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子殿下和他的啞巴小侍衛09
洪昌帝兩句話便驚起朝臣們議論聲此起彼伏，他們滿臉愕然，卻又不敢當眾駁了陛下面子，只好三兩腦袋湊在一起小聲道。
「這怎麼行！那位殿下剛回來沒幾天，品行學識一概不知，豈能擔得起戶部侍郎的位置？」
「再者說，前頭兩位皇子尚未入朝，讓這位越了過去，豈不亂了綱倫？不過竟如此疼愛那位麼......」
「陛下若執意如此，我等又能如何，實在不行架成虛職.......」
這天下終究是沈氏的天下，到洪昌帝上任時，已經連綿三代，根基穩固下，一向不會被世家朝臣所禁錮。
更是造就了洪昌帝說一不二的性子，若鐵了心要做一件事，朝臣只能先應下，回頭再想法子去替這位任性的陛下善後。
因此如今即便不滿，也只能拱手稱讚道。
「陛下英明，臣等即日便去安排。」
三言兩語之下，那沈承川入朝一事竟就這麼定了下來，而作為話中主人公的沈承川，卻並未露出欣喜之色。
沈承川有些拘謹的坐在位置上，舉目皆是陌生人，唯一還算熟悉的陳先生，如今還因受傷臥床不起。
就連他自己，如今肋下三寸的位置，也還在隱隱作痛。
尤其是看到坐在對面的殺神時，更是渾身一顫，慌忙低下腦袋不敢對視。
戚朝那一劍，可給沈承川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他原先還不認識是誰傷了自己，是等一切風平浪靜後，反倒傷的更嚴重些的陳先生，告知了那人的身份。
彼時陳先生一頭冷汗躺在床上，叫喊著讓下人用煮沸的渾酒將傷口澆了一遍後，才癱軟著身子，滿目猙獰仇恨的叫喊著，是太子身邊的戚朝，在刻意針對。
所圖正是阻止沈承川回京，甚至一勞永逸在郊外殺死這位皇子。
只是不知為何，父皇身邊的大太監聽聞此事後，也只是福了福身，讓陳先生好生修養，莫要再說胡話。
畢竟那日，張營正是憑藉那雙帶著幾分熟悉的桃花眼，便斷定了黑衣人的身份，可實際上無人瞧見那面簾下的真實面容。
甚至張營正帶了一百來號人，都沒能將那伙黑衣人留下一個，哪怕屍體都無。
偏偏都活著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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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無憑無證下，只能讓剛認回來的沈承川委屈一下了。
沈承川得知此事不了了之後，還曾暗自埋怨過這親爹無用，窩窩囊囊的，誰知沒幾日，對方又當眾宣布，賜了稱號不說，還安排了官職。
欣喜之下，也就顧不得先前受傷的事情，只是沈承川還沒高興多久，幾道猶如實質一般的目光，便望向了自己。
他有些僵硬的抬頭望去，只見兩個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是，兩人直勾勾的望向自己，面上神色雖有不同，可細究卻大同小異。
大皇子沈康平看似還算和藹，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和沈承川對視時，還舉起酒杯遙遙示意了一下，禮數周全後，才轉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只是若看的仔細些，便能發現那人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二皇子沈松煦更是演都不演了，手中酒杯砸落在地，碎成幾瓣，他神色陰惻，瞪了沈承川一眼後，竟直接甩袖離開了宴會。
看那方向，多半是去後宮找他身為貴妃的生母，商量對策去了。
沈承川剛一入京，就因為洪昌帝的兩句話，將原本已經隱隱形成一派，本應站在一處的兩位皇子得罪。
反觀本欲要針對的太子沈蘭肆，倒是一直沒有正眼瞧他。
沈蘭肆不僅沒有注意那無關緊要之人，甚至半倚在自家英俊侍衛懷裡，兩人低頭湊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麼。
其實大多都是沈蘭肆在說，戚朝默默聽著。
「你可知父皇為何在這個時候認回那沈承川？」
戚朝略有猜測，可卻還是搖了搖頭，順手撈起早早備在一旁的披風，替人小心系好。
這宴會露天而辦，如今行至中途，夜色漸深，也終於是寒涼了下來，偶爾一陣風席過，還真有幾分令人顫慄。
沈蘭肆剛喝了酒，正是一身薄汗的時候，這會兒披風蓋了上來，他似不滿的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拒絕，繼續低聲替戚朝解惑道。
「不外乎是想藉此從孤手裡搶走些權益，父皇老了自然也多疑了些，總歸要扶起一個，來和孤打擂台。」
「這樣他才好端坐高位，不用憂心哪一天被搶了去。」
早些年，他就發現洪昌帝有此意圖，只是沈康平和沈松煦兩人屬實有些扶不起，接連幾次機會沒有接住就罷，反倒推的更多朝臣擺在太子門下，成了堅固的嫡系黨。
如今太子勢力已成，朝中有名有姓的大臣們，都或多或少對他釋放過善意。
洪昌帝見狀哪裡坐的住，背著所有人，偷偷摸摸搞出了這麼一出。
還是多虧了洪昌帝身邊的大太監提醒，沈蘭肆才得以提前兩日得知，自己還有這麼一個流落民間的兄弟在。
沈蘭肆幾句話將個中疑點掰開，細細講解給戚朝聽。
聲音雖低，可卻不是沒人會聽見，只是那一步之遠的婢女面上毫無異色，還刻意側著身子，替無甚坐像的太子殿下擋了擋他人的視線。
而就在此時，太監那獨屬的尖利聲音突然響起。
「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太監聲音一出，宴會上登時一靜，朝臣們紛紛停下筷箸，舞姬樂師們也連忙退至一旁。
獨坐主位的洪昌帝，這會兒正摟著自己新納的美人，欣賞著歌舞昇平的景色，誰知吃齋念佛幾十年的太后，今日竟離奇的出了宮兩次。
連帶著他向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皇后也一同出現，也不知道是所為何事。
太后由兩名嬤嬤左右扶著，緩緩行至殿中，她身著雲黃織金雲紋錦袍，袖口領口皆鑲著紫貂毛邊，襯得面容雖有歲月痕跡，卻依舊雍容端方，眉眼間凝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使得所過之處，朝臣們皆垂頭行禮跪拜。
「見過太后，見過皇后娘娘！」
片刻後，太后行至殿中主位前，方由嬤嬤扶著落座，待身形定了，方抬眼掃過滿殿，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溫和卻不容置喙的氣度。
「今日中秋朝宴，諸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待皆落座後，一旁的洪昌帝方才開口，似帶著幾分意外道。
「這朝宴吵鬧，您怎的親自過來了？」
轉而又皺眉看向了跟在太后身側的皇后，似乎指責道。
「你也是，母后身體不好，這夜晚露氣重，你就是這麼照看的？」
太后自有目的，自落座後便一直持著身側華貴女子的手，似是替她撐腰一般，待輕拍了拍後，才對著皇帝沉聲道。
「本宮自要見見這新添的孫兒，回來數日，倒是不曾見到過一次呢。」
「這怎麼行！那位殿下剛回來沒幾天，品行學識一概不知，豈能擔得起戶部侍郎的位置？」
「再者說，前頭兩位皇子尚未入朝，讓這位越了過去，豈不亂了綱倫？不過竟如此疼愛那位麼......」
「陛下若執意如此，我等又能如何，實在不行架成虛職.......」
這天下終究是沈氏的天下，到洪昌帝上任時，已經連綿三代，根基穩固下，一向不會被世家朝臣所禁錮。
更是造就了洪昌帝說一不二的性子，若鐵了心要做一件事，朝臣只能先應下，回頭再想法子去替這位任性的陛下善後。
因此如今即便不滿，也只能拱手稱讚道。
「陛下英明，臣等即日便去安排。」
三言兩語之下，那沈承川入朝一事竟就這麼定了下來，而作為話中主人公的沈承川，卻並未露出欣喜之色。
沈承川有些拘謹的坐在位置上，舉目皆是陌生人，唯一還算熟悉的陳先生，如今還因受傷臥床不起。
就連他自己，如今肋下三寸的位置，也還在隱隱作痛。
尤其是看到坐在對面的殺神時，更是渾身一顫，慌忙低下腦袋不敢對視。
戚朝那一劍，可給沈承川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他原先還不認識是誰傷了自己，是等一切風平浪靜後，反倒傷的更嚴重些的陳先生，告知了那人的身份。
彼時陳先生一頭冷汗躺在床上，叫喊著讓下人用煮沸的渾酒將傷口澆了一遍後，才癱軟著身子，滿目猙獰仇恨的叫喊著，是太子身邊的戚朝，在刻意針對。
所圖正是阻止沈承川回京，甚至一勞永逸在郊外殺死這位皇子。
只是不知為何，父皇身邊的大太監聽聞此事後，也只是福了福身，讓陳先生好生修養，莫要再說胡話。
畢竟那日，張營正是憑藉那雙帶著幾分熟悉的桃花眼，便斷定了黑衣人的身份，可實際上無人瞧見那面簾下的真實面容。
甚至張營正帶了一百來號人，都沒能將那伙黑衣人留下一個，哪怕屍體都無。
偏偏都活著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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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無憑無證下，只能讓剛認回來的沈承川委屈一下了。
沈承川得知此事不了了之後，還曾暗自埋怨過這親爹無用，窩窩囊囊的，誰知沒幾日，對方又當眾宣布，賜了稱號不說，還安排了官職。
欣喜之下，也就顧不得先前受傷的事情，只是沈承川還沒高興多久，幾道猶如實質一般的目光，便望向了自己。
他有些僵硬的抬頭望去，只見兩個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是，兩人直勾勾的望向自己，面上神色雖有不同，可細究卻大同小異。
大皇子沈康平看似還算和藹，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和沈承川對視時，還舉起酒杯遙遙示意了一下，禮數周全後，才轉身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只是若看的仔細些，便能發現那人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
二皇子沈松煦更是演都不演了，手中酒杯砸落在地，碎成幾瓣，他神色陰惻，瞪了沈承川一眼後，竟直接甩袖離開了宴會。
看那方向，多半是去後宮找他身為貴妃的生母，商量對策去了。
沈承川剛一入京，就因為洪昌帝的兩句話，將原本已經隱隱形成一派，本應站在一處的兩位皇子得罪。
反觀本欲要針對的太子沈蘭肆，倒是一直沒有正眼瞧他。
沈蘭肆不僅沒有注意那無關緊要之人，甚至半倚在自家英俊侍衛懷裡，兩人低頭湊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麼。
其實大多都是沈蘭肆在說，戚朝默默聽著。
「你可知父皇為何在這個時候認回那沈承川？」
戚朝略有猜測，可卻還是搖了搖頭，順手撈起早早備在一旁的披風，替人小心系好。
這宴會露天而辦，如今行至中途，夜色漸深，也終於是寒涼了下來，偶爾一陣風席過，還真有幾分令人顫慄。
沈蘭肆剛喝了酒，正是一身薄汗的時候，這會兒披風蓋了上來，他似不滿的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拒絕，繼續低聲替戚朝解惑道。
「不外乎是想藉此從孤手裡搶走些權益，父皇老了自然也多疑了些，總歸要扶起一個，來和孤打擂台。」
「這樣他才好端坐高位，不用憂心哪一天被搶了去。」
早些年，他就發現洪昌帝有此意圖，只是沈康平和沈松煦兩人屬實有些扶不起，接連幾次機會沒有接住就罷，反倒推的更多朝臣擺在太子門下，成了堅固的嫡系黨。
如今太子勢力已成，朝中有名有姓的大臣們，都或多或少對他釋放過善意。
洪昌帝見狀哪裡坐的住，背著所有人，偷偷摸摸搞出了這麼一出。
還是多虧了洪昌帝身邊的大太監提醒，沈蘭肆才得以提前兩日得知，自己還有這麼一個流落民間的兄弟在。
沈蘭肆幾句話將個中疑點掰開，細細講解給戚朝聽。
聲音雖低，可卻不是沒人會聽見，只是那一步之遠的婢女面上毫無異色，還刻意側著身子，替無甚坐像的太子殿下擋了擋他人的視線。
而就在此時，太監那獨屬的尖利聲音突然響起。
「太后娘娘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太監聲音一出，宴會上登時一靜，朝臣們紛紛停下筷箸，舞姬樂師們也連忙退至一旁。
獨坐主位的洪昌帝，這會兒正摟著自己新納的美人，欣賞著歌舞昇平的景色，誰知吃齋念佛幾十年的太后，今日竟離奇的出了宮兩次。
連帶著他向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皇后也一同出現，也不知道是所為何事。
太后由兩名嬤嬤左右扶著，緩緩行至殿中，她身著雲黃織金雲紋錦袍，袖口領口皆鑲著紫貂毛邊，襯得面容雖有歲月痕跡，卻依舊雍容端方，眉眼間凝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使得所過之處，朝臣們皆垂頭行禮跪拜。
「見過太后，見過皇后娘娘！」
片刻後，太后行至殿中主位前，方由嬤嬤扶著落座，待身形定了，方抬眼掃過滿殿，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溫和卻不容置喙的氣度。
「今日中秋朝宴，諸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待皆落座後，一旁的洪昌帝方才開口，似帶著幾分意外道。
「這朝宴吵鬧，您怎的親自過來了？」
轉而又皺眉看向了跟在太后身側的皇后，似乎指責道。
「你也是，母后身體不好，這夜晚露氣重，你就是這麼照看的？」
太后自有目的，自落座後便一直持著身側華貴女子的手，似是替她撐腰一般，待輕拍了拍後，才對著皇帝沉聲道。
「本宮自要見見這新添的孫兒，回來數日，倒是不曾見到過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