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偏執妖尊和他紅線纏身的劍修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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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宿主走到床邊,N7499還是一臉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看不明白宿主似笑非笑的模樣。

  它只知道那進度條要麼不動,要麼一動就跳一大截。

  前不久更是一口氣將剩下的幾個格子全部占滿,宿主先前刻意封閉的記憶被還了回來,這才有了眼下一幕。

  沈疏肆睜開眼沒看見戚朝在身邊,下意識的便要起身去找。

  只是手剛撐著身子半坐起來,某人就黏了過來。

  「怎麼不多睡會兒?」

  有位微沉的聲音傳來,沈疏肆似有察覺的抬頭望去,果然發現戚朝已經恢復了往昔的模樣。

  雖然眼下這個樣子也很是誘人,但是見不到少年時期的戚朝,沈疏肆一時間也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

  年輕雖好,但是未免罪惡感有些過於強了.......

  偏偏戚朝好似看出沈疏肆心中所想,低頭輕笑了笑,忽然撤去身上的靈氣偽裝,露出原本的樣貌。

  原本二十左右模樣的劍修,頓時又年輕了幾歲,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句面如琢玉身如青竹。

  就是太稚氣了些,要不然戚朝也不會醒來後第一時間就隱去了樣貌。

  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從蛇蛋里破殼而出,重新長了一遭後再度化形的戚朝,雖樣貌和以往總體沒變,就是年歲上看起來小了些。

  如今見沈疏肆悵然若失的神情,戚朝露出原本樣貌,驀然俯身湊近,肩抵住妖尊的肩膀輕撞了撞,聲音略帶幾分輕佻道。

  「怎麼?只喜歡年紀小的不成,稍大幾歲都不行?」

  戚朝這話簡直是天降黑鍋欲加之罪,卻不偏不倚撞到了沈疏肆一些不可言說的癖好。

  一時間惱得沈疏肆面無表情卻紅了耳尖,只抬手推了推,口中還為自己輕聲辯解道。

  「什麼大的小的,還不都一樣......」

  話還沒說完,沈疏肆抬起的手不經意間撞到某物後,忽然僵住。


  也就戚朝剛榮升成為妖修,還不甚熟練。

  這一撞,就讓沈疏肆想起先前疲於床榻之間的模樣,不由得訥訥抬眼看向戚朝。

  又正好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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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修微微上挑一向溫柔多情的桃花眼中,盪開的笑意一瞬間頓住。

  戚朝有些尷尬的偏過腦袋咳了咳,身子倒是誠實的站在原處沒有動彈。

  都是道侶了,碰碰怎麼了?!

  最後還是年歲更長的妖尊先一步恢復了常態,他施施然將手收了回來,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只習以為常一般,淡淡道。

  「看來大小還是有區別的。」

  至少戚朝年少稚嫩時,應該不至於這般大。

  戚朝聽出沈疏肆話中之意,被耍了一通葷段子後,倒是不以為羞,只貼的更緊了些,張口銜住沈疏肆的喉結吻了吻,聲音含糊不清道。

  「你喜歡就好......」

  沈疏肆仰著脖頸,享受著道侶的熱情,難以招架之餘只覺得這傢伙醒來變了些許。

  怎的好似.....段數高了許多?

  至少不是曾經那個兩句話,就羞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的純情劍修。

  不過沈疏肆能感受到,神魂還是那個神魂,不曾有差錯。

  因此便很快將這一切當做某人嘗過滋味後,自然而然的開竅了。

  兩人這廂膩歪之際,外頭卻鬧得不可開交。

  自打觀虛宗的兩位長老僥倖從妖尊手下逃走後,一邊驚魂未定,一邊跑到正道魁首的宗門求助。

  如今修仙界,除卻神神秘秘的暗空桑外,當屬天行宗一派獨大,無人可敵。

  觀虛宗兩個長老親眼目睹自家的掌門大哥死在被妖修附體的「戚朝」身上,一旁又有妖尊助陣,當場就嚇破了膽根本起不了一點反抗的心思,只想著天行宗替天行道。

  不曾想,天行宗掌門在聽聞他們的遭遇後,竟一口允諾下來,承諾會給觀虛宗一個公道。

  之後在天行宗掌門古玄的牽線之下,數十個大小宗門的掌門長老及門下能者,陸陸續續的聚集到了一處,開始秘密商討該如何討伐犯下諸天大罪的妖尊沈疏肆,為觀虛宗掌門討回公道。

  只是聚到一處的人一多,人心就難控起來。

  「喂!觀虛宗那兩個老頭!等此事成了,你們總該掏點好處出來吧?」

  說話的修士粗聲粗氣,一個人的體格頂得上旁人三個,正是出自以體修為主的蒼岳宗。

  蒼岳宗的住址不巧就在觀虛宗附近,兩個宗門形制相仿,平日裡為了修行資源,沒少起衝突。

  今日要不是看在天行宗古玄道祖的面子上,蒼岳宗掌門說什麼也不會前往。

  被蒼岳宗掌門刁難,坐在末尾位置的觀虛宗長老面色一僵,若不是一旁的同伴按著,當即就蹦起來跳腳了。

  可笑!古老先前都說了,討伐妖族人人有責,怎麼反倒朝他們觀虛宗要起好處來了!

  觀虛宗長老雖沒說話,可臉上不服氣的模樣,分明是準備分幣不掏,任由這在場眾人替他們掌門報仇。

  蒼岳宗掌門看著膀大腰粗聲音粗獷,可心思卻細的不行,一眼看出觀虛宗打的什麼主意,當即冷笑一聲,半點面子不留的嘲諷道。

  「呵,死的是你們掌門,這真要打起來卻是我們打頭陣。」

  「你們觀虛宗連個化神都沒有,到頭來怕不是只能在後頭搖旗吶喊助威吧?!」

  蒼岳宗掌門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一般,合掌一拍恍然大悟道。

  「忘了忘了,你們觀虛宗是有化神的,那個天賦異稟的劍修戚朝,他若來了說不定還有些用。」

  卻不料這話一出,原本還能勉強藏著神色的兩位長老,表情齊齊一僵,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一旁有和事佬看不下去,用胳膊肘懟了懟蒼岳宗掌門,小聲提醒道。

  「他們宗門那個戚朝......聽說是被妖族襲擊而亡,魂燈都滅了,想著是來不了了。」

  蒼岳宗掌門聽到前半句時還有些詫異,愕然的張了張嘴。

  那劍修他見過幾次,天賦著實不錯,小小年紀就實力可觀,若是渡劫成功,便是當下最年輕的化神修士。

  事實上,如今最年輕的金丹和元嬰的記錄,都刻著戚朝的名字。

  只可惜,竟隕落在妖族手下了......

  蒼岳宗掌門分外惋惜的搖了搖頭,早知如此,當初招攬人跳槽來自己宗門時,就該多使幾分力的。

  只是還沒惋惜完,那和事佬又拍著他的胳膊,噫吁道。

  「想來觀虛宗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新仇舊怨集在一處,都是正道修行中人,咱們能幫一把幫一把吧.......」

  這話一出,蒼岳宗掌門惋惜的神色還沒來得及散,就驚訝的瞪大了眼,大呼小叫道。

  「你要想幫,便帶著全宗門來啊,我怎麼聽說就來了你一個?」

  「別是捨不得門下弟子在此戰中死在妖修手下,平白沒了性命。」

  「你都不願意,我們就願意當這個冤大頭嗎!要我說,閒著沒事幹和妖族打什麼打,老老實實井水不犯河水得了!」

  蒼岳宗掌門此話一出,在座的修者不少臉色都露出幾分意動。

  說到底,那些妖修雖然可惡,但也不是非要除去的地步......

  勞命傷神不說,一個不小心,便可能折戟沉沙,自己反倒要陪了性命進去。

  畢竟妖界矗立數千年,哪裡是那麼好對付的的。

  就說如今妖尊沈疏肆,在場高手雲集,除卻個別幾個,也沒誰有信心能保證自己在那蛇妖對上時,能不落下風。

  至多也就是勉強護住性命,囫圇能逃走罷了。

  此次若非正道魁首古老搭橋牽線,他們說什麼也不會主動來犯這檔子難事。

  也是因此,本來說的好好的,等人湊齊了,就一舉攻向妖界。

  可沒想到好不容易連住的最遠的那些佛修都到了,蒼岳宗一聽空桑不參加,當即就帶著幾個小宗門卻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他們只嚷嚷著自己宗門勢小,真要打起來肯定要折損不少弟子,因此都不願幹了。

  實力最為強悍的空桑不來,他們這些小鼻嘎湊上去送菜不成!

  本就不甚心齊的正道,這一鬧,不少人都有些歇了心思。

  因此這才有了今日這場臨時的會議。

  說起來,古老臨近修為極限,近數十年來向來閉關不出。

  不知這次為何突然應下觀虛宗長老的懇求,還大張旗鼓的要集齊正道修士,一同去討伐妖族......

  大堂之上十數人心思各異,最後目光都聚集在了正堂中央,一位閉目養神的白髮老者身上。

  被尊稱一句古老的古玄高坐主位,滿頭白髮雖沒有光澤,卻並不稀疏,若非有些暗沉的面容膚色,誰也看不出這位老者已經將近兩千歲了。

  當屬如今修仙界活的最長的修者了。

  比他更老些的,多半已經到了大限,要不躲在深山老林里不願出來,要不墳頭草都有一人高了。

  見古玄不為所動,也不曾開口,最終還是坐在他身側的天行宗長老看不下去,謹慎的開口打破了僵持的局勢。

  「古老....眼下這副樣子,您拿個主意?」

  那長老等著古老主持大局,可實則心底也是不甚贊同的。

  甚至開始揣測掌門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有些糊塗了。

  不然這明擺著吃力不太好的事情,還非要搞如此大征戰。

  贏了還好說,若是輸了,他們天行宗第一大宗門的面子往哪裡擱!

  在眾人期待催促的視線下,坐在主位的古玄始終垂著眼。

  一身樸素的道袍,脊背微微佝僂著一動不動,仿佛已然睡去。

  堂下寂靜之際,老者長久渾濁半闔的老眼,終於睜開。

  他沒有起身,枯瘦耳朵手指輕輕搭在玉座扶手上,沙啞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高,卻清清楚楚的響徹大堂的每一寸角落,將在場的雜音都掩了過去。

  「諸位的遲疑,老身都已經知曉。」

  一句話落下,堂中躁動被磨平了不少,古老開口,眾人還是願意好好聽一聽的。

  白髮老者目光掃過座下林里的各大小宗門的掌門長老等,歷經數千年風霜的聲音,很快再度響起。

  「妖界囂張許久,畢竟是個隱患,早晚要除了去,以護門下弟子安危,避免再出現戚小友那般的慘案。」

  古玄這句話一出,不少宗門長老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的確,他們同觀虛宗掌門不熟,知道對方身死後,一時間也無法感同身受。

  可若是出了同樣的事情,備受關注的宗門驕子死在了妖修手下,那還是值得拼一下命的......

  「不過岳掌門的顧慮也實屬正常,不如這樣。」

  古老說著,忽然頓了一下,蒼老波瀾不變的眼底隱隱閃過一絲鋒芒。

  「此舉我們佯裝襲擊妖界,實則另有所謀。」

  「只要除去沈疏肆,妖族上下,不足為患啊。」

  話音落下,堂上眾人彼此望了望,遲疑的神色變了變。

  抹去整個妖族確實難辦,而且註定死傷不少。

  可若只針對沈疏肆一人,那麼就要簡單許多......

  畢竟沈疏肆再強,還能抵得過在場這諸多能人異士的合力圍攻嗎!

  遲疑不定的神色很快化作篤定,眾修士們接二連三的起身拱手,齊聲道。

  「古老英明!」

  「那就按您老說的辦,這其中事宜,還需仔細商量......」

  一片熱鬧話語間,只有一個綴在最後頭的修士,悄然伸手摸向懷中的玉佩。

  他一邊謹慎的打量著四周,一邊偷摸切斷了玉佩的靈力。

  用於通訊的玉佩閃了閃,很快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有玉佩那頭的某位空桑門主,一拍大腿大驚小怪道。

  「哎呀呀,沈疏肆這把可慘了。」

  「不行,我得趕緊告訴他一聲去.......」

  正道這邊剛商議出結果,還不出半個時辰就傳到了結果耳朵里。

  沈疏肆聽著逸沉嘮叨的聲音,神色不變,只淡淡的道一句知道了,便自顧自的切斷了玉佩間的聯絡。

  一旁的戚朝從頭到尾聽了個一清二楚,見沈疏肆半分不慌的樣子,不由挑眉道。

  「妖尊閣下果然厲害,這般勁敵就在眼前,竟是巍然不動。」

  被戚朝開口調侃,沈疏肆都懶得抬眼望去,只放鬆著身體賴在戚朝懷裡,聲音都提不起勁一般,分外慵倦道。

  「怕什麼,水來將擋兵來土掩罷了。」

  古玄一個半截身子要進土裡的老頭,沈疏肆還真就半點不畏懼他。

  最壞的結果大不了就是被正道眾人圍攻著受點傷。

  然後帶著戚朝躲到一個旁人找不到的地方,把那些老傢伙熬死就完事了。

  戚朝聽著沈疏肆的回答,低頭笑了笑,抓住妖尊修長的手在掌心中把玩。

  忽然想到什麼,戚朝眼底閃過幾分精光,就著兩人倚在一處膩歪的姿勢,俯身湊到沈疏肆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短短几句話,聽得沈疏肆神色幾番變化,最後只停在一言難盡的模樣,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戚朝.....你當真壞了不少。」

  先前那個正直的劍修哪裡去了?!

  戚朝湊過去輕吻了吻沈疏肆的耳垂,聲音懶散帶著幾分笑意。

  「都說妖族狡詐。」

  「所以我這不是近墨者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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