璟挑了一首老歌，是耳熟能詳的經典金曲，又適合山與的嗓音和氣質。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個字，然後發出去。
飄屏從直播間中間滾過去。
「紅豆」
【哇，樹皇竟然點紅豆，這首好聽誒】
【樹皇這次居然不點大DJ了】
【樹皇，你終於知道山與老師擅長什麼曲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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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唱紅豆超級好聽的，樹皇你是不是做過功課，刷過二創，這歌山與唱的超絕】
司璟剛點完歌，那個微信小群就開始刷屏。
「璟哥，紅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你平時不都聽那種動詞打詞的嗎？這歌你聽得進去？」
「璟哥最近可能在修身養性，準備從良了。」
「你也不看看這次璟哥的新愛播，跟以前那些完全不一樣，這是換風格了。」
司璟沒有回他們的消息，只盯著直播間的畫面。
山與看著那條飄屏，心底鬆了一口氣。
這首歌他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點開伴奏，前奏從耳機里傳出。
「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公屏上的彈幕隨著他的歌聲慢了下來，都在認真聽歌。
偶爾發一條【好好聽】
最後一句唱完，尾音被山與收的很乾淨。
公屏一下子又活了。
【山老師，真的我哭死，每一次唱的都比上一次更好】
【樹皇太會點了，紅豆進入我的人生歌單】
【好聽好聽，又發現一個寶藏主播，關注了】
山與這首歌唱完，那幾個高等級的帳號也陸續退出了直播間，在群里熱聊。
「璟哥，你這新愛播唱的確實不錯，我不聽歌的都聽完了，回頭我也關注一個。」
「+1，下次有PK喊我，我還來。」
那個滿級帳號的發了一個表情包，跟了一句，「璟哥的品味提升很大。」
司璟一連在群里發了10個兩千塊的大紅包。
這裡面的人都不差這點錢，但是都搶的熱火朝天。
搶的最少的人鬼哭狼嚎，唉聲嘆氣，大呼天道不公。
他把群消息劃上去，切回直播間。
山與已經在唱下一首歌了，是粉絲點的《遇見》。
由於直播間人數太多，山與今天推遲了半個小時才下播。
他唱完最後一首歌，謝完榜，關掉了直播軟體。
許念嶼看著面前暗下來的屏幕，電腦的散熱器風扇還在嗡嗡地轉著。
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點吵。
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發呆放空。
坐了一會才站起來，出去倒了一杯水，端回來放在桌上，沒有喝。
他拿起手機，打開音符直播平台，點進後台消息頁面。
許念嶼幾乎從來不給消費者發私信。
也不是高冷，是他本就不善言辭，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播間的每一位消費者來都是聽歌的，他們有他們的生活，許念嶼也有自己的節奏。
他不想把直播間裡的關係，延伸到直播間外面。
那會讓一切變得複雜。
可今天不一樣。
樹在他直播間裡消費了近30萬人民幣，這還不算他喊來的那些朋友。
這些錢夠他還一大筆債。
如果他不私信感謝一下，未免顯得太端著了。
許念嶼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刪了又刪，最後只留下一句話。
最簡單，最不會出錯的措辭。
「謝謝樹哥今天的維護，破費了。」
他看了一眼對話框裡的這行字，覺得還行。
不親不疏，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刻意討好，也不會讓人感覺他是什麼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嶺之花。
他點了發送，消息發出去半個小時，還是沒有顯示已讀。
對話框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他那條孤零零的消息。
許念嶼退出對話框，點進了樹的主頁。
之前他從來沒有點進去過。
他不太關心消費者私下是什麼樣的人。
直播是工作，直播之外是生活，這兩件事在他這裡是分開的。
可今天，他莫名的想點進去看看。
主頁加載出來的那一刻，許念嶼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樹的主頁置頂是一條視頻，畫面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某家高端酒店門口。
車身在陽光底下亮的能當鏡子照。
配樂是那種很吵的電子音樂，鼓點重的像有人在砸門。
他主頁的作品非常同質化。
要麼是豪車豪宅，要麼就是在各種酒吧會所玩的視頻。
燈光五顏六色，照得畫面里的人臉都變了色，背景音很嘈雜。
評論區里全是各種小主播的留言，讓他沒事兒去他們直播間看看。
許念嶼往下滑了兩下，翻來覆去就是這些東西。
他沒有找到一條露臉的視頻。
樹從來沒有發過自己的臉，所有露出人的都是從脖子以下拍的，或者是從背面拍的。
沒有一張正臉，但能看出來很年輕。
他都不確定出鏡的人是不是樹。
許念嶼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他退出了主頁，把手機放在桌上。
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僅僅是有錢和沒錢的區別。
他們的生活軌跡根本不會交叉。
許念嶼每天都在租住的房子裡直播，出門最遠的地方是去樓下的便利店買水。
而樹，每天在不同的城市醒來，車不一樣，酒店不一樣，飯局上的人也不一樣。
他們沒有共同愛好，沒有共同話題，沒有任何可以聊在一起的東西。
如果非要有交集，那就是直播間的樹哥和主播山與。
離開了這個身份，他和樹連擦肩而過的機會都沒有。
樹這種每天都過著吃喝玩樂、喧囂生活的人，是他絕不會喜歡的類型。
有人在刷《大魚》，有人在刷《牽絲線》，有人在刷《赤伶》，都是山與平常被點的比較多的歌。
在這些彈幕的縫隙里，還夾雜著幾條畫風不一樣的。
【樹皇呢？讓樹皇來點。】
【剛才打榜十的幾個大哥也沒走，還在榜上掛著呢，大哥們想聽什麼？】
【樹皇上次還點大DJ呢，這次認真點一個唄】
那幾個高等級帳號確實沒走，他們的ID整整齊齊地掛在貢獻榜的前排。
那個滿級的號在公屏上發了一條飄屏。
「璟哥，你點一個唄，你點的歌肯定有意思」
緊跟著趙公子也發了一條飄屏。
「璟哥，點歌了」
司璟靠在沙發上，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會，在想點什麼。
太熱門的歌，山雨唱過太多次了，他不想點。
那些太冷門的，又怕山與不會唱，讓他為難。
最後司璟挑了一首老歌，是耳熟能詳的經典金曲，又適合山與的嗓音和氣質。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個字，然後發出去。
飄屏從直播間中間滾過去。
「紅豆」
【哇，樹皇竟然點紅豆，這首好聽誒】
【樹皇這次居然不點大DJ了】
【樹皇，你終於知道山與老師擅長什麼曲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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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唱紅豆超級好聽的，樹皇你是不是做過功課，刷過二創，這歌山與唱的超絕】
司璟剛點完歌，那個微信小群就開始刷屏。
「璟哥，紅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你平時不都聽那種動詞打詞的嗎？這歌你聽得進去？」
「璟哥最近可能在修身養性，準備從良了。」
「你也不看看這次璟哥的新愛播，跟以前那些完全不一樣，這是換風格了。」
司璟沒有回他們的消息，只盯著直播間的畫面。
山與看著那條飄屏，心底鬆了一口氣。
這首歌他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點開伴奏，前奏從耳機里傳出。
「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公屏上的彈幕隨著他的歌聲慢了下來，都在認真聽歌。
偶爾發一條【好好聽】
最後一句唱完，尾音被山與收的很乾淨。
公屏一下子又活了。
【山老師，真的我哭死，每一次唱的都比上一次更好】
【樹皇太會點了，紅豆進入我的人生歌單】
【好聽好聽，又發現一個寶藏主播，關注了】
山與這首歌唱完，那幾個高等級的帳號也陸續退出了直播間，在群里熱聊。
「璟哥，你這新愛播唱的確實不錯，我不聽歌的都聽完了，回頭我也關注一個。」
「+1，下次有PK喊我，我還來。」
那個滿級帳號的發了一個表情包，跟了一句，「璟哥的品味提升很大。」
司璟一連在群里發了10個兩千塊的大紅包。
這裡面的人都不差這點錢，但是都搶的熱火朝天。
搶的最少的人鬼哭狼嚎，唉聲嘆氣，大呼天道不公。
他把群消息劃上去，切回直播間。
山與已經在唱下一首歌了，是粉絲點的《遇見》。
由於直播間人數太多，山與今天推遲了半個小時才下播。
他唱完最後一首歌，謝完榜，關掉了直播軟體。
許念嶼看著面前暗下來的屏幕，電腦的散熱器風扇還在嗡嗡地轉著。
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點吵。
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發呆放空。
坐了一會才站起來，出去倒了一杯水，端回來放在桌上，沒有喝。
他拿起手機，打開音符直播平台，點進後台消息頁面。
許念嶼幾乎從來不給消費者發私信。
也不是高冷，是他本就不善言辭，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播間的每一位消費者來都是聽歌的，他們有他們的生活，許念嶼也有自己的節奏。
他不想把直播間裡的關係，延伸到直播間外面。
那會讓一切變得複雜。
可今天不一樣。
樹在他直播間裡消費了近30萬人民幣，這還不算他喊來的那些朋友。
這些錢夠他還一大筆債。
如果他不私信感謝一下，未免顯得太端著了。
許念嶼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刪了又刪，最後只留下一句話。
最簡單，最不會出錯的措辭。
「謝謝樹哥今天的維護，破費了。」
他看了一眼對話框裡的這行字，覺得還行。
不親不疏，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刻意討好，也不會讓人感覺他是什麼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嶺之花。
他點了發送，消息發出去半個小時，還是沒有顯示已讀。
對話框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他那條孤零零的消息。
許念嶼退出對話框，點進了樹的主頁。
之前他從來沒有點進去過。
他不太關心消費者私下是什麼樣的人。
直播是工作，直播之外是生活，這兩件事在他這裡是分開的。
可今天，他莫名的想點進去看看。
主頁加載出來的那一刻，許念嶼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樹的主頁置頂是一條視頻，畫面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某家高端酒店門口。
車身在陽光底下亮的能當鏡子照。
配樂是那種很吵的電子音樂，鼓點重的像有人在砸門。
他主頁的作品非常同質化。
要麼是豪車豪宅，要麼就是在各種酒吧會所玩的視頻。
燈光五顏六色，照得畫面里的人臉都變了色，背景音很嘈雜。
評論區里全是各種小主播的留言，讓他沒事兒去他們直播間看看。
許念嶼往下滑了兩下，翻來覆去就是這些東西。
他沒有找到一條露臉的視頻。
樹從來沒有發過自己的臉，所有露出人的都是從脖子以下拍的，或者是從背面拍的。
沒有一張正臉，但能看出來很年輕。
他都不確定出鏡的人是不是樹。
許念嶼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他退出了主頁，把手機放在桌上。
樹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僅僅是有錢和沒錢的區別。
他們的生活軌跡根本不會交叉。
許念嶼每天都在租住的房子裡直播，出門最遠的地方是去樓下的便利店買水。
而樹，每天在不同的城市醒來，車不一樣，酒店不一樣，飯局上的人也不一樣。
他們沒有共同愛好，沒有共同話題，沒有任何可以聊在一起的東西。
如果非要有交集，那就是直播間的樹哥和主播山與。
離開了這個身份，他和樹連擦肩而過的機會都沒有。
樹這種每天都過著吃喝玩樂、喧囂生活的人，是他絕不會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