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府嫡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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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禾輕輕合上手中的書,書頁間的墨香還未散盡,窗外卻傳來一陣清清淡淡的桂花香。

  秋風微涼,吹動院中的桂樹,細碎的金色花瓣落在青石小徑上,像鋪了一層柔軟的地毯。

  五年了,就在半個月前,系統提醒她,在這個世界必須待夠十年的任務已經達成了。

  她從一個垂髫小兒到青澀的少女,再到如今長成了眉眼沉靜、舉止從容的女子。

  這幾年的歲月,如緩緩流淌的河水,帶走了許多,也沉澱了許多。

  每到夜間星光璀璨之際,都被她用來練習《煉魂訣》了,如今的氣質也更加內斂。

  而且,沈硯禾還發現,如果她想,她還可以弱化自身的存在感,只是很微弱罷了。

  「小姐,廚房的廚娘新研製了些點心,讓奴婢來請您嘗嘗。」門外,丫鬟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沈硯禾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那咱們就去嘗嘗吧。」

  這個廚娘真是深得她心,那種想要打包帶走的合心意呀!

  經常研製一些新鮮的點心和吃食不說,偶爾,沈硯禾也會將現代的一些做點心的思路裝作不經意地提一點出來,這個廚娘就會試著研究出來。

  不說和現代各種添加劑調配的味道比,只能說,還是原汁原味的純天然更加合她的口味。

  因為這個廚娘,沈硯禾這些年光是點心方子都攢了不少了。

  當然了,廚藝的學習,也是沒有落下。

  現在的沈硯禾敢說,要是再穿越,高低是不可能餓死了,撐起一家小店的廚子,咱還是能勝任的。

  沈硯禾循著香氣走去,穿過桂花樹影,就看到小廚房門口熱氣氤氳。廚娘夫家姓魏,人稱魏娘子,這會兒正忙得滿頭大汗,見她來,立刻笑著迎上來行禮:

  「小姐安好。」

  「無需多禮,聽蘭心說你又研製了新口味的點心。」

  「回小姐,正是如此,您來得正好,這是奴婢新做的桂花酥和桂花糯米糍,剛出鍋的,您先嘗嘗。」

  沈硯禾環視一周,直接就坐在了桂花樹下的石凳上。伸手接過,指尖被點心的溫熱包裹。

  桂花酥外酥內軟,咬下去,清甜的桂花香氣在口中炸開,像把整個秋天都吃進了嘴裡。

  桂花糯米糍則軟糯細膩,裹著糯米的清香,夾著用桂花蜜醃漬的蜜桃塊,甜而不膩。

  兩道點心大概是為了應景,用的都是桂花為原料,可是因為口感和製作方法的不同,帶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味覺體驗。

  「不錯,蘭心,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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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謝小姐賞」,廚娘喜笑顏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要不說這個廚娘喜歡研究呢,有新東西了,小姐賞賜那是真的大方。而沈硯禾覺得,這種有技術還喜歡鑽研的人就活該被賞賜。

  「今天這個點心不錯,多做些,送些去哥哥的院子,再取些,我給娘親送去嘗嘗。」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少年清朗的笑聲。

  「姐姐有什麼好東西,只想著哥哥,有沒有我的份呀?」

  沈硯禾抬眸望去,一道熟悉身影正朝她走來,眉眼間褪去了稚氣,卻依舊帶著那份歡快的笑意。

  「哪次少了你那份了」,要不是為了保持形象,沈硯禾真想拿白眼翻他。

  「今日是休沐嗎?怎麼這個時辰就回了?」

  「夫子今日有事,給我們放了假。」

  這邊,沈硯珩的院子竹影軒中,他國子監的友人蕭景琰來侯府尋他。

  蕭景琰的身份說起來有些特殊——他是宗室旁支永安郡王府的世子。

  說起這永安郡王府,在京都勛貴圈裡算是個異數。府中那位郡王爹,打從蕭景琰記事起,對外便是副藥不離口的病秧子形象,常年與王妃一同在城外的溫泉山莊靜養,府中大小事幾乎從不過問。

  這病根子的由來,卻與當今陛下有著一段淵源。當年永安郡王還是王府世子時,曾在一次宮宴上,無意間替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擋了一場暗害。

  那毒物本是下在當時的四皇子的飲食中的,偏巧被尋四皇子說話的他誤食。雖然後來拼盡全力保住了性命,可那身子卻徹底垮了,不僅常年纏綿病榻,於子嗣一道更是再無可能。好在那時他已娶妻,且膝下已有一子,便是蕭景琰,這才讓郡王府得以延續。

  也正因這份過命的恩情,當今陛下登基後,對永安郡王府向來格外恩寵。


  而蕭景琰這位世子,生得眉目疏朗,一雙眼睛總是含著笑,眼角眉梢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仿佛世間沒什麼事能讓他真正放在心上。平日裡最愛做的,便是呼朋引伴去溜鷹鬥狗,或是泡在茶樓酒肆里聽曲兒品茶,在京中勛貴子弟里,算是個出了名的「閒散人」。

  這日,沈硯珩正在書房練字,蕭景琰便搖著扇子晃了進來,嘴裡還哼著新得的小曲兒:「我說沈大公子,別總埋首故紙堆里了,城外新開了家酒肆,據說有上好的梨花白,去不去?」

  沈硯珩頭也沒抬:「不去,先生布置的策論還沒寫完。」

  「無趣,無趣。」正轉身要走,沈硯珩的書童提著一個食盒進來稟報「少爺,剛剛小姐吩咐送過來的點心,說是,院中小廚房廚娘新研製的,送些來給少爺嘗嘗。」

  蕭景琰本不在意,卻無意間瞥見窗外廊下的身影。

  沈硯禾正帶著一名丫鬟提著食盒走過,像是給母親送剛做好的點心。

  她穿著件淺碧色的褙子,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搖曳,發間簪著支碧玉簪,陽光落在她側臉,鬢邊的碎發泛著淺金色的光。聽見書房動靜,她側頭望了一眼,見是陌生男子,便微微頷首示意,隨即提起腳步輕緩地走遠了。

  那一眼,清清淡淡,像春日裡拂過湖面的風,卻讓蕭景琰晃了神。他扇子停在半空,半晌才回過神,碰了碰沈硯珩的胳膊:「那是……你妹妹?」

  沈硯珩筆尖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嗯,正是舍妹。」

  「哦……」蕭景琰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卻並不著急要走了,扇子又搖了起來,只是眼底的漫不經心,似乎淡了些。而這日送去給沈硯珩的點心被這位吃慣了山珍海味的郡王世子用了大半。

  沈硯珩看著空了大半的點心盤子,眸光深邃。

  這是蕭景琰第一次見沈硯禾,只留下個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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