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太子殿下和他的啞巴小侍衛（番外四）
沈蘭肆端坐在殿中，相較於一月前的臉色蒼白，已然好轉了不少。
只是如今聽到殿外兩個宮女的小聲議論，平靜的心還是升起些許漣漪。
說好的一月期限，當真卡的死死的啊......
戚朝，再過幾個時辰，你可就要失約了。
沈蘭肆嘴角帶著一抹苦笑，再低頭一看，狼毫下的宣紙，已然不知何時寫滿了戚朝的名字。
不細想不曾發現，對戚朝的思念竟以濃厚至此......
算起來，自從撿到這傢伙開始，還是第一次分離這麼長時間。
長到沈蘭肆可以精準的算出，還差幾個時辰，便到了約定好的一月之期。
他放下那寫滿荒唐心事的宣紙，轉手拿起一直存放在一旁的畫卷。
經由匠工處理後，那寫有兩個人名字的宣紙，已然被抹上棕油，細細裱好，封存在畫布內。
這樣一來，即便風久日衰，這畫卷依舊可以長存。
他拂過那上面寫有兩人名字的部分，思起當日情形，便勾起笑意。
豈料下一瞬，沈蘭肆忽然氣血上涌，一連串止不住的咳後，口中鮮血濺出，不偏不倚灑在那畫卷下方。
【別慌別慌，我剛用法則給他清理了下體內餘毒，排毒而已.....】
沈蘭肆剛拭去嘴角血跡，有些可惜的看著眼前沾上猩紅的畫卷，誰知緊跟著空蕩的寢殿裡，忽然冒出兩個細小的聲音。
是誰？！
沈蘭肆思緒敏捷，很快循著聲音，鎖定了方向。
竟是不遠處的書架上，兩個被精心圈起來的物件.......
布娃娃尚且好保存，找個琉璃盒子便能裝起了，可那飴糖就有些費心思了。
因為顯然是戚朝送過來的，所以沈蘭肆並未吃下，而是找能工巧匠雕刻了一個巴掌大的冰盆，小心安置其中。
不過好像是他多慮了，一連幾日，即便沒有冰盆，那飴糖也沒有半分要化的痕跡，沈蘭肆索性找了個一樣的琉璃盒子，和那布娃娃擱在了一處。
原以為只是戚朝忽然起了童心，隨手買的兩個小玩意兒，可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那聲音還未停止，毫無所覺的N7499和世界意識化成的棉花糖，親親密密的挨在一處，兩個話癆半點也停不下來。
【你確定只是餘毒對吧？要是出了差池，宿主肯定把我倆團吧團吧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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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麼久了，我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嘛，放心我就是看那人靠著汲取能量恢復的有點太慢了，幫了一把而已。】
世界意識還在美滋滋的盤算著，等戚朝回來，一定要用這件事去邀功，看看能不能減掉一點債務。
誰知緊跟著，就聽見N7499聲音帶著幾分恐懼。
【完了，我怎麼覺得，他聽見我們的聲音了.......】
【誰啊？】
世界意識毫無所覺，剛操控著視角轉過去，就看見不遠處的沈蘭肆直勾勾的盯著它倆，頓時僵作一團。
【完了，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他好像真的聽得見！】
【啊啊啊！快閉嘴裝死！】
那兩道聲音有些嘈雜，沈蘭肆很難裝作沒聽見，他剛要起身去一探究竟，卻很快沒了心思。
只因為門突然大敞開，朝思暮想的人，踉蹌沖了進來，如今就站在眼前。
戚朝本想閃亮登場，誰知道聽見屋內咳血的動靜，便按耐不住一點，下一秒就闖了進來。
正巧和沈蘭肆對上了視線。
戚朝見沈蘭肆面色紅潤，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緊跟著，熟悉的白檀蘭香便襲來，將他緊緊擁在懷中。
一月未見，沉穩如沈蘭肆也沒能按捺住，身隨心動的快步走過去，抱了個滿懷。
戚朝順勢將腦袋埋在沈蘭肆的肩上，攬著那人的腰，深吸了口氣後，才低聲道。
「久等了，我回來了......」
誰知溫情不過片刻，懷中突然一空，沈蘭肆一臉莫名的後退兩步，滿目疑惑。
等等，什麼動靜？！
——
其實不用王公公隱瞞，早在戚朝消失當日，沈蘭肆就查明了真相。
只是他也去晚了一步，並未發現屍首，又因為戚朝的留信，而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焦急。
他相信戚朝，一月，便定會一月之內回來。
只是不曾想，如今又見這人，死而復生不說，還會說話了.......
思及先前諸多異樣，沈蘭肆曾在某日夜裡，問出了考慮已久的話。
「你是精怪嗎？」
那會兒戚朝正在揮汗如雨，聽到這話有些愣住，連帶著動作也忘了，垂頭看向身下的沈蘭肆，一時不知道這問題是因何而起。
誰知沈蘭肆倒是一點點盤算了起來。
「不曾教過你習字，可看筆中鋒芒，少說數餘年功底。」
「先前沈承川和那陳世良，尚未露出馬腳，你卻早就知曉一般，步步設下線索，引我一點點發現。」
還有那兩個戚朝送過來，卻會說話的小東西......
沈蘭肆思來想去，最終也只得出精怪這一個說法。
只是這會兒看人僵住，全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模樣，沈蘭肆忽然鬆了身子，勾唇間笑的有些惑人。
罷了，精怪便精怪吧，能夠死而復生又如何，就當被狐狸精纏上了.......
嗯，還是一頭怪會惹人疼惜的公狐狸精。
——
戚朝回來一事，在皇宮內如同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粒，漣漪不斷。
後來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八卦小道，說戚朝不是戚朝。
而是其流落在民間的雙胎兄弟。
雖然長相一般無二，可卻並非一個人。
不然怎麼解釋，消失了一個月再出現的戚統領，突然能說話了呢？
甚至還有小太監言之鑿鑿，說陛下因為戚統領出事後，憂心至今，他身側的太監總管王公公看不下去，於是找了許久，忠心的給陛下獻上了一個替身。
這話傳到沈蘭肆耳邊時，他正在批閱奏摺，聞言此話，隻眼中帶笑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戚朝。
戚朝那廂正半靠在窗前，低頭聚精會神的忙著手中活計。
午後煦光正好，斜斜打在黑衣男子俊俏的側顏，倒是養眼。
可定睛一看，那人手指靈活翻飛著，竟是在縫一個布娃娃？！
N7499嘰嘰哇哇許久，才終於讓戚朝答應下來，給它換了個體面一點的外觀，這會兒正縫著，察覺到二人視線的戚朝，一臉茫然的抬起了頭。
看他作甚？
這般行當，讓候著一旁滿頭大汗的王公公，頓時心定了下去，長吁一口氣。
能在陛下面前如此行徑的，除了自小一起長大的戚統領，找不出第二人。
「沒事，繼續忙你的去吧。」
沈蘭肆也不知道戚朝為什麼突然把送出去的布娃娃又要了回去，見這會兒那傢伙忙了半天，終於用三腳貓功夫，將原本還能看的布娃娃補的東一塊布西一塊布的。
這下徹底奇奇怪怪了起來。
沈蘭肆忙裡偷閒望了半晌，只覺好笑，正要逗趣，王公公便心驚膽戰的走了進來，將如今宮中太監宮女們私下盛行的八卦一一道出。
只是沈蘭肆並沒有如同王公公預料那般發怒，只笑了笑，他懶懶的靠在檀木椅背上，端起案上茶盞淺品了一口後才道。
「戚朝就是戚朝，並非他人。」
是不是真的，昨夜已經驗證過了，沒有半分差池。
甚至一回生二回熟，技巧愈發嫻熟了些......
想起昨夜的荒唐，沈蘭肆靠著溫燙的茶水才壓下去面上三分薄紅，格外正經道。
「傳令下去，此事日後無需再議。」
「是，老奴知曉了。」
王公公恭敬拱手彎腰退出殿內，臨關上門前，還隱隱聽見陛下和戚統領的聲音響起。
「說吧，這茶為什麼是甜的？」
「噓，對身體好，喝完......」
王公公站在殿門前許久，最終浮起幾分欣慰的笑意。
真好，戚統領回來後，陛下眼看著笑容多了些。
對了，還得去和那幾位大人透個底，不想惹陛下生氣可別再上奏要求選妃了。
咱們這位新帝啊，多半這輩子都不會有皇后妃子了.......
只是如今聽到殿外兩個宮女的小聲議論，平靜的心還是升起些許漣漪。
說好的一月期限，當真卡的死死的啊......
戚朝，再過幾個時辰，你可就要失約了。
沈蘭肆嘴角帶著一抹苦笑，再低頭一看，狼毫下的宣紙，已然不知何時寫滿了戚朝的名字。
不細想不曾發現，對戚朝的思念竟以濃厚至此......
算起來，自從撿到這傢伙開始，還是第一次分離這麼長時間。
長到沈蘭肆可以精準的算出，還差幾個時辰，便到了約定好的一月之期。
他放下那寫滿荒唐心事的宣紙，轉手拿起一直存放在一旁的畫卷。
經由匠工處理後，那寫有兩個人名字的宣紙，已然被抹上棕油，細細裱好，封存在畫布內。
這樣一來，即便風久日衰，這畫卷依舊可以長存。
他拂過那上面寫有兩人名字的部分，思起當日情形，便勾起笑意。
豈料下一瞬，沈蘭肆忽然氣血上涌，一連串止不住的咳後，口中鮮血濺出，不偏不倚灑在那畫卷下方。
【別慌別慌，我剛用法則給他清理了下體內餘毒，排毒而已.....】
沈蘭肆剛拭去嘴角血跡，有些可惜的看著眼前沾上猩紅的畫卷，誰知緊跟著空蕩的寢殿裡，忽然冒出兩個細小的聲音。
是誰？！
沈蘭肆思緒敏捷，很快循著聲音，鎖定了方向。
竟是不遠處的書架上，兩個被精心圈起來的物件.......
布娃娃尚且好保存，找個琉璃盒子便能裝起了，可那飴糖就有些費心思了。
因為顯然是戚朝送過來的，所以沈蘭肆並未吃下，而是找能工巧匠雕刻了一個巴掌大的冰盆，小心安置其中。
不過好像是他多慮了，一連幾日，即便沒有冰盆，那飴糖也沒有半分要化的痕跡，沈蘭肆索性找了個一樣的琉璃盒子，和那布娃娃擱在了一處。
原以為只是戚朝忽然起了童心，隨手買的兩個小玩意兒，可如今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那聲音還未停止，毫無所覺的N7499和世界意識化成的棉花糖，親親密密的挨在一處，兩個話癆半點也停不下來。
【你確定只是餘毒對吧？要是出了差池，宿主肯定把我倆團吧團吧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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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麼久了，我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嘛，放心我就是看那人靠著汲取能量恢復的有點太慢了，幫了一把而已。】
世界意識還在美滋滋的盤算著，等戚朝回來，一定要用這件事去邀功，看看能不能減掉一點債務。
誰知緊跟著，就聽見N7499聲音帶著幾分恐懼。
【完了，我怎麼覺得，他聽見我們的聲音了.......】
【誰啊？】
世界意識毫無所覺，剛操控著視角轉過去，就看見不遠處的沈蘭肆直勾勾的盯著它倆，頓時僵作一團。
【完了，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他好像真的聽得見！】
【啊啊啊！快閉嘴裝死！】
那兩道聲音有些嘈雜，沈蘭肆很難裝作沒聽見，他剛要起身去一探究竟，卻很快沒了心思。
只因為門突然大敞開，朝思暮想的人，踉蹌沖了進來，如今就站在眼前。
戚朝本想閃亮登場，誰知道聽見屋內咳血的動靜，便按耐不住一點，下一秒就闖了進來。
正巧和沈蘭肆對上了視線。
戚朝見沈蘭肆面色紅潤，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緊跟著，熟悉的白檀蘭香便襲來，將他緊緊擁在懷中。
一月未見，沉穩如沈蘭肆也沒能按捺住，身隨心動的快步走過去，抱了個滿懷。
戚朝順勢將腦袋埋在沈蘭肆的肩上，攬著那人的腰，深吸了口氣後，才低聲道。
「久等了，我回來了......」
誰知溫情不過片刻，懷中突然一空，沈蘭肆一臉莫名的後退兩步，滿目疑惑。
等等，什麼動靜？！
——
其實不用王公公隱瞞，早在戚朝消失當日，沈蘭肆就查明了真相。
只是他也去晚了一步，並未發現屍首，又因為戚朝的留信，而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焦急。
他相信戚朝，一月，便定會一月之內回來。
只是不曾想，如今又見這人，死而復生不說，還會說話了.......
思及先前諸多異樣，沈蘭肆曾在某日夜裡，問出了考慮已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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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戚朝正在揮汗如雨，聽到這話有些愣住，連帶著動作也忘了，垂頭看向身下的沈蘭肆，一時不知道這問題是因何而起。
誰知沈蘭肆倒是一點點盤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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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沈承川和那陳世良，尚未露出馬腳，你卻早就知曉一般，步步設下線索，引我一點點發現。」
還有那兩個戚朝送過來，卻會說話的小東西......
沈蘭肆思來想去，最終也只得出精怪這一個說法。
只是這會兒看人僵住，全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模樣，沈蘭肆忽然鬆了身子，勾唇間笑的有些惑人。
罷了，精怪便精怪吧，能夠死而復生又如何，就當被狐狸精纏上了.......
嗯，還是一頭怪會惹人疼惜的公狐狸精。
——
戚朝回來一事，在皇宮內如同平靜的水面投下一顆石粒，漣漪不斷。
後來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八卦小道，說戚朝不是戚朝。
而是其流落在民間的雙胎兄弟。
雖然長相一般無二，可卻並非一個人。
不然怎麼解釋，消失了一個月再出現的戚統領，突然能說話了呢？
甚至還有小太監言之鑿鑿，說陛下因為戚統領出事後，憂心至今，他身側的太監總管王公公看不下去，於是找了許久，忠心的給陛下獻上了一個替身。
這話傳到沈蘭肆耳邊時，他正在批閱奏摺，聞言此話，隻眼中帶笑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戚朝。
戚朝那廂正半靠在窗前，低頭聚精會神的忙著手中活計。
午後煦光正好，斜斜打在黑衣男子俊俏的側顏，倒是養眼。
可定睛一看，那人手指靈活翻飛著，竟是在縫一個布娃娃？！
N7499嘰嘰哇哇許久，才終於讓戚朝答應下來，給它換了個體面一點的外觀，這會兒正縫著，察覺到二人視線的戚朝，一臉茫然的抬起了頭。
看他作甚？
這般行當，讓候著一旁滿頭大汗的王公公，頓時心定了下去，長吁一口氣。
能在陛下面前如此行徑的，除了自小一起長大的戚統領，找不出第二人。
「沒事，繼續忙你的去吧。」
沈蘭肆也不知道戚朝為什麼突然把送出去的布娃娃又要了回去，見這會兒那傢伙忙了半天，終於用三腳貓功夫，將原本還能看的布娃娃補的東一塊布西一塊布的。
這下徹底奇奇怪怪了起來。
沈蘭肆忙裡偷閒望了半晌，只覺好笑，正要逗趣，王公公便心驚膽戰的走了進來，將如今宮中太監宮女們私下盛行的八卦一一道出。
只是沈蘭肆並沒有如同王公公預料那般發怒，只笑了笑，他懶懶的靠在檀木椅背上，端起案上茶盞淺品了一口後才道。
「戚朝就是戚朝，並非他人。」
是不是真的，昨夜已經驗證過了，沒有半分差池。
甚至一回生二回熟，技巧愈發嫻熟了些......
想起昨夜的荒唐，沈蘭肆靠著溫燙的茶水才壓下去面上三分薄紅，格外正經道。
「傳令下去，此事日後無需再議。」
「是，老奴知曉了。」
王公公恭敬拱手彎腰退出殿內，臨關上門前，還隱隱聽見陛下和戚統領的聲音響起。
「說吧，這茶為什麼是甜的？」
「噓，對身體好，喝完......」
王公公站在殿門前許久，最終浮起幾分欣慰的笑意。
真好，戚統領回來後，陛下眼看著笑容多了些。
對了，還得去和那幾位大人透個底，不想惹陛下生氣可別再上奏要求選妃了。
咱們這位新帝啊，多半這輩子都不會有皇后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