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侯府嫡女（21）
沈硯禾知道，在這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社會，作為一位侯府嫡出的千金貴女，想要不成婚是不可能的，她也無意挑戰當下的公序良俗。
想要尋得像自家爹爹和娘親一樣的成婚對象，跟在現代中五百萬大獎的概率差不多。
更何況，在現代明確的一夫一妻制的法律都沒能阻止有些人的放縱和卑劣，所以只能早做打算。
起初哥哥將這位永安王世子的名字提出來時，她幾乎是立刻搖頭的。
宗室子、王府世子，這兩個身份在她看來就像綁著引線的爆竹，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炸得人仰馬翻。
「妹妹可想好了？」
當時沈硯珩坐在對面，手裡轉著玉扳指，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蕭景琰雖是世子，但永安王府這幾代都不爭不搶，在京里低調得很，說是宗室，倒更像個富貴閒人。」
沈硯禾當時正用銀簽子挑著碟子裡的蜜餞，聞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哥哥當我傻？宗室的身份就是塊招牌，哪怕他們想藏，也架不住旁人攀附算計。我要找的是個清靜地，不是個藏著暗流的漩渦。」
她心裡打的盤算很簡單。
最好是那種家境殷實的勛貴或清流人家的幼子，上頭有兄長撐著門戶，不用管宗族庶務，平日裡讀讀書、玩玩樂，很是清閒。
這樣的人家規矩不會太嚴苛，紛爭也少，哪怕夫妻間沒什麼情分，至少能相安無事。
就像她爹娘那樣，一輩子琴瑟和鳴自然是好，可若遇不到，守著本分過活，也不算差。
她甚至私下裡想過，要不是這個時代對寡婦的要求頗為苛刻的，若是能找個身子骨弱些的，那才是完美。
婚後合得來，就悄悄用空間靈泉水幫著調理調理；合不來，也能借著對方體弱的由頭少些牽扯。
真到了過不下去的地步，去父留子或是過繼個孩子，她便能名正言順地掌家，安安穩穩守著自己的嫁妝過下半輩子，還能順便囤點東西。
總好過嫁個家裡一堆彎彎繞繞的，今日祖母給賞個丫鬟，明日冒出個母親娘家的青梅竹馬的表妹，日後後院裡塞滿鶯鶯燕燕，擾得她不得安寧，她是瘋了還是看書看少了。
若能遇到與自家爹爹娘親似的兩情相悅的自然最好，兩人共白首；若是遇不到，那就做好自己的小兒媳的本分就好。
可緣分這東西，偏生不按常理出牌。
自那日護國寺意外撞見之後，蕭景琰的行為又著實太過明顯了些。
於是她與哥哥商議過後，覺得，還是要好好看看，他是否是一時興起。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和觀察，兩人明顯對彼此都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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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禾也發現了，蕭景琰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吊兒郎當和不思進取。
不求上進是真的，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下一任郡王了，再求上進也沒處上進去。
鹹魚也是真鹹魚，只是不會讓自己輕易成為別人砧板上的肉，被人利用了去。
隨著對這位蕭世子的了解，沈硯禾也越發覺得，永安王府真的是她之後繼續苟著，鹹魚養老的不二之選了，簡直是量身定製！
永安郡王府，真是不仔細的打聽都沒怎麼聽到過他家的事情。
只知道這麼一位病秧子王爺，就連當初間接救了當今陛下的事情也是少有人提及。
對於此事，沈硯禾從開始的困惑，到後來的恍然大悟。
對於陛下來說，永安郡王府雖有這份恩情在，但是如果你總是以一副恩人的形態自居，那這份恩情或許還是郡王府的保護傘，但也同樣是刺向自身的尖刀，這郡王府估計早晚要消失。
相反，永安郡王從不在當今面前提起當年的恩情，更是常年與王妃一起待在城外別院之中。
那真的是在京都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做到了完美的隱身，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到的。
這樣的行為讓陛下不會將這份恩情當成負擔，卻會一直惦記著這個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堂弟。
所以說，一點兒也不要小瞧了古人，能昌盛這麼多年，坐穩了郡王的位置，連陛下都念著你的好，絕對不容小覷。
沈硯禾自己也悄悄「考察」了一番。
雖然不是很容易打探，但是最起碼的，沒有什麼住家的表妹，小青梅之類的。
還讓哥哥帶他偶遇過一場「賣身葬父」的橋段，天知道，當時哥哥看她的那個眼神，她差點繃不住掀桌了。
沈硯珩回來時，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個促狹的頑童，嘴角抽了抽：「妹妹，你這招也太損了些。」
沈硯禾聞言頭也沒抬，繼續核對手中的帳冊：「損嗎？我不過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那種見了美人就走不動道的。」
若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日後後院豈不是要成了戲台子？
說完，就趁機教育旁邊「傻白甜」的弟弟，「看見沒有，這種賣身葬父的，以後遇見了，就躲遠點，也別想著英雄救美，可不能擋著人家尋找好人家的路了。」
只是沈硯禾沒看見，她以為傻白甜的弟弟心虛的眼神。
沈硯霖趕緊打岔，「那蕭景琰通過你的考驗了？」
沈硯禾想了想之後，點點頭，「勉勉強強吧！
兄弟兩個都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個偶爾有些跳脫的妹妹（姐姐）。
沈硯禾在外人面前，包括大伯大伯母，甚至是祖父祖母面前，那就是一個溫和內斂、端莊優雅的大家閨秀，只有他們這些至親才知道，自家這位也是個非常促狹的主。
而沈硯禾這邊，隨著試探的越多，她心裡的天平便越往蕭景琰那邊傾斜。
「小姐，風大了，咱們回屋吧？」貼身丫鬟蘭心捧著件厚些的披風走過來，輕聲提醒。
沈硯禾回過神，看著地上被風吹得打旋的桂花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嫁吧。
永安王府，蕭景琰，大抵就是她在這異世里，能找到的最合心意的「安穩窩」了。
往後，若是能處得融洽些，那便是意外之喜。
至於情愛麼……她本就不是來這古代談情說愛的，能找個合得來的「合租夥伴」，已是幸事。
她轉身往屋裡走，青石板上的桂花被風卷著，追隨著她的腳步，像一場無聲的祝福。
沈硯禾的露桂居中。
「阿禾，怎麼這麼突然就定親了呀？就蕭景琰那個無所事事的主，怎麼配得上我如花似玉、花容月貌、蕙質蘭心、出水芙蓉的小姐妹呀！」
沈硯禾努力的往下壓那比AK還難壓的嘴角，雖然……但是……
被人夸還是很開心的，嘿嘿嘿……
「哎呦，這是在哪裡吃了蜜呦。」伸手在陸大小姐的小臉上捏了捏。
「當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呀！」
這句話換來了對方的一個大白眼。
別人可能會被她這位好姐妹無害又柔弱的外表糊弄過去，但是作為只要對方不叛國，就無條件站在閨蜜小姐妹這邊的顏狗，只能「忍氣吞聲」。
「要不是年幼無知的我被你美好的外表蒙蔽了，現在也就信了你的鬼話！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就選了他家了？」
想要尋得像自家爹爹和娘親一樣的成婚對象，跟在現代中五百萬大獎的概率差不多。
更何況，在現代明確的一夫一妻制的法律都沒能阻止有些人的放縱和卑劣，所以只能早做打算。
起初哥哥將這位永安王世子的名字提出來時，她幾乎是立刻搖頭的。
宗室子、王府世子，這兩個身份在她看來就像綁著引線的爆竹，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炸得人仰馬翻。
「妹妹可想好了？」
當時沈硯珩坐在對面，手裡轉著玉扳指，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蕭景琰雖是世子，但永安王府這幾代都不爭不搶，在京里低調得很，說是宗室，倒更像個富貴閒人。」
沈硯禾當時正用銀簽子挑著碟子裡的蜜餞，聞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哥哥當我傻？宗室的身份就是塊招牌，哪怕他們想藏，也架不住旁人攀附算計。我要找的是個清靜地，不是個藏著暗流的漩渦。」
她心裡打的盤算很簡單。
最好是那種家境殷實的勛貴或清流人家的幼子，上頭有兄長撐著門戶，不用管宗族庶務，平日裡讀讀書、玩玩樂，很是清閒。
這樣的人家規矩不會太嚴苛，紛爭也少，哪怕夫妻間沒什麼情分，至少能相安無事。
就像她爹娘那樣，一輩子琴瑟和鳴自然是好，可若遇不到，守著本分過活，也不算差。
她甚至私下裡想過，要不是這個時代對寡婦的要求頗為苛刻的，若是能找個身子骨弱些的，那才是完美。
婚後合得來，就悄悄用空間靈泉水幫著調理調理；合不來，也能借著對方體弱的由頭少些牽扯。
真到了過不下去的地步，去父留子或是過繼個孩子，她便能名正言順地掌家，安安穩穩守著自己的嫁妝過下半輩子，還能順便囤點東西。
總好過嫁個家裡一堆彎彎繞繞的，今日祖母給賞個丫鬟，明日冒出個母親娘家的青梅竹馬的表妹，日後後院裡塞滿鶯鶯燕燕，擾得她不得安寧，她是瘋了還是看書看少了。
若能遇到與自家爹爹娘親似的兩情相悅的自然最好，兩人共白首；若是遇不到，那就做好自己的小兒媳的本分就好。
可緣分這東西，偏生不按常理出牌。
自那日護國寺意外撞見之後，蕭景琰的行為又著實太過明顯了些。
於是她與哥哥商議過後，覺得，還是要好好看看，他是否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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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也是真鹹魚，只是不會讓自己輕易成為別人砧板上的肉，被人利用了去。
隨著對這位蕭世子的了解，沈硯禾也越發覺得，永安王府真的是她之後繼續苟著，鹹魚養老的不二之選了，簡直是量身定製！
永安郡王府，真是不仔細的打聽都沒怎麼聽到過他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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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陛下來說，永安郡王府雖有這份恩情在，但是如果你總是以一副恩人的形態自居，那這份恩情或許還是郡王府的保護傘，但也同樣是刺向自身的尖刀，這郡王府估計早晚要消失。
相反，永安郡王從不在當今面前提起當年的恩情，更是常年與王妃一起待在城外別院之中。
那真的是在京都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做到了完美的隱身，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到的。
這樣的行為讓陛下不會將這份恩情當成負擔，卻會一直惦記著這個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堂弟。
所以說，一點兒也不要小瞧了古人，能昌盛這麼多年，坐穩了郡王的位置，連陛下都念著你的好，絕對不容小覷。
沈硯禾自己也悄悄「考察」了一番。
雖然不是很容易打探，但是最起碼的，沒有什麼住家的表妹，小青梅之類的。
還讓哥哥帶他偶遇過一場「賣身葬父」的橋段，天知道，當時哥哥看她的那個眼神，她差點繃不住掀桌了。
沈硯珩回來時，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個促狹的頑童，嘴角抽了抽：「妹妹，你這招也太損了些。」
沈硯禾聞言頭也沒抬，繼續核對手中的帳冊：「損嗎？我不過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那種見了美人就走不動道的。」
若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日後後院豈不是要成了戲台子？
說完，就趁機教育旁邊「傻白甜」的弟弟，「看見沒有，這種賣身葬父的，以後遇見了，就躲遠點，也別想著英雄救美，可不能擋著人家尋找好人家的路了。」
只是沈硯禾沒看見，她以為傻白甜的弟弟心虛的眼神。
沈硯霖趕緊打岔，「那蕭景琰通過你的考驗了？」
沈硯禾想了想之後，點點頭，「勉勉強強吧！
兄弟兩個都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個偶爾有些跳脫的妹妹（姐姐）。
沈硯禾在外人面前，包括大伯大伯母，甚至是祖父祖母面前，那就是一個溫和內斂、端莊優雅的大家閨秀，只有他們這些至親才知道，自家這位也是個非常促狹的主。
而沈硯禾這邊，隨著試探的越多，她心裡的天平便越往蕭景琰那邊傾斜。
「小姐，風大了，咱們回屋吧？」貼身丫鬟蘭心捧著件厚些的披風走過來，輕聲提醒。
沈硯禾回過神，看著地上被風吹得打旋的桂花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嫁吧。
永安王府，蕭景琰，大抵就是她在這異世里，能找到的最合心意的「安穩窩」了。
往後，若是能處得融洽些，那便是意外之喜。
至於情愛麼……她本就不是來這古代談情說愛的，能找個合得來的「合租夥伴」，已是幸事。
她轉身往屋裡走，青石板上的桂花被風卷著，追隨著她的腳步，像一場無聲的祝福。
沈硯禾的露桂居中。
「阿禾，怎麼這麼突然就定親了呀？就蕭景琰那個無所事事的主，怎麼配得上我如花似玉、花容月貌、蕙質蘭心、出水芙蓉的小姐妹呀！」
沈硯禾努力的往下壓那比AK還難壓的嘴角，雖然……但是……
被人夸還是很開心的，嘿嘿嘿……
「哎呦，這是在哪裡吃了蜜呦。」伸手在陸大小姐的小臉上捏了捏。
「當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呀！」
這句話換來了對方的一個大白眼。
別人可能會被她這位好姐妹無害又柔弱的外表糊弄過去，但是作為只要對方不叛國，就無條件站在閨蜜小姐妹這邊的顏狗，只能「忍氣吞聲」。
「要不是年幼無知的我被你美好的外表蒙蔽了，現在也就信了你的鬼話！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就選了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