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末世逃亡路上撿到綠茶男鬼了（44）【二合一】
「我初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開了一家咖啡店。」
江敘皺眉思索，「也就是說，你逃離霍夫曼的實驗室之後，他的實驗室研究出喪屍這種危險消息，並沒有傳播出去，過了一段時間，捂不住了才……？」
那麼大規模的人類變異襲擊，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露出去，實驗室背後的人還真有能耐啊。
謝西沉道：「兩年。」
「兩年？？」江敘微微感到震驚，但又合理，畢竟要開一個咖啡店從選址到裝修落地，開始運營，都是需要時間的，賺夠開店的錢更需要時間。
江敘的關注點突然有點歪：「你是怎麼做到用兩年的時間，從一個三無人員攢夠開咖啡店的錢當個體戶老闆的？」
謝西沉從沒想過江敘會問他這個問題，沉默了半晌。
彈幕飄過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
【剛才還在聊嚴肅的，怎麼突然聊到探究賺取人生的第一桶金這個問題上啊哈哈哈我服了！】
【其實，這個問題我覺得也是很嚴肅的。叉手嚴肅臉.jpg】
【探討民生，的確嚴肅，還請多言（掏筆記本）】
【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對我很重要，蟹老闆！蟹老闆請賜教！請不吝賜教啊！】
也是，比起詢問他在實驗室里的那些日子都是怎麼度過的，還是江敘這個問題比較好回答。
剛才腦海里浮起的那些記憶，也都被江敘突然偏離到生活方面的問題衝散。
謝西沉此刻能想起的只有離開實驗室後的那段位置。
他不由得想，如果他剛逃離實驗室就遇到江敘的話，一定會纏著江敘，讓江敘把他帶回家。
又慶幸江敘在他決定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突然闖入了他的世界。
謝西沉看著正在開車的人，眼底各種情緒翻湧，最終歸為一個念頭，既然闖進來了，就不准離開，一步都不准。
原本總是淡淡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突然變得極具存在感，讓江敘覺得自己仿佛是被惡龍守護的寶藏，一刻都不能離開惡龍的視線。
是了，像謝西沉這種經歷過非人折磨的，心態都會和普通人不一樣，江敘自覺換做是他，也會和謝西沉一樣瘋。
這世界都沒有存在的必要，有那個人的存在，世界才會存在。
「一直盯著我幹什麼？」江敘揚起笑，掌握方向盤之餘偏頭看了眼謝西沉，「被我的帥氣吸引了？」
對這種直白的問題，這一次謝西沉沒有以沉默回應， 他淺淺「嗯」了一聲。
江敘唇角揚地更高，「既然如此，那謝老闆不如傳授一下如何在兩年內賺錢開店當老闆的秘訣？」
【此人半點自己是上市公司大老闆的自覺都沒有。】
【等我有錢了我也這麼裝窮。】
謝西沉答：「找些有錢人，讓他們把錢給我。」
江敘發出由衷感慨的聲音：「哇塞！」
【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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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x99+】
【如此簡單粗暴嗎老大？】
【？直接要就行了嗎】
【老大我們這麼在街上問人要錢真的不會被打嗎？】
【老大我剛才都沒去大街上找陌生人，只是出房間去找了一對善良的夫婦，都被他們從房間裡打出來了。鼻青臉腫.jpg】
「這倒是我從沒想過的方法，」江敘開悟了， 「原來覺醒精神類異能還能這麼用啊。」
以前混末世世界的時候也不是沒覺醒過，他怎麼早沒想到這種使用方法呢，哎！
「那你……」江敘由此聯想更多，「離開實驗室之後從身份到落腳，都是用這種方法？」
謝西沉：「嗯。」
江敘「噗」地笑出聲。
謝西沉投以疑惑目光。
江敘擺擺右手，忍俊不禁道：「我只是一想到你去各種辦事大廳操縱工作人員給你上戶口就覺得好笑，對不起，我知道這不太好，但是……總之真的對不起……」
就算是男鬼行走在社會上也需要戶口啊！
謝西沉看著江敘的笑，對此表示的很大方，「沒事。」
如果是江敘的話怎麼笑都可以，他喜歡看到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眉眼彎彎的樣子。
他見過許多人的笑，行走在世上最早學會的就是禮貌假笑。
因為謝西沉發現自己這副皮囊很好用，假笑起來對人提出要求，即便不用精神操控，也總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同樣，他接觸到的笑，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
江敘對他的笑總是真的。
笑完了，江敘嘆了口氣，「要是能早點撿到你就好了。」
【那劇情就是霸道電競總裁包養喪屍男鬼了。刺激.jpg】
【我土狗我愛看。端盤子.jpg】
【不覺得有點詭異嗎？】
【艹，別逗我笑，電競霸道老總艹我笑得肚子疼。吾腹腹.jpg】
【樓上的姐妹注意斷句啊！驚恐.jpg】
謝西沉打心底里也這麼覺得，認同地點了點頭。
「一個人在外面學著生活，很辛苦吧？」江敘收了笑，偏頭看過來的眼神柔軟又心疼。
用特殊的能力索要錢財或許簡單，但對從六歲就過著囚禁生活的謝西沉來說，外面的世界太過陌生。
江敘透亮的眸光像一縷暖意的光，照進了久不見天日的地方，驅走了揮之不去的入骨寒冷。
「不記得了。」謝西沉輕輕眨了下眼睛，那股渴望把江敘揉進血肉徹底占有的欲望又來了，如潮水般洶湧，讓他一時難以克制。
略過這些過於沉重的話題，江敘說起正經事：「霍夫曼在你身上做了最後一次人體實驗後，在你意識還沒清醒的時候就急切地判定實驗成功，取你的血製藥，那時候他不知道，但是從我們現在已知的情況來看，你意識不清醒的階段其實是轉化狀態，也就是說那時候你身體裡的血液是帶有這種能使人變異的喪屍病毒的。」
謝西沉：「是。」
「霍夫曼注射將帶有變異病毒的藥劑注射到自己的身體裡，變成喪屍，然後一傳十十傳百，但源頭其實在你身上，那你豈不就是變相的喪屍王？」
這設定江敘倒也不陌生。
只是第一次見這麼五官白淨端正的喪屍王，一點喪屍特徵都沒有。
江敘側頭看了謝西沉一眼，問：「那你平時會有想吃人肉喝人血的欲望嗎？」
謝西沉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慢吞吞地答道：「偶爾有。」
「嘶……」江敘撐起左手，手背抵在側臉處思考。
車裡安靜了十幾秒，謝西沉的心在沉默的時間裡生出幾分忐忑，眼眸微暗，「發覺我是個極其危險的存在，要把我丟下去了麼？」
「瞎想什麼呢？」江敘嘖了聲，換了左手握方向盤，右手探到副駕駛上給了謝西沉左肩一拳。
謝西沉覺得像狐狸撓人，笑了笑。
「我只是在思考你想吃人肉的時候，我怎麼給你弄食物。」江敘半玩笑半認真道，「不然從我身上剜取血肉餵養你吧。」
【主播您也是個瘋批。抱拳失敬.jpg】
【男鬼和瘋批，天生一對。】
【家產好甜。嗑到了.jpg】
謝西沉沒說話，眼睛微微睜大，瞳孔地震中。
江敘仍在分析：「對活人下手割肉餵你這種事，對我來說還是有點超過了，我可以殺人，但是殺人吃人肉，不太能下得去手，而且我這人占有欲其實也挺強的，不太想你吃別人的血肉，綜上，我覺得用我的血肉餵養你是最優解，你覺得呢？」
「不。」
謝西沉聲音稍冷了些，嚴詞拒絕，「我不需要吃你的血肉。」
【唔……或許蟹老闆剛才說的偶爾有吃人的欲望，是另一種吃法呢？摸下巴.jpg】
【我覺得應該把或許去掉。】
【把應該去掉。】
【此男單純想吃主播，總結完畢。over.jpg】
瞥見彈幕內容，江敘單挑眉梢，原來是這個吃啊，是他關心則亂沒理解正確了。
謝西沉目光掃過車前方聞聲撲來的喪屍，面上閃過一抹明顯的嫌棄，說：「我和那些喪屍不一樣，我有人類的生命體徵，不是喪屍。」
「哦~」
江敘拖長了話音，別有深意：「那你剛才說的偶爾對人的血肉有欲望，指的不是口腹之慾，是身體之欲嗎？對誰？對我嗎？」
謝西沉往江敘後背掃了眼，看到一簇無形的得意的狐狸尾巴在搖擺。
如果那尾巴能實質化的話，此時此刻應該已經探到他身上，再順著手臂一路攀升到他臉上勾引逗弄。
「都有。」
謝西沉頂著一張冷峻高貴的臉，無比淡然地說出讓人聞之驚悚的話。
「也許有一天我會失控，把你整個人都拆之入腹，吞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一旁開車的眉眼精緻的青年也不遑多讓，含笑應道：「甘之如飴。」
叫人如何不感嘆一句此二人當真是天生一對呢？
謝西沉轉頭看向江敘，眸光幽暗，深如宇宙黑洞，「這是你說的。」
「當然，只是……」江敘揚眉，挑唇輕笑，「你捨得這麼做嗎？」
謝西沉嘴角一抿，「不。」
他的確有這種想要把江敘拆之入腹的欲望，這樣無論江敘是否會背叛他，都不會有離開他半步的可能。
謝西沉還意識到，如今他已經不在乎江敘會不會背叛他這件事，他已經將自己最大的秘密與江敘共享，無論江敘會不會把他交給軍方做實驗，他都不在意了，只要在這之前把江敘吃掉，他們生死一起，他依舊能瞑目。
不過比起這個結局，比起江敘死亡變成冷冰冰，沒有生氣的樣子，他還是更喜歡看到江敘鮮活的在他面前撩撥挑釁的樣子。
他希望江敘活著，一直在他眼前。
他看這個世界才會有一絲的順眼。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江敘笑眯眯地說，「其實這一路上你早就對我心動而不自知了。」
不，謝西沉想，他自知。
他是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江敘的情感引誘之中的。
哪怕再一次輕信人類的下場是未知的。
甘之如飴的又何止是江敘一人？
「你剛才說你有人類的體徵，和那些喪屍不同，但霍夫曼身上的病毒又是從你而來，你是這世界上覺醒的第一個異能者……」
江敘屈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猶豫片刻說：「我可以理解為，你是那些喪屍的『父親』嗎？」
「……並不想要這樣的兒子。」謝西沉頓了頓，又道：「但理論上，你說的沒錯，即便我沒有覺醒精神系異能，我依舊可以給它們下達指令，並且喪屍病毒對我無效。」
逃離實驗室的時候，他在一片混亂之中被一個感染者抓傷，事後卻沒有被感染。
那時起，謝西沉就意識到他的特殊性。
「作為第一個感染者，也是第一個將病毒吸收轉化出異能的人，在進化成功之後，你血液里的病毒都消失，並且產生了抗體。」
江敘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謝西沉，你是喪屍病毒唯一的解藥。」
【艹，好荒謬。】
【嗚嗚嗚好慘啊，蟹老闆好慘啊，六歲就被關起來做人體實驗，那些人還是人嗎！】
【變成喪屍也是自食惡果了。呸.jpg】
不是服用喪屍晶核之後的概率性轉化病毒，並進化為異能者，而是百分之百的解藥。
謝西沉的存在堪稱當世國寶。
人類的貪婪和自私創造出了對人類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的喪屍病毒，而回過頭，被當做試驗品的對象，卻成了拯救人類的唯一解藥。
諷刺至極，荒唐至極，可笑至極！
「的確如此。」謝西沉平靜點頭，「又不止如此。」
「？」江敘微訝，「你不會還進化出了什麼特殊的能力吧？」
謝西沉看了江敘一眼，伸手拉開副駕前方的小存儲箱，江敘在那裡放了一把匕首。
將匕首拿出，謝西沉在江敘的驚呼聲中，對著手臂給自己來了一下，面無表情，就好像他劃傷的不是自己。
鮮血湧出，但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了。
「你幹什麼！」江敘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不悅地吼他：「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就是了，給自己來一下不疼嗎？你說的我都信。」
「不疼。」 謝西沉的語氣稀鬆平常，「像這樣的採血方式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
江敘皺眉思索，「也就是說，你逃離霍夫曼的實驗室之後，他的實驗室研究出喪屍這種危險消息，並沒有傳播出去，過了一段時間，捂不住了才……？」
那麼大規模的人類變異襲擊，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露出去，實驗室背後的人還真有能耐啊。
謝西沉道：「兩年。」
「兩年？？」江敘微微感到震驚，但又合理，畢竟要開一個咖啡店從選址到裝修落地，開始運營，都是需要時間的，賺夠開店的錢更需要時間。
江敘的關注點突然有點歪：「你是怎麼做到用兩年的時間，從一個三無人員攢夠開咖啡店的錢當個體戶老闆的？」
謝西沉從沒想過江敘會問他這個問題，沉默了半晌。
彈幕飄過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
【剛才還在聊嚴肅的，怎麼突然聊到探究賺取人生的第一桶金這個問題上啊哈哈哈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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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對我很重要，蟹老闆！蟹老闆請賜教！請不吝賜教啊！】
也是，比起詢問他在實驗室里的那些日子都是怎麼度過的，還是江敘這個問題比較好回答。
剛才腦海里浮起的那些記憶，也都被江敘突然偏離到生活方面的問題衝散。
謝西沉此刻能想起的只有離開實驗室後的那段位置。
他不由得想，如果他剛逃離實驗室就遇到江敘的話，一定會纏著江敘，讓江敘把他帶回家。
又慶幸江敘在他決定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突然闖入了他的世界。
謝西沉看著正在開車的人，眼底各種情緒翻湧，最終歸為一個念頭，既然闖進來了，就不准離開，一步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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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像謝西沉這種經歷過非人折磨的，心態都會和普通人不一樣，江敘自覺換做是他，也會和謝西沉一樣瘋。
這世界都沒有存在的必要，有那個人的存在，世界才會存在。
「一直盯著我幹什麼？」江敘揚起笑，掌握方向盤之餘偏頭看了眼謝西沉，「被我的帥氣吸引了？」
對這種直白的問題，這一次謝西沉沒有以沉默回應， 他淺淺「嗯」了一聲。
江敘唇角揚地更高，「既然如此，那謝老闆不如傳授一下如何在兩年內賺錢開店當老闆的秘訣？」
【此人半點自己是上市公司大老闆的自覺都沒有。】
【等我有錢了我也這麼裝窮。】
謝西沉答：「找些有錢人，讓他們把錢給我。」
江敘發出由衷感慨的聲音：「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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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簡單粗暴嗎老大？】
【？直接要就行了嗎】
【老大我們這麼在街上問人要錢真的不會被打嗎？】
【老大我剛才都沒去大街上找陌生人，只是出房間去找了一對善良的夫婦，都被他們從房間裡打出來了。鼻青臉腫.jpg】
「這倒是我從沒想過的方法，」江敘開悟了， 「原來覺醒精神類異能還能這麼用啊。」
以前混末世世界的時候也不是沒覺醒過，他怎麼早沒想到這種使用方法呢，哎！
「那你……」江敘由此聯想更多，「離開實驗室之後從身份到落腳，都是用這種方法？」
謝西沉：「嗯。」
江敘「噗」地笑出聲。
謝西沉投以疑惑目光。
江敘擺擺右手，忍俊不禁道：「我只是一想到你去各種辦事大廳操縱工作人員給你上戶口就覺得好笑，對不起，我知道這不太好，但是……總之真的對不起……」
就算是男鬼行走在社會上也需要戶口啊！
謝西沉看著江敘的笑，對此表示的很大方，「沒事。」
如果是江敘的話怎麼笑都可以，他喜歡看到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眉眼彎彎的樣子。
他見過許多人的笑，行走在世上最早學會的就是禮貌假笑。
因為謝西沉發現自己這副皮囊很好用，假笑起來對人提出要求，即便不用精神操控，也總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同樣，他接觸到的笑，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
江敘對他的笑總是真的。
笑完了，江敘嘆了口氣，「要是能早點撿到你就好了。」
【那劇情就是霸道電競總裁包養喪屍男鬼了。刺激.jpg】
【我土狗我愛看。端盤子.jpg】
【不覺得有點詭異嗎？】
【艹，別逗我笑，電競霸道老總艹我笑得肚子疼。吾腹腹.jpg】
【樓上的姐妹注意斷句啊！驚恐.jpg】
謝西沉打心底里也這麼覺得，認同地點了點頭。
「一個人在外面學著生活，很辛苦吧？」江敘收了笑，偏頭看過來的眼神柔軟又心疼。
用特殊的能力索要錢財或許簡單，但對從六歲就過著囚禁生活的謝西沉來說，外面的世界太過陌生。
江敘透亮的眸光像一縷暖意的光，照進了久不見天日的地方，驅走了揮之不去的入骨寒冷。
「不記得了。」謝西沉輕輕眨了下眼睛，那股渴望把江敘揉進血肉徹底占有的欲望又來了，如潮水般洶湧，讓他一時難以克制。
略過這些過於沉重的話題，江敘說起正經事：「霍夫曼在你身上做了最後一次人體實驗後，在你意識還沒清醒的時候就急切地判定實驗成功，取你的血製藥，那時候他不知道，但是從我們現在已知的情況來看，你意識不清醒的階段其實是轉化狀態，也就是說那時候你身體裡的血液是帶有這種能使人變異的喪屍病毒的。」
謝西沉：「是。」
「霍夫曼注射將帶有變異病毒的藥劑注射到自己的身體裡，變成喪屍，然後一傳十十傳百，但源頭其實在你身上，那你豈不就是變相的喪屍王？」
這設定江敘倒也不陌生。
只是第一次見這麼五官白淨端正的喪屍王，一點喪屍特徵都沒有。
江敘側頭看了謝西沉一眼，問：「那你平時會有想吃人肉喝人血的欲望嗎？」
謝西沉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慢吞吞地答道：「偶爾有。」
「嘶……」江敘撐起左手，手背抵在側臉處思考。
車裡安靜了十幾秒，謝西沉的心在沉默的時間裡生出幾分忐忑，眼眸微暗，「發覺我是個極其危險的存在，要把我丟下去了麼？」
「瞎想什麼呢？」江敘嘖了聲，換了左手握方向盤，右手探到副駕駛上給了謝西沉左肩一拳。
謝西沉覺得像狐狸撓人，笑了笑。
「我只是在思考你想吃人肉的時候，我怎麼給你弄食物。」江敘半玩笑半認真道，「不然從我身上剜取血肉餵養你吧。」
【主播您也是個瘋批。抱拳失敬.jpg】
【男鬼和瘋批，天生一對。】
【家產好甜。嗑到了.jpg】
謝西沉沒說話，眼睛微微睜大，瞳孔地震中。
江敘仍在分析：「對活人下手割肉餵你這種事，對我來說還是有點超過了，我可以殺人，但是殺人吃人肉，不太能下得去手，而且我這人占有欲其實也挺強的，不太想你吃別人的血肉，綜上，我覺得用我的血肉餵養你是最優解，你覺得呢？」
「不。」
謝西沉聲音稍冷了些，嚴詞拒絕，「我不需要吃你的血肉。」
【唔……或許蟹老闆剛才說的偶爾有吃人的欲望，是另一種吃法呢？摸下巴.jpg】
【我覺得應該把或許去掉。】
【把應該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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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見彈幕內容，江敘單挑眉梢，原來是這個吃啊，是他關心則亂沒理解正確了。
謝西沉目光掃過車前方聞聲撲來的喪屍，面上閃過一抹明顯的嫌棄，說：「我和那些喪屍不一樣，我有人類的生命體徵，不是喪屍。」
「哦~」
江敘拖長了話音，別有深意：「那你剛才說的偶爾對人的血肉有欲望，指的不是口腹之慾，是身體之欲嗎？對誰？對我嗎？」
謝西沉往江敘後背掃了眼，看到一簇無形的得意的狐狸尾巴在搖擺。
如果那尾巴能實質化的話，此時此刻應該已經探到他身上，再順著手臂一路攀升到他臉上勾引逗弄。
「都有。」
謝西沉頂著一張冷峻高貴的臉，無比淡然地說出讓人聞之驚悚的話。
「也許有一天我會失控，把你整個人都拆之入腹，吞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一旁開車的眉眼精緻的青年也不遑多讓，含笑應道：「甘之如飴。」
叫人如何不感嘆一句此二人當真是天生一對呢？
謝西沉轉頭看向江敘，眸光幽暗，深如宇宙黑洞，「這是你說的。」
「當然，只是……」江敘揚眉，挑唇輕笑，「你捨得這麼做嗎？」
謝西沉嘴角一抿，「不。」
他的確有這種想要把江敘拆之入腹的欲望，這樣無論江敘是否會背叛他，都不會有離開他半步的可能。
謝西沉還意識到，如今他已經不在乎江敘會不會背叛他這件事，他已經將自己最大的秘密與江敘共享，無論江敘會不會把他交給軍方做實驗，他都不在意了，只要在這之前把江敘吃掉，他們生死一起，他依舊能瞑目。
不過比起這個結局，比起江敘死亡變成冷冰冰，沒有生氣的樣子，他還是更喜歡看到江敘鮮活的在他面前撩撥挑釁的樣子。
他希望江敘活著，一直在他眼前。
他看這個世界才會有一絲的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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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謝西沉想，他自知。
他是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江敘的情感引誘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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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之如飴的又何止是江敘一人？
「你剛才說你有人類的體徵，和那些喪屍不同，但霍夫曼身上的病毒又是從你而來，你是這世界上覺醒的第一個異能者……」
江敘屈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猶豫片刻說：「我可以理解為，你是那些喪屍的『父親』嗎？」
「……並不想要這樣的兒子。」謝西沉頓了頓，又道：「但理論上，你說的沒錯，即便我沒有覺醒精神系異能，我依舊可以給它們下達指令，並且喪屍病毒對我無效。」
逃離實驗室的時候，他在一片混亂之中被一個感染者抓傷，事後卻沒有被感染。
那時起，謝西沉就意識到他的特殊性。
「作為第一個感染者，也是第一個將病毒吸收轉化出異能的人，在進化成功之後，你血液里的病毒都消失，並且產生了抗體。」
江敘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謝西沉，你是喪屍病毒唯一的解藥。」
【艹，好荒謬。】
【嗚嗚嗚好慘啊，蟹老闆好慘啊，六歲就被關起來做人體實驗，那些人還是人嗎！】
【變成喪屍也是自食惡果了。呸.jpg】
不是服用喪屍晶核之後的概率性轉化病毒，並進化為異能者，而是百分之百的解藥。
謝西沉的存在堪稱當世國寶。
人類的貪婪和自私創造出了對人類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的喪屍病毒，而回過頭，被當做試驗品的對象，卻成了拯救人類的唯一解藥。
諷刺至極，荒唐至極，可笑至極！
「的確如此。」謝西沉平靜點頭，「又不止如此。」
「？」江敘微訝，「你不會還進化出了什麼特殊的能力吧？」
謝西沉看了江敘一眼，伸手拉開副駕前方的小存儲箱，江敘在那裡放了一把匕首。
將匕首拿出，謝西沉在江敘的驚呼聲中，對著手臂給自己來了一下，面無表情，就好像他劃傷的不是自己。
鮮血湧出，但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了。
「你幹什麼！」江敘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不悅地吼他：「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就是了，給自己來一下不疼嗎？你說的我都信。」
「不疼。」 謝西沉的語氣稀鬆平常，「像這樣的採血方式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