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那個勇闖江湖的萬人迷天真受81(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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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江敘注意到沈乾不尋常的動向,儘管心裡知道段逐風能躲過,可深知斷腸散的毒性,他還是提心弔膽了一瞬。

  話音剛落,段逐風那邊就已經飛快做出了反應,抬左手用袖子遮面,右手揮掌,掌風送走了從沈乾袖間撒出的斷腸散。

  無色無味的毒藥隨風在空中散開。

  段逐風順手拉了一把賀山川,他得死,但不是死在沈乾手裡。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隱約瞧見沈乾似是對段逐風出了手。

  這人不是剛才還擺出一副為師有苦衷的模樣麼?結果一扭臉就對愛徒出了手?

  沈乾今日這人設真是崩得夠夠的。

  江敘冷著臉望向傅鴻,開口:「傅盟主,我不明白你們武林正道是怎麼處理這種事的,但若是換在本座的絕情崖,在本座面前造次的人,絕對活不過今日!」

  「傅盟主你的脾氣,未免有點太好了點。」

  武林眾人如今也對傅鴻處理事情的態度和方式表示出了嫌棄。

  那邊沈乾卻已因為段逐風的防備憤怒不已和不可置信,「我的好徒弟,如今竟開始防備我這個師父了?」

  段逐風神情未有明顯變化,眸光平靜地看著沈乾,將一切殺意隱藏眼中。

  他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淡定,只是一刻不敢鬆懈地緊繃自己,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

  「從前,我也不知道,我的師父是這樣的人。」

  「我知曉了一些事,原本是不大相信的,可師父這般模樣,讓我開始不得不信。」

  聽他這樣說,沈乾的臉色就變了,若只是滅門段家,放眼這江湖,應該是無人會專門為了段家復仇,而與他這勢力強大的沈家劍莊為敵。

  若是『沈逐風』知曉他的身世,那他與這徒兒,便是不死不休了。

  「你聽說了什麼?」

  沈乾緊張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聽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插進他們的對話。

  那道淺藍色的身影落在擂台上,明明是一男子的面容,見到他的第一眼竟會下意識用『美』來形容這張臉。

  年輕的男人抬手在虛空中扇了扇,鼻尖輕嗅,揚起眉梢發出評價:「好狠毒的手段,你這斷腸散拿出來就是想要人性命啊。」

  「那你還敢聞,不要命了?」

  另有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語氣雖是責怪,卻不難聽出其中隱含的擔憂。

  「阿雲這是擔心我麼?」俊美的年輕男人回身,含笑地看向身側,笑意盈盈。

  紀流雲白他一眼,不想說話。

  可藺月華粘著不放:「嗯?怎麼不說話?阿雲不說的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紀流云:「……我是怕你死了,這世上就少了個醫術高明的大夫!」

  藺月華聞言笑意更深:「原來在阿雲心中,我這麼厲害啊,平日裡那些損我的話果然是口是心非。」

  紀流云:「……」他這種笨嘴拙舌的人,為什麼要跟藺月華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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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麥色的肌膚悄悄爬上紅暈。

  江敘挑起眉梢,儘管他之前已經嗅到了副cp的氣息,但沒想到這倆人之間的進展會這麼快。

  藺月華沒有見好就收,瞧見紀流雲害羞的模樣,只覺自家的憨大個可愛得緊,「關心我是好事,你害臊什麼?我們……唔——」

  紀流雲上前一步,眼疾手快捂住藺月華的嘴,生怕這人口無遮攔地,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可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只因掌心傳來的那點濕濡觸感。

  他險些脫口而出一句老流氓,惡狠狠瞪了藺月華一眼,而後鬆了手退開。

  逗了青年這麼長時間,早已深知青年脾性,藺月華見好就收,只是眉眼笑意藏不住,盯著紀流雲的眼神,實在是……不清白。

  江敘:「……」

  你倆來這調情的?在武林大會的擂台上?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哇,這世上竟真的還有臉皮比他更厚的人。

  996:【很高興你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

  江敘:【去一邊去,臉皮厚這種事我自己能說,你能說嗎?】

  996:【……】現在除了臉皮厚,再多一個霸道。

  段逐風轉頭看了他們一眼,抿起唇角,無語凝噎,微微眯起鳳眸,視作警告。

  這一轉頭正好落入那邊逐漸醒過神的賀山川眼中,他緊緊盯著段逐風的臉,那一瞬間,他仿佛透過這張年輕的臉,看到了二十多年前曾見過的那個人。

  相似的神情、眼神,讓他險些分辨出。

  恍惚間,賀山川抬手指著段逐風,開了口:「段、段九霄……是你!你回來了!你回來找我們復仇了是不是?!」

  沈乾臉色霎時間蒼白,當即出聲呵斥:「胡說八道什麼!段九霄早就死了!哪裡來的段九霄?腦子不清醒就別在這胡言亂語!」

  說罷便要提劍再次刺殺賀山川。

  有段逐風在,沈乾出手自是只有被擋住的份。

  擂台之下的眾江湖人已經因為賀山川這句話,心中萌生了一些,他們自己覺得很離譜、不敢相信,但又很合理的想法。

  段逐風抬眸,沒看沈乾,乜斜賀山川:「我同段莊主,很像嗎?」

  賀山川猛然驚醒,反應過來:「你不是段九霄,你是段家血脈!當年段家滅門之時正是滿月宴前夕,那日我不曾看到那孩子,你沒死!」

  「住口!」沈乾崩潰。

  「錚——」

  段逐風出劍,速度快極了,沈乾節節敗退,幾招之後便已失了攻勢,只有防守的份。

  眼見沈乾被逼到擂台邊緣,閃著寒光寒的長劍以破風之勢迎面朝他刺去,突然——

  一道身影閃身過來,擋在沈乾前面,張開雙臂,緊閉雙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師兄!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如若我爹欠了你一條命,你要拿便將我的命拿去吧!」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我就知道,古裝劇必有劇情,替人擋劍,雖遲但到。】

  【要你的命有p用?滾啊啊啊啊!】

  台下,重新修整好歸來的周承胤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緊縮,迅速朝擂台上飛來:「沈逐風,你敢!」

  只聽唰的一聲,段逐風來不及收回的劍鋒攀上一條紅色長鞭,將它拉扯回去。

  江敘清雋的側臉落入段逐風眼帘,此刻瞧起來冷厲極了。

  他看著仍舊避著雙眼,卻瞧不出害怕,微動的表情甚至能看出些許期待的沈漸清,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笑:「沈漸清,你以為自己在扮演什麼救世主的角色嗎?」

  這聲音……

  沈漸清一怔,忙睜開眼睛,眉頭當即擰了起來,「又是你!江敘你到底想做什麼?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你想要的嗎?」

  【神經。】

  【點了。】

  擂台下看客們的表情亦是一言難盡,耳邊傳來了一些議論聲。

  「這沈小少爺是不是腦子不大好?這事我都聽明白了,他怎麼還在怪江教主?」

  「如此看來,江湖傳言果然不能盡信。」

  「哦?怎麼說?」

  「傳言說江教主殺人如麻,嗜殺成性,若江教主當真如傳言那般,沈漸清早就死在他手下了吧?」

  「可別說了吧,莫說是江教主,就是我與這種說不清的人理論,都想……」

  那人抬手在脖子跟前做了個手勢。

  「誰說不是呢?他若不是真傻,那就是在裝傻了。」

  「這世上哪還真有那麼蠢的人啊?定是在裝傻想模糊他父親身上的罪孽,可事到如今,整個武林都已知曉,那可是段家上下幾百口的性命啊!如何能抹平?」

  「我看這沈少爺也是個腦子不清醒的,不分是非便罷了,也不為自己和沈家劍莊上下考慮,沈乾犯了這樣大的重罪,武林還能容他不成?他要同這樣的爹共進退?」

  「或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這樣的事是個正常的有良心的人,都會為九霄山莊惋惜吧?他的第一反應卻是百般維護……」他說不下去了,連連搖頭。

  「許是平日裡被寵壞了吧,被寵壞到不明是非,這種事原本就不好處理,他這般不冷靜,實在是……」

  「若沈乾之後是這樣的繼承人統領沈家劍莊,天下第一劍只怕是要覆滅。」

  「還天下第一劍呢?用那樣的手段毀了段莊主,他沈乾如何配得上天下第一劍的名號?」

  「得了吧,霜華劍誰都打不過,沈乾不行,他兒子更不行,原本瞧著是劍術不行,現在瞧著腦子也不大行。」

  【罵得好!】

  【我的直播間嘴替!!】

  【何止是腦子不行啊,臉皮還厚!這就是古早劇情里的天真受嗎?那我真是受不了一點!!】

  這些話傳入沈漸清耳朵里,令他臉色難看。

  江敘掃了一眼,冷冷勾起唇角,「你大概是弄錯了,不是欠一條命,因你爹慘死的段家人上下幾百口,這還只是個大概,當年段家滅門後,所有參與這場陰謀事件的人也都被滅口了。」

  「那麼多條人命,又豈是你一人能夠償還的?」

  「我……」沈漸清語塞,有些手足無措,習慣身邊有人看護的他,視線下意識往身邊看去,希望能找到一個站在他這邊的人。

  他看向了紀流雲,眼裡露出希冀。

  紀流雲對上沈漸清的視線,眉頭皺起,面露難色。

  若是從前,他會無條件站在沈漸清那邊,可今日這場鬧劇,他也算是從頭看到尾。

  他聽明白沈乾都做了什麼,聽明白段家的冤屈。

  他自小在家中受到的教養都在告訴他,沈乾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他不能……

  可見自小一同長大,又曾動過心的竹馬孤立無援,紀流雲難免還有些於心不忍。

  他剛表露出動搖神情,身旁的藺月華就眯了眯眼,輕喚一聲:「阿雲。」語氣里透著危險。

  紀流雲回神,收起了心裡的那點動搖,回過頭看向藺月華的眼神里隱隱帶了點求饒的意思。

  江敘只掃了一眼就沒眼睛看了。


  藺月華這傢伙都吃上肉了,他為了處理沈乾這些破事,還沒來得及……

  可惡!

  紀流雲尚且不知自己在江敘面前即便什麼都沒做,底褲就已經掉完了,他陷入沉思。

  從前他喜歡沈漸清,即便知道未必會有結果,他也會不求回報地對沈漸清好,可現在他心裡有了另一個人,若是再對沈漸清好,那便是搖擺不定。

  紀流雲定下心神,不能這樣,喜歡一個人不能這樣。

  搖擺不定只會傷害更多人。

  他冷靜勸說道:「阿清,沈世……沈莊主犯下的罪過不是你能贖清的,那麼多條無辜的性命,非死不能償還,即便是死,九霄山莊的罪孽亦無法挽回了,我知道你無法接受你父親竟然是這種人的真相,可你……」

  「也該長大了。」

  「這世上的事,早已不是我們當孩童時看到的那樣簡單了。」

  從前他的世界非黑即白,可這段時日他在絕情崖上經歷的一切,都在告訴他,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

  不是打著正義旗號的人就一定是正義的,也不是被扣上歪門邪道的人,就一定是邪惡的。

  絕情崖清洗掉魏昊焱留下的那些黨羽後,山上呈現的便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山上收留了許多孤兒寡母,許多在江湖上無家可歸的江湖人。

  這裡沒有因為家族背景、武力高低,而將人分成三六九等,區分出高低貴賤。

  人人都可以習武,人人都可以在這裡自由自在的活。

  傳聞中說江敘欺男霸女,他見過那些少男少女,許多都是江敘在外遊歷時順手解救過,無家可歸,受他指引來到絕情崖安家的人。

  他們大多不是被家人拋棄,或是被賣入煙花柳巷,亦或是命運坎坷,在這世上只有自己的苦命人。

  當然,許多正義的江湖人遇見這樣的人也會伸出援手,可沒人會覺得江敘會做這樣的事。

  武林正道做這種事就是行善,換到江敘身上就變成欺男霸女。

  一如現在,明明被揭露罪惡的人是沈乾,沈漸清卻依然將矛頭對準了江敘,不分青紅皂白地認為是他在搗亂。

  「阿清,沈莊主做的事禍不及子女,你讓他自己贖罪吧,這原本就是與你無關的!」

  「夠了!」沈漸清看著紀流雲,滿眼失望,「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爹,是將我養大,事事都順著我,我要什麼都寵著我的父親,我不管他在你們眼裡是怎樣的人,他一日是我爹,就永遠是我爹!」

  他的視線從紀流雲身上移到段逐風身上,更加失望,紅著眼眶不停搖頭,無法接受地往後退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變了?」

  「為什麼我只是離家一趟,就要面對這些事?我不信,我不信你們說的是真的!」

  身後靠上一具溫暖的身體,那懷抱是他熟悉的。

  沈漸清不再顧忌什麼,放任自己窩進周承胤懷裡,將他的委屈放大:

  「尹乘舟,他們都在騙我,是不是?只有你不會騙我,這個世界上如今只有你不會騙我……我真的很討厭他們,討厭師兄,討厭紀流雲……」

  【嗯……】

  【兄弟,這話就說早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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